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疼惜

作品:《勾帝心,陛下被钓成了翘嘴

    随即裴煜把姜若浅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压抑:“待时机成熟,朕必亲自审问贵太妃,问她为何要对母妃下此毒手。”


    这些年来,他曾怀疑过无数人,却从未怀疑过贵太妃。


    姜若浅在他怀中微微仰首,眼中浮起一丝困惑:“贵太妃与母妃从前关系很好吗?”


    裴煜眉头渐渐锁紧,缓缓道:“贵太妃初入宫时并不得宠,因住所离母妃宫近,便时常来宫中走动。她尤其喜爱母妃亲手做的荷花酥。”


    他语气微顿,似在捕捉那些泛黄的片段,“后来贵太妃渐渐得宠,晋了位份,对母妃与朕也始终关照有加。朕实在想不到她有何理由动手。”


    沉吟片刻,又低声补充:“更何况,母妃中毒那个时候,贵太妃正怀有身孕。”


    说到此处,他抬眼看向姜若浅,解释道:“贵太妃在安和之前还生育过一个皇子,只是生下来是个死胎。”


    姜若浅静静听着,心中泛起一阵疼惜。


    裴煜虽出身皇家,命运却也坎坷曲折。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他胸前的疤痕。


    男人胸膛肌肉块垒分明,腹间一道斜长的旧疤,似是刀伤;胸口处还有一个圆形的浅印,应是箭簇所留。


    她声音轻柔:“陛下,这些都是昔日战场上留下的吗?”


    女子指尖所触之处,裴煜的身体明显微微一绷。


    他眉头蹙得更紧,喉结轻轻滚动,嗓音低哑:“比起那些旧伤……今日这点皮肉之苦,是不是只能算擦破了皮?”


    烛影摇曳,将室内映照得朦胧而温暖。


    男人一头墨发用一支白玉钗挽起,身姿端正如松,即便此刻赤着上身,那份与生俱来的清贵气度也未曾稍减,反在烛光下更显出一种鹤骨松姿的从容。


    二人目光相触,一时无人言语。


    片刻后,姜若浅不自觉地抿紧了唇。


    裴煜见状低笑,语气轻松:“那些陈年旧伤,早就没感觉了。”


    姜若浅微微弯起杏眼,眼中却没什么笑意。


    静默中,她忽然倾身向前,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他胸前那道箭疤上。


    裴煜凤眸微眯,在她即将退开的瞬间,嗓音低哑地开口:“浅浅,待崔家事了,朕便立你为后。”


    姜若浅微微一怔。


    她原以为,至少要等她诞下皇子之后才会晋她位份。


    “就像今日清韵所说,将来总会有更年轻、更美貌的女子出现在陛下身边。不过臣妾会努力做个好皇后,不让陛下失望。”


    她的话让裴煜隐隐心疼,握着她手的掌心收紧:“不需要努力,不需要为朕改变,更无需刻意讨好。你只需做你自己。朕喜欢的本就是你。”


    裴煜视线落在她脸上,声音平静,一字一字敲在她心上,在她心底泛起微澜。


    然而她心中另一个理智的声音适时响起,提醒她不可沉溺。


    她从不怀疑他此刻的真心,可将来之事谁又能预料?


    连裴煜自己也未必能掌控情感的变迁。


    她姜若浅愿意享受情爱,却永远要保持清醒。


    纵使漫天星辰再美,也不能忘记前路的方向。


    裴煜凝着她的眼眸,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上她的唇,声音在交缠的呼吸间低喃:“……浅浅,朕知道你在想什么。朕会让你明白,朕的话有多真。”


    每次他都吻的很认真,不急不缓。


    姜若浅习惯了他吻的节奏,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会感觉呼吸不畅。


    只是……


    感觉到身后某处渐渐的苏醒。


    姜若浅双手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推了推,示意他停下。


    裴煜退开些许,拇指漫不经心地抹过她唇角的水痕。


    姜若浅小声提醒:“陛下,您还受着伤呢。”


    他压低眉眼,重复她的话,嗓音里带着一丝慵懒意:“哦,是受着伤。那……浅浅帮朕?”


    这男人……


    姜若浅轻蹙眉头,怔怔望他。


    男人双剑眉如墨染,凤眼矜贵深邃,挺直的鼻梁与温软的薄唇构成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这张脸,她喜欢。


    裴煜轻拍了拍她的后腰,声音低沉:“朕先去沐浴?”


    姜若浅抬起屁股,跪坐在榻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陛下身上有伤,一个人沐浴可以吗?”


    裴煜低笑看着她:“浅浅是想帮朕?”


    她连忙摇头。若是她跟进去,他哪还会正经沐浴?


    “臣妾已经沐浴过了,让德福公公侍候您吧。”她轻声推辞。


    裴煜只低笑一声,便起身出去沐浴了。


    姜若浅拾起矮几上的书卷,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已是子时,她实在想不通,为何裴煜每日睡得那样少,却依旧精神奕奕。


    她懒懒伏上软枕,眼皮沉沉,不知不觉就合上了眼。


    再醒来时,便见裴煜已沐浴完毕,正站在榻前,目光幽深看她。


    他长发湿漉,披在肩头,身上只松松套了件素色宽袖袍,衣带未系,袒露着结实的胸膛。


    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的慵懒随性模样。


    “陛、陛下……您洗好了?”姜若浅还有些迷糊。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俯下身就要抱她。


    姜若浅下意识躲了躲:“你身上有伤,臣妾自己走。”


    裴煜用未受伤的那只手臂稳稳圈住她的细腰,轻轻一提就将她夹了起来。


    不容她拒绝,龙涎香包裹住她。


    “抱你,朕还是可以。”


    姜若浅感觉自个像是被他拎着的虎头。


    身子悬空,手忙脚乱间,手指无意间探入他松散的衣袍,正瞥见几颗晶莹的水珠顺着他湿发的末梢,沿着胸膛缓缓滑落。


    裴煜手上稍稍用力,将她往上提了提,低头凑近她耳畔,目光却落在她微张的唇上,嗓音低沉:“别急,等到了榻上再动手。”


    “是陛下这样夹得臣妾不舒服,”姜若浅耳根微热,小声辩驳,“臣妾只是想扶稳身子……”


    裴煜低笑,气息拂过她额间:“你这般轻,朕还能让你摔了不成?”


    话音未落,他已几步走到榻前,弯腰将她轻轻放入层层叠叠的锦帐之中。


    他弯着腰双手握在她的腰上,薄唇缓缓落下。


    贴合的距离,姜若浅感受到他的欲。


    男人有力大掌托着她的腰身不容她后退。


    这个动作太有侵略性,像某种大型猛兽盯上感兴趣的猎物。


    随时都会下口。


    而女子微仰着头,下颌到锁骨勾勒出一条好看的弧度。


    眼半阖,氤氲的光从眼底流淌,这个样子看着男人眼里诱人的很。


    “陛下,你的伤。”


    “嗯,那你让朕省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