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大学的训练场上，晨雾还未散尽，陆青戈的拳头已经砸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汗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在作训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左臂的格斗绷带被血染透，却丝毫没影响出拳的速度。


    沙袋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露出里面填充的橡胶颗粒，像被撕开的伤口。


    “再来。她低吼一声，右拳擦过耳边，带着破风的锐响砸向沙袋侧面。


    “咔嗒——


    一声细微的脆响让陆青戈的动作骤然停滞。


    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像有根钢针穿透了肱二头肌。


    她强忍着没喊出声，额头的冷汗却瞬间冒了出来，视线里的沙袋开始旋转，耳边嗡嗡作响。


    “停手。


    曜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站在训练场边缘，手里拿着医药箱，黑色作训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交错的疤痕——那是去年国际特种兵比武时留下的勋章。


    他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抓住陆青戈的左臂，指尖在她脱臼的关节处轻轻按压，动作精准得像外科医生。


    “疼……陆青戈的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知道疼还逞能？


    曜彻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他从医药箱里掏出活血化瘀的药膏，指尖沾着冰凉的药油，在她的肩关节处缓缓推拿。


    “‘全能王’考核比的是综合实力，不是谁的骨头硬。


    陆青戈别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她想起昨天战术推演时，自己为了熟悉太空机械臂的操作，在模拟舱里连续训练了18小时，直到手指抽筋；


    想起汪小琪为了让五花肉学会“拆弹舞，抱着机器狗在雨里摔了37跤；


    甚至想起林悦——那个总把“正步走喊成“齐步跑的迷糊蛋，此刻正趴在射击场上，枪口顶着装满沙子的钢盔，一练就是四小时，直到眼睛红肿得像兔子。


    “我不想输。陆青戈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尤其是不想输给你。


    曜彻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桃花眼里盛着笑意，却藏着刀锋般的锐利：“所以你就把自己练到脱臼？他用绷带固定住她的左臂，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皮肤，“陆青戈，我不想赢一个伤员。


    陆青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想起数据室里那句“我喜欢陆青戈，耳朵尖烫得能煎鸡蛋。


    射击场的方向突然传来李娜的狂笑。


    “哈哈哈！林悦你看！你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李娜举着面小镜子，在林悦面前晃来晃去，“再练下去，‘全能王’没拿到，先成‘独眼龙’了！


    林悦的脸涨得通红，她抢过镜子，看见自己的左眼布满血丝，眼角还挂着泪珠——刚才为了瞄准靶心，她硬是盯着准星没眨眼，结果被风沙迷了眼，眼泪流个不停。


    她吸了吸鼻子，把镜子塞回李娜手里：“别笑了！快帮我贴‘双眼皮贴’！


    “贴这个干嘛？李娜挑眉，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个粉色的小盒子，里面装着闪闪发光的双眼皮贴，“你眼睛本来就大，贴了像外星人。


    “好看啊！林悦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万一……万一赢了曜彻哥，我想漂漂亮亮地跟他告白。


    她偷偷瞥了眼陆青戈的方向，看见曜彻正在给她上药，嘴角的笑容突然僵住，像被冻住的湖面。


    李娜的动作顿了顿。她看着林悦泛红的眼眶，又看看远处互相搀扶的陆青戈和曜彻，突然把双眼皮贴往她脸上一贴：“贴！必须贴！赢了曜彻，姐给你化全套‘斩男妆’！保证让他看一眼就腿软！


    林悦被逗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下来，砸在李娜的手背上，滚烫的。


    负重越野跑道上，王猛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


    他背着王萌在塑胶跑道上狂奔，作训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王萌的战术背包挂在他胸前，里面装着两人的水壶和急救包，重量压得他的脊椎咯吱作响。


    “放我下来……王萌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膝盖在刚才的障碍训练中被划伤，血顺着小腿流进作战靴，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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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影响考核成绩的……


    “闭嘴。王猛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死丫头，平时让你练体能你不听，现在知道拖后腿了？


    他突然加速，背着王萌冲过最后一个弯道，军靴在地面上踏出火星，“下次……换你背我。


    王萌的眼泪突然止住了。她趴在王猛的背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这个总抢她红烧肉、嘲笑她体能差的“老炮，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夕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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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时，训练场上的人影渐渐稀疏。


    陆青戈坐在战术沙盘旁，看着曜彻调试无人机的参数，他的侧脸在晚霞中泛着柔和的金光，手指在触控屏上翻飞，像在弹奏无声的乐章。


    旺财趴在两人中间，电子屏显示【电量不足，需要抱抱充电】，项圈上的铃铛偶尔发出细碎的响声，像在附和主人的动作。


    “青戈姐。”


    林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眼睛已经消肿，双眼皮贴在暮色中闪着微光，手里拿着两罐冰镇可乐，罐身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给。”她把其中一罐可乐递给陆青戈，拉环拉开的瞬间，气泡“滋滋”地冒出来，带着甜腻的凉意。


    陆青戈接过可乐，指尖触到冰凉的罐身，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明天……”林悦的声音轻得像晚风，她看着远处正在打闹的王萌和王猛，又看看陆青戈手里的可乐，“无论谁赢，我们还是好姐妹，对吗？”


    陆青戈的心脏骤然缩紧。她想起沙滩上那个月光下的约定，想起林悦用树枝写“曜彻”的样子，想起少女为掩护她而留下的弹片疤痕。她用力点头，眼眶却悄悄热了。


    夜色渐浓，训练场上的探照灯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陆青戈握着冰凉的可乐罐，看着身边的曜彻和不远处的林悦，突然觉得“全能王”的奖杯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们都在为自己的目标拼命，哪怕这个目标会让彼此受伤。


    考核前夜的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