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致命车祸
作品:《淬火玫瑰吻》 瓜达尔港的鱼腥味比想象中浓烈。
陆青戈的长袍下摆扫过沾满海藻的石板路,她的战术靴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根据老酋长的密信,接头地点在集市深处的茶馆,门口挂着三盏红灯笼——这是俾路支解放阵线的暗号,与BLA是死对头。
“要石榴汁吗?”
茶馆老板的胡子上还挂着鱼鳞,他用乌尔都语低声问道,右手在围裙下比出个蝎子手势。
陆青戈的手在腰间弯刀上停顿半秒,回以同样的手势——但她的拇指是弯曲的,这是老酋长教的安全信号。
内间的羊皮帐篷里,老酋长的咳嗽声撕心裂肺。
这个穿着传统俾路支长袍的老人,眼睛浑浊得像波斯湾的海水,他的孙子上个月在BLA的袭击中失去了双腿,此刻正躺在帐篷角落的行军床上,腿上的绷带渗着黄脓。
“‘幽灵’藏在海底隧道。”
老酋长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复杂的水道网络,指甲缝里还嵌着鱼内脏的残渣。
“从英国殖民时期就有了,原本是走私通道,现在成了老鼠窝。”
他突然抓住陆青戈的手腕,枯树枝般的手指冰凉刺骨。
“扎卡里亚不是一个人,ISI内部有他的保护伞。”
当陆青戈走出茶馆时,正午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的战术手表显示心率90次/分钟,比预想中平稳,加密通讯器里传来曜彻的声音:“哈桑的人已经控制了港口外围,随时可以接应。”
她刚要回复,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白色丰田皮卡正以80公里的时速冲来,驾驶室里的男人戴着墨镜,头巾下露出半张脸——左眼角有颗黑痣,和扎卡里亚加密通讯里的特征完全吻合。
陆青戈的**瞬间出鞘,身体向右侧翻滚,但长袍的裙摆缠住了她的脚踝。
“小心!”
曜彻的怒吼声中,陆青戈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
她看见大队长的战术背心上绽开血花,像沙漠玫瑰在阳光下骤然绽放。
皮卡撞在茶馆的石墙上,引擎盖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扎卡里亚的尸体被方向盘刺穿胸膛,墨镜掉在地上,镜片映出陆青戈惊恐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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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曜彻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陆青戈发现自己正压在大队长身上,他的左手死死按住流血的腹部,战术手套已经被鲜血浸透。
“我没事……只是擦伤……他突然咳出一口血沫,染红了陆青戈的深蓝色头巾。
当哈桑的救护车呼啸而至时,陆青戈的手指还插在曜彻的战术背心里。
她摸到了温热的内脏和粗糙的弹片边缘,这个总是把“轻伤不下火线挂在嘴边的男人,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巴军医院的消毒水味让陆青戈想起喀什的新兵连。
她坐在曜彻的病床边,战术背心上的血渍已经凝固成暗红色,那是从大队长伤口里涌出的温热液体,此刻还在她指尖留下黏腻的触感。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次跳动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你醒了?陆青戈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她的战术手表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曜彻已经昏迷了14个小时,医生说弹片距离心脏只有3厘米,再偏一点就回天乏术。
曜彻的睫毛颤动着睁开,瞳孔在白炽灯下收缩成细线。
他的右手突然抓住陆青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隧道……坐标……
“我知道。陆青戈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输液**,那里还残留着止血带的红印。
“老酋长已经把地图给我了,海底隧道有三个出口,都在渔民区的清真寺下面。
她突然低下头,额头抵着曜彻的战术头盔,“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傻瓜……
曜彻的声音比蚊子还轻,他的手指颤抖着抚摸陆青戈的脸颊,那里还沾着他的血渍。
“从亚丁湾到俾路支……我早就习惯了帮你挡**……
他突然剧烈咳嗽,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如果……这次没挺过去……帮我告诉部长……狐狼大队……没有孬种……
“闭嘴!陆青戈的眼泪砸在曜彻的手背上,温热的液体让他瑟缩了一下。
这个总是把“铁血挂在嘴边的女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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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泪水模糊了战术眼镜的镜片。
“你要是敢死,我就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把你的《孙子兵法》批注本烧了,让你在地下都看不成!”
曜彻突然笑了,牵动伤口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但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惊人。
他用尽全力抬起手,擦掉陆青戈的眼泪,指尖在她战术眼镜的镜片上留下血手印:“那你……得活着……给我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每一个字都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挣出。
“上次你说……喀什古城的烤包子……最甜……肉馅里还淌着蜜……”
他的话音断在喘息间,像是被痛楚扯散了形迹,却又在末尾凝成一缕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浮在他苍白的嘴唇上,像是某种不肯熄灭的执念。
当晨曦透过医院的铁窗时,微尘在光柱中无声翻涌,陆青戈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眉头却仍微微蹙着,仿佛连梦境也逃不开紧绷的警戒。
她的战术手表和曜彻的紧紧靠在一起,表带边缘还沾着昨夜激战留下的尘灰与干涸的血渍。
两个时间显示同步跳动,秒针每一步都踏得精准而坚定,像两颗依偎的心脏在无声地共振。
床头柜上,那半颗没吃完的石榴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籽实饱满得像要滴出血来——那是昨天突围前曜彻塞给她的。
他当时用还能动的左手从战术服的内袋里掏出来,手指蹭过她掌心时还带着温热的汗与血,哑声说非要留着庆功用。
他说等任务结束回了基地,要拿它配烈酒,一颗一颗磕着吃。
而现在,那只石榴静静躺在晨光里,如同一枚沉默的誓言。
而在瓜达尔港的海底隧道深处,“幽灵”正用卫星电话交谈。
他左眼的虹膜异色症在应急灯下泛着诡异的红光,手里把玩着从扎卡里亚尸体上取下的ISI徽章。
“中国人已经咬钩了。”他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明天的渔民区集市,就是他们的坟墓。”
电话那头传来满意的笑声,他突然轻笑一声,挂断前用乌尔都语补充道:“最后的盛宴,该开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