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3章 告密贵妃!太子的脸……

作品:《失踪十年归来后,侯门嫡女杀疯了

    长公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滚珠般落下。


    十年。


    整整十年。


    那年花灯节,王城最是热闹。


    四岁的儿子拉着她的手要糖人,她转身付钱的须臾,再回首,人已不见。


    禁卫军、京兆尹、侯府私兵,几乎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只寻到一只小小的虎头鞋,孤零零躺在护城河边的泥泞里。


    驸马本就体弱,经此打击一病不起,三年后撒手人寰。


    临终前攥着她的手,气若游丝,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愧疚:“静姝……找、找到我们的晏儿……”


    驸马走后,她本想随他去了。


    可一想到驸马的嘱托,想到或许有一天儿子还会回来,她便咬牙撑了下来。


    万一呢?


    万一儿子还活着,归来寻不到娘亲怎么办?


    夫家劝她过继一个孩子,她最终选了驸马的侄子叶承泽。


    可那孩子再乖巧,终究不是她和阿宴的孩子啊!


    这些年来,她从未放弃过寻找儿子,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久而久之,那份希望便渐渐被绝望淹没,只剩下无尽的思念和愧疚。


    可今日琴嬷嬷的话,却像一束光,瞬间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


    “他在何处?”长公主声音嘶哑,“那少年如今在何处?”


    “是谢家小姐救的人,眼下在谢府。”


    琴嬷嬷忙道,“老奴已同阿齐说好,暂且保密,暗中查证。”


    长公主拭去眼泪,眼神渐趋坚定:“查!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若真是我的念儿,这些年在外不知受了多少苦,不能再惊着他。”


    念儿,叶承念,阿宴亲自给他们儿子取的名字。


    “还有,”长公主望向窗外,神情肃然,“此事绝不可让承泽知晓。”


    “是,老奴明白。”琴嬷嬷神色一凛,重重点头。


    眼见长公主燃起希望,激动之后的琴嬷嬷却逐渐冷静下来,有些懊恼自己过早给出猜测,便小心安抚道:“殿下……老奴还是要提醒殿下,万一……万一那孩子不是小世子,您……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莫再受打击了。”


    “我知道。”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失望太多次了,难得这回有希望,她便不想放弃,“可哪怕只有一分的可能,我也要试试。若是真的,那我的念儿便找到了!我也能给阿宴一个交代了!”


    他到死都惦记着他们的儿子,若是知道念儿还活着,他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


    长公主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期盼,多年的压抑与思念在此刻尽数爆发,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脆弱,却又因这突如其来的希望而充满了力量。


    琴嬷嬷看着她,心中酸涩,连忙应道:“殿下放心,老奴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琴嬷嬷转身快步离去,暖阁里只剩下长公主一人。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飘落的树叶,眼神温柔而期盼,轻声呢喃:“阿宴,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念儿,或许还活着……你再等等,再等等我……”


    ……


    与此同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急匆匆地驶向皇宫。


    马车里,安乐县主赵灵溪脸上满是急切与激动,手中紧紧攥着一方丝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那张脸,真的,太像了!


    ……


    彩霞漫天,染透了重华宫的琉璃瓦。


    荣贵妃赵玉璃斜倚在紫檀木嵌螺钿的贵妃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


    殿内鎏金兽首香炉吐着袅袅青烟,是御赐的龙涎香,彰显着当今圣上对她独一无二的恩宠。


    “娘娘。”大宫女碧荷轻手轻脚地掀开珠帘,“安乐县主递了牌子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荣贵妃懒懒抬眸:“让她进来吧。”


    片刻,赵灵溪匆匆入内。


    她神色慌张,连行礼时都觉得膝盖微颤,“姑母!我今日在长公主府,瞧见了不得了的事!”


    “慌什么。”荣贵妃慢条斯理地坐直身子,声音温淡如浸月春水,“坐下慢慢说。”


    赵灵溪哪里坐得住,凑到榻前压低了声音:“姑母,今日宴上,我瞧见一人与您生得一模一样!眉眼轮廓、唇形下颌,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比二皇子都像您!若非隔着重重竹影,他走得又快,我险些便要上前细问了!”


    荣贵妃摩挲玉佩的手指微顿,眼波流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便敛入眼底,淡淡道:“天底下容貌相似者多如过江之鲫,许是宗室旁支的家眷,或是远房亲眷,不值当这般小题大做。”


    “绝非偶然!”赵灵溪急得往前半步,声音都拔高了些许,“他的眉眼模样,真的与姑母您别无二致!虽然他很快戴上了那张银色面具,但我保证看得非常清楚!我们宗室旁支也不曾见过这等人物!”


    “银色面具?”荣贵妃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捏着玉佩的指节泛白,“除此之外,还有何特征?”


    赵灵溪凝神回想,眉头微蹙,“他着一身玄色云锦大氅,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其余便未曾看清了。那人看上去有些高瘦,但周身气场莫名凛冽。”


    殿内龙涎香骤然凝滞,荣贵妃沉默半晌。


    再抬眸,她的眼底已无半分笑意,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此事你不必再提,亦不可告知任何人。不过是场无稽误会,回头我自会处置。”


    “可是姑母——”赵灵溪还想说些什么。


    “退下吧。”荣贵妃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玉佩在指间重重一捻,“本宫乏了,要静养片刻。”


    “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微微一顿,荣贵妃的声音冷了几分,“包括你父亲。”


    “是。”赵灵溪虽满心疑窦,却不敢违逆,只得躬身告退,“那灵溪回去了。”


    待赵灵溪离开,荣贵妃忽然看着身边伺候的碧荷问道:“本宫记得,今日太子也去了长公主府?”


    “是。”碧荷道:“那边得到的消息正是如此。”


    银色面具……


    荣贵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忽然想起什么,眼神骤冷:“今日安排的事,如何了?”


    碧荷恭敬回道:“娘娘恕罪!那些人……至今一个都没回来。”


    “一个都没回来?”贵妃的声音拔高了些,随即又压下去,“三名死士,全是精挑细选的好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折了?”


    “是……”碧荷努力想要劝慰荣贵妃,“可能还在回来的路上……”


    荣贵妃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们不会回来了。灵溪都来过了。”


    若是这次的刺杀得手,怎么会有赵灵溪见到的机会。


    荣贵妃觉得赵灵溪看到的那个人很大可能就是太子!


    至于那张跟她相似的脸……


    她冷笑一声,估计又是皇后那个黑心妇的阴谋诡计吧!


    纵然如此想着,可赵灵溪的话还是忍不住在她心头徘徊:比二皇子都像您!……


    而且,这些年,她真不觉得皇后对那太子有多好。


    否则,怎么会给了她这么多机会对太子下手呢?


    有时候她也不忍心,可谁叫那太子挡了她儿子的路?


    她也不过是为儿子争前程的一位母亲罢了。


    荣贵妃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宫的方向若有所思。


    “碧荷。”贵妃转身,指了指桌上的杏仁酥,眼中寒光闪烁,“差人送去东宫。”


    “娘娘,恐怕那边不会收——”


    “送去。”贵妃打断她,“就说是本宫的心意,必须当面呈给太子。”


    她倒要看看,若长公主府中的那个是太子,那此时东宫里会有谁来接这份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