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馒头和口红

作品:《淬火玫瑰吻

    她们三个女孩聊了很久。互相鼓励,互相打气。回忆起白天考核的事。


    比如,李娜爬行时摔了一跤,逗得大家笑个不停。


    陆青戈则讲了她第一次实弹射击时紧张的心情。


    你们可能会说:“在部队当兵怎么还能这么自由?


    其实不是。晚上20点到22点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可以在营房里整理内务、写家书,洗衣服或者跟战友们聊聊天等。


    白天除了训练,还有理论学习。有时要参加集体活动,比如**教育课,或者营区大扫除。这些安排把时间填得很满,很少有空闲。


    个别特殊时间除外,比如战备演习或紧急集合。一般晚上21点以后,大家会洗澡、洗衣服,有时还爱聊聊天。偶尔,还能偷偷吃点零食解馋。


    这些剧情后面的,会一一展现出来。大家能更清楚地了解,真实的军营生活。


    有些人不了解部队,只听小道消息。这些消息说得太玄乎了!比如,有人说新兵一进部队就关小黑屋,或者天天挨饿受冻。


    什么都有,甚至有人编造离奇故事,让人觉得部队像地狱一样。


    无语,这些谣言简直荒谬至极。


    有人说:“部队里除了训练还是训练,干不好就挨打,还不让睡觉,简直就是折磨人。


    好了,回到正题。


    部队里,女兵们在紧张训练间歇,也有她们的小故事。这些小小的放松时刻,给枯燥日子添了几分温暖。


    这天,训练结束后,大家疲惫地坐在操场上休息。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林悦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突然灵机一动。


    林悦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在自己的钢盔上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她得意地给陆青戈和李娜看:“看,这样是不是可爱多了?整天对着这冷冰冰的钢盔,都快烦**。画个笑脸,至少能让心情好点。


    陆青戈和李娜看着她的画,忍不住笑了。陆青戈开玩笑说:“这笑脸比班长还亲切!


    然而,她们的笑声,被班长的到来打断了。班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们身后,一脸严肃。


    班长看到林悦钢盔上的口红印,脸色立刻变严肃了:“林悦,你在搞啥?钢盔是用来保护生命的,不是用来画画的!交出口红,这是纪律问题,得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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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


    林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不情愿地把口红递给班长,小声嘟囔着:“不就是画了个笑脸嘛,又不影响训练,干嘛这么较真?


    班长严厉地说:“这是纪律!在部队里,必须遵守规定,不能随心所欲。任何违规行为,都可能影响战斗准备。


    这件事后,林悦心情一直很低落。训练时也不集中,动作常出错,还被连长点名批评了几次。


    陆青戈和李娜为了让小林开心,决定和她分享些有趣的事。她们想转移小林的注意力。


    李娜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是家乡的馍馍。包裹得很严实,还带着淡淡麦香。


    她热情地递上一块馍馍给林悦:“林悦,尝尝我家乡的馍馍,可香了!我妈特意寄来的,说你在部队里能解解馋。


    林悦接过馍馍,咬了一口,皱起眉头:“这馍馍太硬了,一点也不好吃,像石头一样硌牙。


    李娜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她解释说:“可能是放久了点。刚做好时,可软乎了,热乎乎的,还带着甜味。


    陆青戈见了,赶紧接过林悦手里的馍馍,大口吃起来。“我觉得很好吃,林悦。你不懂,这馍馍里有家乡的味道,嚼起来越来越香。


    说着,她故意做出狼吞虎咽的样子,还夸张地咂嘴。逗得林悦忍不住笑了,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夜,像一块巨大的墨色绒布,温柔地覆盖了军营。


    熄了灯的宿舍里,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清辉,映照着三张年轻而略带疲惫的脸庞。


    被子裹得很紧,不仅是为了抵御夜的微凉,更是为了守护这份难得的、可以卸下所有伪装的私密空间。


    林悦先是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失落:“说真的,有时候我会偷偷问自己,我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顿了顿,似乎在鼓起勇气,“在家的时候,我爸妈把我宠上天,我想画画就画画,想赖床就赖床,心情不好了还能跟闺蜜去KTV吼一晚上。可现在……


    她苦笑了一下,“连在头盔上画个笑脸,都怕被班长说不严肃。我觉得自己像只被关进笼子的鸟,翅膀都快忘了怎么扇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有时候训练累到极致,夜深人静,就特别想家,想我妈做的糖醋排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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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啰嗦的叮嘱。那时候就觉得,好压抑啊,压得我喘不过气。


    陆青戈静静地听着,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夜空的星星。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林悦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那只手有些凉。


    “悦悦,


    “我懂。那种感觉,就像全世界都跟你作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鼓足勇气揭开心底最深的伤疤:“你们不知道……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


    林悦和李娜都愣住了,黑暗中,她们能感觉到彼此身体的微颤。


    陆青戈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苦涩:“我是被拐卖的。


    记事起就在养父母家。头家养父养母都把我当成赚钱的工具,不是打就是骂,吃也吃不好,穿也穿不暖,后来我喝药了,差点就**。


    最后,被他们卖给如今的这个家。养母对我不好,只有养父,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偷偷给我塞糖,供我读书。


    我拼命学,就是想考上大学,离开那个地方,也想让养父过上好日子。


    我最大的梦想,是考上政法大学,将来当警察,把那些人贩子一个个都抓起来,让他们再也不能拆散别人的家庭!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林悦下意识地握紧了她的手,李娜也悄悄挪近了一些,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给予无声的支持。


    “可是,陆青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眼泪憋回去,“我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第二天,养母发病了。她把我大学通知书撕得粉碎……


    她的声音哽咽了,“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天塌了。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希望,都成了泡沫。我甚至想过……**算了。


    “青戈……林悦的声音也红了,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最坚强、训练最刻苦的陆青戈,心里藏着这样痛的过往。


    后来,家庭经济拮据,我不得不偷偷攒钱,省吃俭用。一边利用零碎时间自学高中课程,一边悉心照顾生病的养母和年幼的妹妹,常常熬夜到深夜。


    通过没日没夜的自学,我埋头苦读,终于又如愿考上了心仪的大学,那一刻的喜悦让我热泪盈眶。


    可是,面对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我实在无力承担,家里也拿不出一分钱。


    无奈之下,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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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匆匆赶到大学办理保留学籍的手续,拿到国家给的优待金(抚慰金和补偿金)给本来就生活拮据的家庭,解决了燃眉之急,然后毅然选择入伍参军。就这样,我背起行囊,踏上了军旅征程。


    陆青戈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但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淀。


    “刚来的时候,我比你还拧巴,林悦。我觉得命运不公,觉得这不是我要的人生。”


    夜里,我常常躲在被子里哭,想着被撕碎的通知书,想着以前养父期待的眼神,我觉得对不起他。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那轮明月,月光洒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但是,在这里待得越久,我越发现,这里的人和事,慢慢治愈了我心里的伤。”


    我看到班长为了我们能多休息几分钟,自己默默多站一班岗;我看到战友崴了脚,大家轮流背着她去卫生队;


    我看到我们一起在泥地里摸爬滚打,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咬牙坚持,那种不抛弃、不放弃的感觉……是我从未体验过的。


    “我开始明白,人生的路,真的不止一条。”


    “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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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警察是为了保护人,在这里,穿上这身军装,保家卫国,同样是在保护人,保护像我养父一样善良的人,保护像我曾经那样无助的孩子。”


    “每次训练,我都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再强一点,将来就能多保护一个人。”


    她转过头,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养父在天上看着,他会明白的,他会为我骄傲的。他总说,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要做个对别人有用的人。”


    宿舍里一片寂静,只有陆青戈带着温度的话语在空气中流淌。


    林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因为压抑,而是因为感动和心疼。


    她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抱住了陆青戈的胳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青戈,对不起……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跟你比起来,我的那些烦恼算什么呢?我只是……只是有点害怕,害怕自己做不好,害怕让爸妈失望。我在家是独生女,没吃过苦,总想着自由自在,却忘了,军人的肩上扛着什么。”


    李娜一直默默地听着,眼泪早已悄无声息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她吸了吸鼻子,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轻声说:“青戈,林悦,其实我……我也经常偷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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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你怎么了?”林悦和陆青戈同时转向她。


    “我爸妈都是普通的工人,身体不太好。我来当兵,他们嘴上说支持,说女孩子也要有出息,但我走的那天,我妈偷偷抹眼泪,我爸背对着我,肩膀一直抖。”


    李娜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愧疚,“我来这儿,一方面是想锻炼自己,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他们骄傲。”


    “可是……训练那么苦,有时候我真的撑不下去,就会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梦想,让爸妈在家里担心。我害怕……害怕自己万一有什么事,他们怎么办……”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


    “娜娜,别哭,别哭……”


    陆青戈连忙转过身,伸出手臂,将李娜也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像个大姐姐一样。


    林悦也伸出手,紧紧握住李娜冰凉的手。


    三个年轻的女孩,在寂静的黑夜里,紧紧依偎在一起。她们不再是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士兵,只是三个渴望温暖、需要倾诉的孩子。


    “傻丫头,”陆青戈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怎么会有事?我们会一起好好训练,一起保护好自己。”


    “我们变得越强,就越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包括我们的爸妈。”


    “等我们休假了,就一起回家,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女儿在部队里,成长得有多好。”


    “嗯!”李娜哽咽着点头。


    林悦深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青戈说得对。我们不能再这样软弱下去了。”


    以前,我总想着自由自在,觉得纪律束缚了我。但现在我明白了,自由不是随心所欲,而是有所担当后的底气。


    在这里,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有彼此,有这份战友情。


    青戈,娜娜,以后,我们就是彼此的家人。


    训练上,我们互相帮助;心里难受了,我们就互相倾诉。


    我们要一起努力,一起坚持,不仅为了自己,为了爸妈,也为了彼此,为了这身军装!


    “对!一起努力!”“一起考上部队军校!”陆青戈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


    “对!一起加油!”李娜也擦干眼泪,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充满了决心。


    月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三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上。


    她们不再说话,但彼此的心跳声,呼吸声,以及那份在深夜里悄然滋长、愈发浓厚的战友情,却像一股暖流,在她们心间缓缓流淌,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们在未来的军旅生涯中,勇敢前行。


    这个夜晚,她们不仅分享了泪水和心事,更收获了理解、信任和共同成长的勇气。


    她们的心,因为这场深夜的倾诉,真正地紧密相连,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