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此事我不能说啊,其中有大因果

作品:《一人:我堂堂正派,咋全阴间技能

    赵焕金看了看周围的师兄弟们,又看向张怀义:


    “咋回事?”


    “跟我们说说呗?”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您也知道,现在的异人界乱得很。”


    “多知道点东西,也好让我们这些晚辈心里有个数。”


    “以后万一真遇上什么跟八奇技有关的麻烦,我们也知道该怎么应对,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啊。”


    面对赵焕金这番诚恳且在理的追问。


    张怀义的灵魂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那半透明的脸上,犹豫之色清晰可见。


    眉头紧锁,半透明的嘴唇抿了又抿。


    仿佛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看了看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


    赵焕金的稳重、荣山的憨直、张灵玉的清冷、王也的懒散通透、龚庆的机灵跳脱、陈朵的安静乖巧……


    这些,都是龙虎山的未来。


    是干干净净、前途无量的后辈。


    他又看了看一旁端坐的张正道。


    以及主位上,正默默看着他、眼神深邃的师兄张之维。


    “唉……”


    良久。


    张怀义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飘渺而沉重。


    仿佛承载着数十年的风雨沧桑,和无数死去的同伴的冤魂。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我……”


    “确实知道一些。”


    众人眼睛一亮!耳朵都竖起来了!


    但紧接着。


    张怀义话锋一转:


    “但是……”


    这“但是”二字。


    像是一盆冷水,让所有刚刚提起来的心,又悬在了半空。


    荣山是个急性子,哪里受得了这个。


    忍不住插嘴道:


    “哎呀!但是啥呀怀义师叔!!”


    “您快说啊!急死我了!!”


    “是有什么禁忌?还是那马仙洪背后有人?”


    龚庆在旁边扯了扯荣山的袖子,小声嘀咕:


    “荣山师兄,您别催……”


    “让怀义师叔慢慢想……”


    荣山瞪了他一眼:


    “你不想听?刚才就你耳朵竖得最高!”


    龚庆立刻缩了回去,嘿嘿一笑:


    “想听想听!特别想听!但咱们得尊重长辈嘛!”


    张怀义看了看荣山那抓耳挠腮的着急样子。


    又看了看其他人眼中的期待。


    最终。


    他还是摇了摇头。


    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罢了。”


    “这事儿……我不能说。”


    “啊???”


    荣山第一个叫出了声,满脸的失望,像是个被抢了糖吃的孩子。


    龚庆也忍不住了:


    “怀义师叔,为啥不能说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啥不能说的?”


    张怀义的目光。


    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年轻人。


    他的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担忧,也有历经生死轮回后的通透。


    “你们还年轻。”


    “不明白。”


    张怀义的声音很轻,却很重:


    “八奇技、三十六贼……甲申之乱……”


    “这些事,背后的因果,太重了。”


    “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


    “当年我们那一代人,多少惊才绝艳之辈?”


    “结果呢?”


    “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魂飞魄散?多少人像那个谷畸亭一样,躲躲藏藏一辈子,活得像个鬼?”


    张怀义指了指自己那半透明的身体:


    “我如今只剩这一缕残魂。”


    “好不容易被正道救回龙虎山,能看着你们平安喜乐,看着天师府后继有人……”


    “这已是我莫大的福分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


    “如果我把那些肮脏、沉重、充满了算计的旧事告诉你们……”


    “让你们也卷入那个无底的漩涡之中……”


    “那才是……真的害了你们。”


    田晋中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


    眼中闪过赞同和感慨。


    他太懂这种“想保护”的心情了。


    有些秘密,烂在肚子里,是为了让活着的人,活得更干净。


    张之维依旧端着茶杯,没有说话。


    但看向师弟的目光中,满是理解和支持。


    张怀义看向赵焕金,语气温和却坚定:


    “焕金啊。”


    “不是师叔不肯说,也不是师叔把你们当外人。”


    “而是有些事。”


    “不知道,反而是种保护。”


    众人的反应各异。


    赵焕金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师叔,我明白了。”


    “您的苦心,焕金知晓。”


    荣山虽然还是满脸失望,嘴里嘟囔着“好吧好吧”。


    但也不再追问,只是挠了挠头:


    “行吧……师叔您是为我们好,我知道。不听就不听呗,反正有师父和正道顶着。”


    王也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轻声说道:


    “怀义前辈说得对。”


    “有些事,确实是不知道更好。”


    “无知者无畏,无畏者……常乐啊。”


    龚庆小声嘀咕:


    “那……那等我们以后厉害了,不怕因果了,您再说呗?”


    张怀义被他逗得轻轻一笑,没有回答。


    陈朵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对“保护”这个词,有了更深的理解。


    原来,不说,也是一种爱护。


    凉亭内。


    气氛在张怀义的拒绝后,变得有些微妙——


    有失望,有理解,也有对那段尘封往事更深的好奇。


    张怀义飘回了原来的位置。


    半透明的脸上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张之维适时地举起酒杯。


    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好了。”


    “怀义有他的苦衷,咱们也别为难他了。”


    “往事不可追。”


    “来,继续喝酒!”


    “今天是为正道和陈朵接风,是高兴的日子!”


    “别让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扫了咱们的兴!”


    “喝!!!”


    荣山立刻响应。


    众人的酒杯再次碰到了一起。


    清脆的碰撞声,在夜空中回荡。


    但那个关于“神机百炼”的疑问。


    那个关于“为什么不该出现在年轻人身上”的谜团。


    却像一颗种子。


    悄悄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