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比国家反恐训练中心的红土地在烈日下蒸腾着热气，远处兴都库什山脉的雪峰像凝固的浪花。


    当狐狼大队的最后一辆装甲车驶入营地时，巴军少校哈桑正站在瞭望塔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银饰的弯刀——这是他祖父在1965年印巴战争中缴获的战利品。


    “欢迎来到俾路支的心脏，我的中国兄弟。


    哈桑的络腮胡上还挂着晨露，他跳下单杠时，迷彩服的腋下渗出深色的汗渍。


    “昨晚你们的彩虹-7已经传回第一批图像，‘幽灵’的训练营比我们想象的更隐蔽。


    他突然压低声音，用乌尔都语补充道，“ISI的线人说，他们在峡谷里挖了三层地道，就像老鼠洞。


    作战帐篷的中央，三维沙盘正投射出蝎子谷的立体地形。


    陆青戈的手指在虚拟峡谷上方游走，调出九天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二十顶橄榄绿帐篷呈梅花状分布，帐篷间的伪装网下隐约可见ZPU-23高射炮的炮管；


    西北角的卡车营地停着七辆丰田皮卡，车斗里架设的**用防水布覆盖；


    最引人注目的是峡谷东侧的断崖——那里有三个被灌木掩盖的洞口，红外成像显示内部有热源流动。


    “AI识别系统已标记12个高价值目标。


    林美玲上尉推了推战术眼镜，镜片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


    “1号目标是防空炮阵地，2号是**库，3号……


    她的指尖停在最大的那顶帐篷上，“这里的热源特征显示有12人**，很可能是指挥中心。


    她突然调出一段放大的图像，帐篷门口的地面上，用白色石子摆出了一个蝎子图案——俾路支**的最高指挥部标志。


    曜彻的拇指摩挲着**的防滑纹，刀刃映出沙盘上闪烁的红点。


    “防空炮的射高是2500米，正好覆盖我们的直升机航线。


    他指向断崖上的洞口，“这些地道有多深？ISI有没有具体数据？


    哈桑突然将弯刀插在沙盘中央，刀刃恰好刺穿蝎子图案的心脏。


    “苏联人1985年修的工事，深度至少30米，里面有通风系统和储粮仓库。


    他的语气带着苦涩，“2018年我们派过一个连清剿，结果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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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个人只出来9个。”


    老兵从背包里掏出个铁皮罐头里面装着泛黄的地图。


    “这是从牺牲的上尉身上找到的标注着部分地道网络。”


    陆青戈的手指轻轻拂过地图上的铅笔线条那些弯曲的通道像迷宫般交织。


    “彩虹-7的合成孔径雷达能穿透3米土层但30米……”


    她突然抬头看向哈桑“你们的工兵有没有地下探测设备？”


    “我们有GPR探**达但最大探测深度只有5米。”


    哈桑的副官突然插话


    “不过上个月中国援助的‘地鼠-2’已经到货能探测到15米深的空洞。”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只是我们还没人会操作。”


    黄昏时分九天无人机在峡谷上空5000米处盘旋。


    它的飞翼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机腹下方的异构蜂巢舱像某种节肢动物的产卵器缓缓打开时发出液压装置特有的嘶嘶声。


    “蜂巢系统启动释放30架蜂鸟微型无人机。”


    林悦上尉的声音从数据链传来她的指尖在触控面板上划出精准的弧线。


    地面控制站的屏幕上三十个绿色光点如蒲公英般散开在峡谷上空组成立体侦察网络。


    汪小淇趴在伪装网下手里的平板电脑正接收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红外模式下**的体温在屏幕上呈现出明亮的白色他们正**在篝火旁祈祷头巾上的红色流苏在热成像中像燃烧的火焰。


    突然一个背着RPG的男人走向防空炮阵地他的步伐有些跛——AI系统立即匹配出数据库中的信息：代号“瘸狼”BLA的防空指挥官2019年奎达**案的主谋。


    “锁定目标‘瘸狼’坐标北纬29°37''42"东经66°12''18"。”


    汪小淇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她的拇指悬在标记按钮上.


    “请求确认打击优先级！”


    “保持观察禁止开火。”


    陆青戈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她的身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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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观察哨的另一侧手里拿着个正在旋转的指南针。


    “根据《武装冲突法》祈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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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员受保护。”


    她突然指向屏幕角落，那里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正从帐篷走出。


    “注意平民，AI识别显示她的心率120次/分钟，可能是被胁迫的。”


    哈桑突然啐了一口唾沫，弯刀在沙地上划出火星：“平民？那是‘幽灵’的女儿！去年她在卡拉奇大学读书时，就帮她父亲传递过情报！”


    他猛地夺过汪小淇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给我炸了那个帐篷！把这些杂碎通通烧死！”


    “哈桑少校！”曜彻的怒吼让空气都震颤起来，他一把攥住哈桑的手腕，战术手套的防滑纹在对方皮肤上勒出红印。


    “还记得联合行动协议第4条吗？任何行动必须经过双方指挥官确认！”


    他指向屏幕上的女人，“就算她是‘幽灵’的女儿，只要没有武器，我们就不能开火！”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像两柄出鞘的利刃。


    哈桑的络腮胡因愤怒而颤抖，他的拇指死死按住平板电脑的发射键；


    曜彻的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在也门撤侨时，他曾为了保护平民开过火，但那是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


    “够了！”


    陆青戈突然将水壶砸在两人中间，清水在沙地上洇出深色的圆圈。


    她捡起平板电脑，调出女人的详细资料：“阿依莎·汗，22岁，卡拉奇大学中文系学生，三个月前被BLA**。”


    她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照片——这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在毕业典礼上笑得灿烂，胸前别着中巴友谊徽章。


    “ISI的线人证实，她一直在暗中向政府传递情报。”


    哈桑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用袖口擦了擦眼睛，露出被风沙侵蚀的眼角：“对不起，大队长。”


    老兵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我侄子牺牲时，身上还揣着和她的合影……他们是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