第490章 谷中天地客
作品:《长生从全知面板开始》 忘忧谷的雾,与外界不同。
踏过那道无形界限的瞬间,徐缺只觉得周身一轻。
不是雾气变薄了,而是那淡青色的雾霭仿佛有了生命,轻柔地拂过皮肤,渗入经脉。
雾中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夹杂着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灵气——但这灵气的精纯度,却远超外界。
“跟紧些。”前方,月白袍少年头也不回,声音懒散,“谷里的路,走错一步,困上个三五十年也是常事。”
徐缺心头一凛,立刻收敛心神。他搀扶着墨铮,脚下步伐踏得极稳,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雾气渐散,景象徐徐展开。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幽深峡谷,反倒像是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山谷盆地。
远处青峰叠翠,近处溪水潺潺,几间竹屋茅舍零星散布,田间有农人模样的身影弯腰劳作。更远处,一片竹林掩映中,隐约可见飞檐翘角的楼阁轮廓。
最让徐缺心惊的,是那些“农人”。
一个正在溪边浣衣的老妪,挽着袖子,露出的小臂皮肤却光滑紧致,没有丝毫皱纹。
她捶打衣物时,手腕翻转的弧度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每一捶都暗合某种节奏,溅起的水珠在半空凝成细小的水雾漩涡,久久不散。
田埂上,一个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的中年汉子,正扛着锄头慢悠悠走着。
他每一步踏下,脚下泥土便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土黄色光晕,随即隐没。那汉子似有所觉,抬头朝徐缺这边瞥了一眼。
只一眼。
徐缺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骤然停滞。
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颤栗——就像蝼蚁仰望山岳,溪流窥见汪洋。
那汉子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慢悠悠走向田间。
“金丹后期……不,至少元婴。”徐缺心中骇然,背后已经渗出冷汗。
墨铮显然也察觉到了,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他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几分,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别东张西望。
”少年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谷里规矩不多,就三条: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不该碰的……碰了,生死自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墨铮身上:“尤其是你,剑修。谷主不喜欢杀气太重的人,收着点你身上那股子剑意。”
墨铮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只是微微颔首。他确实在极力压制伤势,但剑修锋芒难藏,尤其是重伤之下,气息更显凌厉。
徐缺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心绪压下,沉声道:“多谢道友提点。不知姜前辈此刻……”
“等着呢。”少年打断他,抬手指向竹林深处那座楼阁,“喏,听竹轩。
谷主在那儿见客,你们自己过去——顺着这条青石路走,别拐弯,路上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当没看见。”
他说完,竟真就转身,朝着溪边那浣衣老妪走去,一边走一边扬声喊道:“孙婆婆,今儿晌午吃啥?我可饿坏了!”
那老妪头也不抬,笑骂道:“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吃!灶上煨着灵米粥,自己盛去!”
少年嘿嘿一笑,蹦跳着过去了,活脱脱一个贪嘴的邻家少年模样。
徐缺和墨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忘忧谷,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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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路蜿蜒向前,两侧竹林幽幽。
越往里走,徐缺心中的异样感越强。
这谷中的灵气分布极不均匀——有些地方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吸一口便觉经脉舒畅;有些地方却稀薄得与外界无异。
更诡异的是,这些灵气浓郁的区域,似乎都在缓慢地移动,像是活物在呼吸。
“墨兄,还能撑住吗?”徐缺低声问。
墨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哑声道:“无妨。这谷中灵气……很怪。我的伤,在这里恢复得比外界快些。”
确实,徐缺自己也感觉到了。
先前强行催动“星煞寂灭弹”造成的经脉损伤,此刻正被谷中那股清冽的灵气缓缓滋养,虽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好转。
连心脏处那颗煞龙血晶,搏动都变得平缓了些,少了些躁动。
正走着,前方竹林岔路口,忽然转出两个人来。
一男一女。
男子约莫三十许岁,面容俊朗,穿着一袭绣着暗金云纹的锦袍,腰间悬着一枚龙形玉佩,行走间步履从容,气度不凡。
他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扫过徐缺和墨铮时,目光在墨铮的剑上停留了一瞬。
女子看上去二十出头,一身水蓝色长裙,容貌姣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子倨傲。
她手中把玩着一枚冰蓝色的玉环,玉环上寒气缭绕,周围空气都隐隐结出霜花。
两人显然也是往听竹轩方向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锦袍男子见到徐缺二人,脚步微顿,脸上笑容更盛,拱手道:“二位道友也是来拜见姜谷主的?在下云梦泽楚家,楚怀玉。
”他语气温和,措辞得体,但“云梦泽楚家”五个字,却咬得稍重了些。
徐缺有点惊讶。
楚家!
墨铮的呼吸也瞬间粗重了一分,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楚怀玉似乎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继续笑道:“这位是我师妹,凌波阁的沈冰云沈仙子。
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称呼?师承何处?”
沈冰云抬起眼皮,瞥了徐缺一眼,目光在徐缺那身沾染血污、略显寒酸的衣着上扫过,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徐缺心中念头急转。
楚怀玉……楚家嫡系?楚云峰的兄弟?还是旁支?看这气度修为,至少也是金丹中期,甚至更高。他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散修,徐缺。”徐缺压下心绪,抱拳还礼,语气平淡,“这位是我同伴,墨铮。我二人受姜前辈相邀,前来拜会。”
他没提墨铮也是散修,也没说更多。
“哦?散修?”楚怀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掩去,笑道,“能得姜谷主相邀,二位想必有过人之处。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同行?”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意味,却遮掩不住。
沈冰云终于开口了,声音清冷如冰:“楚师兄,谷主还在等我们。闲杂人等,何必多言?”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墨铮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徐缺却抢先一步,淡淡道:“沈仙子说得是,莫要让姜前辈久等。楚道友,请。”
他侧身让开半步,示意楚怀玉先行。
楚怀玉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脸上笑容依旧,点了点头:“徐道友客气了,请。”
四人两前两后,沿着青石路继续前行。
气氛微妙。
楚怀玉走在最前,与沈冰云低声交谈着,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后面的徐缺二人听清。
“……此次‘星陨之潮’非同小可,家父特意让我携‘定星盘’前来,希望能助姜谷主一臂之力。”楚怀玉语气从容。
沈冰云接口道:“师尊也让冰云带来了‘寒玉净瓶’,可镇压地脉阴煞。只是不知谷中另外几位‘客人’,是何来意?”
“星河剑宗那位苏仙子,据说前几日便到了,只是不知为何,今日未曾见到。”楚怀玉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还有九幽宗的人……姜谷主这次,请的客人倒是杂。”
九幽宗!
徐缺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
墨铮却忍不住看了徐缺一眼,眼中满是担忧。
徐缺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时,前方竹林渐疏,一座清雅的竹制楼阁出现在眼前。楼阁共三层,飞檐翘角,檐下悬着几串风铃,随风轻响。阁前是一片空地,种着几株古松,松下摆着石桌石凳。
石桌旁,此刻已坐了两人。
左边是个身穿星辰纹路长袍的老者,白发白须,面容清癯,正闭目养神。他身前石桌上,放着一只罗盘,罗盘上星光点点,自行流转。
右边则是个黑袍人。
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连面容都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枯瘦如鸡爪的手,搭在膝上。黑袍人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死寂的气息,与周围清幽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所在的那片区域,连光线都似乎暗淡了几分。
楚怀玉和沈冰云脚步加快,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姜谷主,见过二位前辈。”
徐缺和墨铮也紧随其后,躬身道:“晚辈徐缺(墨铮),拜见姜前辈。”
石桌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姜桓。
与上次相见时相比,这位忘忧谷主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青布长衫,面容温和,眼神深邃如古井。他手中端着一只紫砂茶盏,正轻轻吹着茶沫,闻言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在看到徐缺时,姜桓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微微颔首。
但当他目光转向楚怀玉和沈冰云时,那笑意便淡了些,语气平和却带着疏离:“楚贤侄,沈仙子,不必多礼。坐。”
楚怀玉恭声道谢,与沈冰云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姿态恭敬。
徐缺和墨铮则站着没动——石凳只有四个,已坐了四人。
姜桓也没让他们坐,只是放下茶盏,看向徐缺,温声道:“路上辛苦了。伤势如何?”
这话问得随意,就像长辈关心晚辈。
但楚怀玉和沈冰云却同时抬起了头,看向徐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那闭目养神的星袍老者,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目光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人心,在徐缺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徐缺丹田处多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黑袍人依旧一动不动,但徐缺能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神识在自己身上扫过,如同毒蛇舔舐。
“劳前辈挂心,已无大碍。”徐缺恭声答道,语气不卑不亢。
姜桓点了点头,又看向墨铮:“这位便是墨小友?剑气凝而不散,根基扎实,只是……伤得有些重。”他顿了顿,抬手抛出一只玉瓶,“这瓶‘青木回春丹’,每日服一粒,运功化开,三日之内,伤势可愈七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墨铮一怔,接过玉瓶,郑重躬身:“多谢前辈赐药。”
楚怀玉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掩去。
沈冰云则撇了撇嘴,低声嘀咕:“区区散修,也配……”
她声音虽小,但在场谁不是修为精深之人?听得清清楚楚。
墨铮脸色一沉。
徐缺却忽然笑了。
他看向沈冰云,语气诚恳:“沈仙子说得对。墨兄确实只是散修,比不得仙子出身名门,有师门长辈庇佑,资源功法样样不缺。”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墨兄今年不过四十有三,已至金丹五层,剑意初成。不知沈仙子芳龄几何?修为几何?”
沈冰云脸色瞬间涨红。
她今年已六十有余,靠着宗门资源堆砌,也不过金丹四层,剑意更是连门槛都没摸到。徐缺这话,简直是当面打脸。
“你!”沈冰云霍然起身,手中冰蓝玉环寒光大盛。
“冰云。”楚怀玉按住她的手,沉声道,“姜谷主面前,不得无礼。”
沈冰云胸口起伏,狠狠瞪了徐缺一眼,这才不甘地坐下。
姜桓仿佛没看见这番冲突,依旧慢悠悠喝着茶。
那星袍老者却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小娃娃,你修的是何功法?老夫观你金丹气象,似金非金,似煞非煞,还有星辰之力流转……驳杂得很呐。”
徐缺心中一凛,恭敬道:“回前辈,晚辈机缘巧合,得了几门残篇,自行摸索,胡乱修炼,让前辈见笑了。”
“胡乱修炼?”星袍老者摇了摇头,“能在这般年纪修到金丹三层,还将数种属性迥异的力量勉强糅合,可算不得‘胡乱’。不过……”
他目光如电,直视徐缺:“驳杂不纯,隐患深种。你现在仗着年轻气血旺盛,还能压得住。待到突破元婴时,诸力冲突,必成心魔大劫,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楚怀玉和沈冰云眼中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墨铮则担忧地看向徐缺。
徐缺沉默片刻,躬身道:“多谢前辈指点。只是大道艰难,晚辈别无选择,唯有勇猛精进,争那一线生机。”
“勇猛精进?”星袍老者嗤笑一声,“不知死活。”
他不再说话,重新闭上了眼睛。
姜桓这时终于放下了茶盏,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既然人都到齐了,老夫便说正事。”
所有人精神一振,凝神倾听。
“此次‘星陨之潮’,三日之后子时爆发,持续七日。”姜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潮汐核心,便在古神星核之地。老夫需要有人进入核心,取回一件东西。”
楚怀玉立刻道:“姜谷主但有差遣,怀玉万死不辞!”
沈冰云也道:“冰云愿往。”
星袍老者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黑袍人依旧沉默,但那股阴冷气息波动了一下。
姜桓看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古神星核之地,非金丹修士不可入。元婴以上,入之必遭法则反噬。金丹以下,入之必死。”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而,此次入核心者,须是金丹修士。老夫已炼制‘定星符’六枚,持符者可抵核心区域星辰乱流,护持三日。”
六枚?
徐缺心中一动。在场金丹修士,楚怀玉、沈冰云、自己、墨铮,再加上那黑袍人——黑袍人气息晦涩,但应该也是金丹期。这就是五人。还多出一枚。
姜桓抬手,六道流光飞出,悬浮在半空,正是六枚巴掌大小、闪烁着星辰光泽的玉符。
“持符者,入核心,取‘养魂木’。”姜桓目光深邃,“取得养魂木者,老夫可答应其一个要求——只要老夫能做到。”
这话一出,连那星袍老者都睁开了眼睛。
楚怀玉呼吸急促了几分,沈冰云眼中也闪过贪婪。
养魂木……徐缺心中了然。这正是姜桓与他约定的东西。
“谷主。”楚怀玉忽然起身,躬身道,“怀玉有一事不明——既然只需金丹修士,为何要请这么多人来?我楚家,凌波阁,再加上这位……九幽宗的道友,”他瞥了黑袍人一眼,“三方合力,取一养魂木,足矣。何必让些不相干的散修掺和?”
他这话,直指徐缺和墨铮。
气氛陡然紧绷。
沈冰云冷笑一声,附和道:“楚师兄说得是。散修之辈,修为低微,见识浅薄,进了古神星核之地,只怕非但帮不上忙,反倒拖累大家。万一惊动了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墨铮脸色铁青,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徐缺却忽然笑了。
他看向姜桓,恭敬道:“姜前辈,晚辈也有一问。”
姜桓淡淡道:“说。”
“古神星核之地,除了养魂木,可还有其他机缘?”徐缺问得直接。
楚怀玉和沈冰云同时变色。
姜桓看了徐缺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欣赏,点头道:“有。星核之地,乃上古神灵陨落所化,内有星辰精粹、法则碎片、乃至古神遗宝。只是危机重重,步步杀机。历代星陨之潮,入内者十不存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十不存一……”徐缺喃喃重复,随即抬头,目光清澈,“既如此,多一人,便多一分力量。楚道友觉得散修修为低微,会拖累大家——那敢问楚道友,若是在核心之地遇到连你都解决不了的危机,是该指望与你修为相当的沈仙子,还是该指望……修为或许不如你,但手段或许更多样的‘不相干之人’?”
楚怀玉一窒。
沈冰云怒道:“你什么意思?!”
徐缺不理她,只看着楚怀玉,语气平和:“楚道友,修仙界不是凡俗朝堂,不讲出身,只论实力。你楚家名头再大,进了星核之地,该有的危险一样不会少。与其现在排挤同行者,不如想想,三日后如何活下来——毕竟,十不存一。”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楚怀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徐缺,眼中杀机隐现。
那黑袍人忽然动了。
他缓缓抬头,阴影中传出嘶哑难听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说得好。”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悬浮的六枚定星符之一。
那枚玉符自动飞向他,落入黑袍中。
“九幽宗,血煞。”黑袍人报出名号,随即又垂下头,不再言语。
楚怀玉脸色更难看了。
姜桓仿佛没看见这场交锋,抬手轻拂,剩余五枚定星符飞向众人。
楚怀玉、沈冰云各取一枚。
星袍老者也取了一枚——徐缺这才注意到,这老者气息虽深沉如海,但确确实实只有金丹巅峰,未入元婴。
墨铮看向徐缺。
徐缺微微点头。
两人各自取了一枚玉符。
玉符入手温凉,内蕴磅礴星辰之力,显然不是凡品。
“三日后子时,谷中星陨台集合。”姜桓站起身,语气淡漠,“这三日,诸位可在谷中随意走动,但莫要惹事——谷中一草一木,皆非无主。”
他说完,转身便往听竹轩内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向徐缺:“徐缺,你随我来。”
徐缺一怔,随即应道:“是。”
他给了墨铮一个安心的眼神,快步跟上姜桓。
楚怀玉盯着徐缺的背影,眼中寒光闪烁。
沈冰云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楚师兄,那小子……”
“不急。”楚怀玉缓缓吐出一口气,恢复温文尔雅的模样,“星核之地,危机四伏。两个散修,死了……也就死了。”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墨铮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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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竹轩三层,是一间静室。
姜桓在蒲团上坐下,示意徐缺也坐。
徐缺恭谨坐下,心中念头急转。姜桓单独叫他来,必有要事。
“伤势如何了?”姜桓又问了一次,这次语气更温和了些。
徐缺老实答道:“经脉略有损伤,但已无大碍。只是先前强催那招‘星煞寂灭弹’,对金丹负担颇重,需时间温养。”
姜桓点了点头,抬手虚点。
一缕青蒙蒙的光晕没入徐缺眉心。
徐缺只觉得一股清凉温和的力量涌入经脉,所过之处,暗伤迅速愈合,连金丹都似乎凝实了几分。不过数息,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
“多谢前辈!”徐缺又惊又喜。
姜桓摆摆手,看着他,忽然道:“你可知,老夫为何非要那养魂木?”
徐缺摇头:“晚辈不知。”
姜桓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有一故人,神魂受损,沉眠百年,需养魂木温养神魂,方可苏醒。”
他语气平静,但徐缺却听出了一丝极淡的……怅然。
“故人……”徐缺小心翼翼道,“对前辈很重要?”
姜桓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而道:“楚怀玉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你今日落了他面子,他必不会善罢甘休。星核之地,你要小心。”
徐缺心中一凛:“晚辈明白。”
“还有九幽宗那个血煞。”姜桓语气微冷,“九幽宗此番派人来,明面上是应老夫之邀,实则另有所图。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与‘蚀星’有关。你身上,有他们的气息。”
徐缺头皮一麻。
姜桓果然察觉到了!
他不敢隐瞒,将黑石洞、鬼哭林、以及谷口伏击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煞龙血晶、星寂源气等核心秘密。
姜桓听完,眉头微皱:“蚀星之引……原来如此。他们是想用那东西,引动星核之地深处的‘蚀渊之隙’。”
“蚀渊之隙?”徐缺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上古时期,有域外天魔入侵,被古神镇压于星核之地深处,封印之处,便是蚀渊之隙。”姜桓沉声道,“九幽宗传承邪法,与域外天魔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想打开封印,召唤天魔降临。”
徐缺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姜桓话锋一转,“蚀渊之隙的封印,乃古神所设,岂是区区‘蚀星之引’能打开的?他们最多只能引动一丝魔气泄露,趁机捞些好处罢了。”
他看向徐缺,目光深邃:“你身上那三块变异血魂晶,封存好,莫要动用。到了星核之地,见机行事——若九幽宗真敢引动魔气,你便毁了那三块东西。否则魔气泄露,所有人都得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徐缺郑重应下:“晚辈谨记。”
姜桓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星核之地的注意事项,便让徐缺退下了。
走出听竹轩时,天色已近黄昏。
徐缺站在竹廊下,望向远处渐沉的夕阳,心中思绪翻涌。
楚家的敌意,九幽宗的阴谋,星核之地的危机……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袍人血煞,以及始终闭目养神的星袍老者。
这趟浑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但——
徐缺握紧了袖中的定星符,眼中闪过一道锐光。
危机,往往也意味着机缘。
古神星核之地……星辰精粹,法则碎片,古神遗宝。
还有,养魂木。
他必须拿到手。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徐缺回头,只见墨铮站在不远处,肩上已包扎好,脸色也红润了些。
“徐兄。”墨铮走上前,低声道,“方才楚怀玉和沈冰云,往西边竹林去了,似乎在商量什么。那个九幽宗的血煞,也不见了踪影。”
徐缺眯起眼睛。
果然,都开始行动了。
“墨兄,这三日,我们尽量待在住处,莫要外出。”徐缺沉声道,“楚怀玉不敢在谷中动手,但出了谷,或者到了星核之地……”
他没说完,但墨铮明白。
“我明白。”墨铮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徐兄,那养魂木……”
“必须拿到。”徐缺斩钉截铁,“姜桓的承诺,值这个险。而且——”
他望向天边最后一抹余晖,声音很轻:“星核之地的机缘,我也想要。”
墨铮看着他,忽然笑了:“好。那我这条命,便再陪徐兄闯一次。”
徐缺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疗伤。三日后,见真章。”
两人并肩,朝着谷中安排的住处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竹林中,楚怀玉与沈冰云隐在阴影里,冷冷注视着二人的背影。
更远的山崖上,黑袍人血煞静静而立,阴影中的目光,落在徐缺身上,久久未动。
听竹轩三层,姜桓站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残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模糊的“婉”字。
他望着渐暗的天色,轻声自语:
“三日之后……婉儿,你要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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