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72小时倒计时

作品:《淬火玫瑰吻

    帕比营地的晨光带着硫磺味,战术帐篷里的空气比地道里的**还易燃易爆。


    曜彻将ISI的调查报告拍在沙盘上,纸张边缘的咖啡渍洇透了扎卡里亚的照片——这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巴军情报官,此刻正对着他们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像极了宣传画上精心设计的形象。


    “还要怎么查?”


    大队长的作战靴碾过地图上的奎达市标记,红色墨迹在迷彩服裤腿上晕开。


    “他的家人在迪拜海滩晒太阳,我们却在这里讨论‘证据’?”


    他突然转向陆青戈,战术背心上的狼头徽章因愤怒而起伏,金属链条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昨天到现在,你已经拒绝了三次ISI的联合行动请求!再拖下去,‘幽灵’就要像沙漠里的蝎子一样,消失在我们眼皮底下!”


    陆青戈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仿佛要将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字母刻进纸里。


    她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将加密笔记本的扫描件推到曜彻面前,泛黄的纸页上用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可疑资金流向:“看这里,2025年6月18日,20万美元汇入卡拉奇银行,收款人签名是伪造的ISI账户。”


    她的指尖点在一个模糊的指纹上,那指纹在紫外线灯下呈现出淡淡的荧光。


    “但这个油墨成分,我们的技术部门已经化验过了,和巴军参谋部的公文用纸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大队长。”


    “所以你怀疑整个巴基斯坦军方?”


    哈桑的弯刀突然出鞘,“噌”的一声,寒光凛冽,刀刃擦着曜彻的战术靴钉在沙盘中央,将那个代表“幽灵”组织头目的红色头像劈成两半。


    沙子簌簌落下,像在为某种无声的宣判撒下尘埃。


    老巴军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那是连日未眠和怒火交织的颜色,他的副官昨天在地道**中牺牲,遗体还没找到完整的碎片,只有一块染血的战术牌被送了回来。


    “我的祖父在1965年为中国武器流尽最后一滴血,我的父亲在卡吉尔冲突中与你们并肩作战!现在你却告诉我,我们是叛徒?陆少校,你的理智是不是被沙漠的烈日烤化了?”


    “我没说任何人是叛徒。”


    陆青戈合上笔记本时,金属搭扣发出冰冷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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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绕过沙盘走到哈桑面前,直视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巴军少校,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但扎卡里亚的加密通讯显示,他每周三晚上8点都会和‘幽灵’通话,而这个时间,恰好是巴军情报例会的时间。


    哈桑少校,我理解你的悲痛,但悲痛不能代替真相。


    我要求的不是怀疑,是真相!


    为了你的副官,为了所有在这场战争中牺牲却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的士兵,我们必须找到真相!


    她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帐篷里回荡,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


    帐篷的帆布被狂风猛地掀起,黄沙像愤怒的野兽般灌进帐篷,迷了所有人的眼。


    曜彻看见陆青戈的马尾辫在风中颤动,几缕发丝被风吹到她汗湿的额前。


    这个总是把《孙子兵法》批注本当盾牌的女人,此刻像一株在风暴中倔强挺立的骆驼刺,渺小却坚韧不拔。


    他突然想起一年前执行任务时,她也是这样挡在敌人的枪口前,用身体护住受伤的通信兵,防弹衣上的弹痕至今还在她锁骨下留着月牙形的印记。


    那一次,她差点就回不来了。


    “暂停联合行动72小时。”


    曜彻突然拔出哈桑钉在沙盘上的弯刀,刀刃上的反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将刀擦拭干净,然后双手递还给哈桑,金属摩擦声缓和了剑拔**张的气氛。


    “哈桑少校,我知道你失去了兄弟,我们都沉浸在悲痛中。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给我72小时,我会证明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如果72小时后我拿不出证据,我亲自向ISI总部请罪。”


    哈桑接过弯刀,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深深看了曜彻一眼,又转向陆青戈,最后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个被劈开的“幽灵”头像上,那里仿佛渗出了血。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帐篷,留下一个愤怒而沉重的背影。


    当哈桑的身影消失在帐篷门口时,陆青戈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折叠椅上。


    她的战术手表发出轻微的“嘀嘀”声,显示心率130次/分钟,这是自三天前那次惨烈的洞穴突袭以来的最高值。


    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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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的脑力活动和刚才的激烈争执,几乎耗尽了她的精力。


    曜彻的水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壶嘴还冒着热气——里面是她最喜欢的胖大海茶,加了两颗冰糖,是**什么时候偷偷泡好的。


    在这充斥着汗水、**和沙土味的帐篷里,这股清甜的气息显得格外珍贵。


    “别多想。


    大队长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他蹲下身,检查着陆青戈的战术靴,鞋带在昨天的地道撤退时磨断了一根,边缘处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土。


    “哈桑只是太激动,他的副官……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跟了他八年,昨天本来轮休,是主动要求参加突袭的。


    “我知道。陆青戈的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水壶,触感细腻而温暖。


    她抬起头,突然发现曜彻的手腕还在流血,昨天包扎的绷带渗着暗红的血渍,已经有些发黑,显然是在刚才拔刀时崩裂了伤口。


    “你的伤口需要重新处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伸手过去,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皮肤,两人同时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一种微妙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帐篷外,风沙依旧呼啸。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笼罩了帕比营地。72小时倒计时,已经过去8小时。


    陆青戈在临时搭建的情报分析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代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她试图从扎卡里亚的加密通讯记录中找到更多线索,但对方显然是个行家,加密手段极其高明,每一次通讯都更换密钥,而且时间极短。


    “有进展吗?曜彻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份热食,递给她一份,“先吃点东西,别把自己熬垮了。他的手腕已经重新包扎过,白色的纱布干净整洁。


    陆青戈接过热食,是当地的羊肉抓饭,香气扑鼻。


    她确实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口,才缓过劲来:“有一点发现。扎卡里亚每周三晚上8点的通话,信号源虽然每次都在移动,但大致范围都指向奎达市北部的一个富人区。而且,他最近有一笔大额资金流向了迪拜,收款账户虽然几经中转,但最终指向的受益人,和他在迪拜的家人有关联。


    “奎达市北部富人区……曜彻沉吟道,“那里住的大多是政府高官和军方将领,防卫森严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我有个想法。陆青戈眼睛一亮,“扎卡里亚有个习惯,每周二下午会去奎达市的一家私人画廊。我们可以……


    “不行!曜彻立刻否决,“太危险了!你想都别想!他知道陆青戈想说什么,她想去近距离观察,甚至可能尝试接触。


    “大队长,这是目前最直接的办法。陆青戈放下饭盒,语气坚定,“我不会暴露身份,只是去观察。而且,哈桑那边……我们需要尽快找到突破口,否则72小时后,我们无法向任何人交代。


    曜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跟你一起去。伪装成游客。


    “不行!你是大队长,不能轻易涉险!陆青戈反对。


    “要么我跟你一起去,要么这个计划取消。曜彻语气不容置喙,“我们是一个团队,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第二天下午,奎达市。


    曜彻和陆青戈伪装成一对来巴基斯坦旅游的中国夫妇,漫步在充满异域风情的街道上。


    陆青戈穿着一条素雅的长裙,头上戴着头巾,尽可能地融入当地环境。


    曜彻则穿着休闲装,背着一个相机包,装作一个摄影爱好者。


    他们按照计划,来到了那家名为“沙漠之花的私人画廊。


    画廊装修典雅,里面陈列着一些现代派的画作。


    陆青戈很快就在角落里发现了目标——扎卡里亚正和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在低声交谈。


    陆青戈假装欣赏画作,慢慢靠近。


    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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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则在另一侧,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留意着是否有异常。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周三晚上八点,老地方交接。


    扎卡里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陆青戈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她悄悄按下了藏在袖口的录音笔。


    就在这时,扎卡里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看向陆青戈。


    四目相对,陆青戈心跳骤然加速,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向另一幅画。


    “我们该走了。曜彻不动声色地走到陆青戈身边,低声说道。


    两人快步走出画廊,刚拐过街角,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他们追来了!”陆青戈脸色一变。


    “分头走!在预定地点汇合!”曜彻当机立断。


    陆青戈点点头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曜彻则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故意吸引追兵的注意力。


    小巷里错综复杂陆青戈像一只灵活的猫在巷道中穿梭。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突然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追兵趁机围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划破了空气。


    一个追兵应声倒地。陆青戈惊愕地抬头只见曜彻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手里拿着一把枪正警惕地看着剩下的追兵。


    “快走!”曜彻大喊。


    陆青戈爬起来跟着曜彻一起冲出了小巷。


    他们一路狂奔终于甩掉了追兵来到了预定的汇合地点——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旁。


    “你受伤了?”曜彻看着陆青戈的手臂那里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没事小伤。”陆青戈摇摇头从包里拿出急救包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


    “录音笔拿到了吗?”


    曜彻点点头拿出录音笔:“拿到了。这次多亏了你青戈。”


    “是我们。”陆青戈微微一笑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动人。


    回到营地陆青戈立刻对录音笔里的内容进行了分析。


    结合之前的资金流向和通讯记录


    72小时倒计时结束前一小时曜彻和陆青戈带着确凿的证据找到了哈桑和ISI的负责人。


    当证据被一一摆在扎卡里亚面前时他脸色惨白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慌。


    最终他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原来他因为欠下巨额赌债被“幽灵”组织抓住了把柄从而沦为了内鬼。


    真相大白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哈桑看着扎卡里亚被带走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一丝解脱。


    “曜彻大队长陆少校谢谢你们。”


    哈桑握住曜彻的手真诚地说道:“是我太冲动了错怪了你们。你们是巴基斯坦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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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曜彻拍了拍哈桑的肩膀:“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危机解除,营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晚上,陆青戈独自坐在帐篷外,看着天上的星星。


    曜彻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在想什么?”曜彻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陆青戈轻声说道,“感觉像一场梦。”


    “不是梦,是现实。”曜彻看着她,“青戈,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陆青戈转过头,看着曜彻深邃的眼眸,心跳不由得加速。


    “我……”曜彻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我喜欢你,青戈。从火车上那次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陆青戈愣住了,她没想到曜彻会突然表白。


    她看着曜彻,眼中闪烁着泪光。


    其实,她也早就对这个沉稳、勇敢、又细心的大队长动了心,只是一直不敢说出口。


    “我……我也是。”陆青戈的声音有些哽咽。


    曜彻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陆青戈的手。两人相视而笑,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这一刻的沉默和温暖。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但两人的心中却充满了温暖。


    在这片充满危险和挑战的土地上,他们不仅找到了真相,也找到了属于彼此的爱情。


    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迎接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