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戈在深深的恐惧和悲伤之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清晨四点黑暗像块厚重的幕布盖满了整个世界。陆青戈正在做梦却被一阵尖锐的铁锹敲击声吵醒了。


    那声音像恶魔的号角一样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刺耳。它直穿她的耳朵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买母在床边站着手里挥舞着铁锹恶狠狠地说：“起来！别睡了去猪圈默写唐诗！”


    陆青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买母那张狰狞的脸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她想多睡会儿可买母的铁锹却重重地敲了床沿一下。她只好不情愿地从冰冷的被窝里爬出来。


    外面的空气冷得像冰碴儿。陆青戈只穿了件单薄衣服冻得牙齿直打颤。


    她被买母赶到结冰的猪圈里。猪圈里弥漫着刺鼻的粪臭味。地上结着厚厚的冰踩上去嘎吱作响。


    买母给了她一根树枝“用这个默写唐诗如果写错一个字有你好受的。”


    陆青戈颤抖着接过树枝在结冰的地面上艰难地写着。


    她的手指已经冻得麻木了每写一个字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她努力回想学校里学过的唐诗。寒冷和恐惧让她脑子乱成一团。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她小声地念着用树枝在冰面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可是当写到“举头望明月”时她不小心把“望”字写错了。


    买母一直紧盯着她。她写错字时买母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把她头往粪水里按。


    陆青戈的脸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眼泪和污水混在一起不停地流下来。


    过了很久买母才松手。陆青戈像落汤鸡一样从粪水里爬出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头发上全是粪水狼狈不堪。


    买母恶狠狠地说：“下次再写错就没这么便宜你了。”


    陆青戈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掉脸上的污水继续用树枝在冰面上写唐诗。


    她心里充满委屈和痛苦不明白自己为何受这种折磨。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她多么想念以前在学校里读书的日子，每天早7:00就被哥哥送到了学校，宽敞明亮的教室，量身定做的课桌，还有她的同桌天天给她带好吃的零食，想想都好吃，一起开开心心。那时候的她是多么快乐啊！


    在猪圈里默写了一上午的唐诗后，买母终于让她回屋了。


    陆青戈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她看到房间砖墙上有块木炭。心里不自觉的就想念起爸爸、妈妈和哥哥。


    她偷偷地拿起木炭，在砖墙上画起了爸爸、妈妈和哥哥的肖像。


    她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都饱含着对爸爸、妈妈和哥哥的思念。


    爸爸、妈妈、哥哥的眼睛、鼻子、嘴巴，在她的笔下，慢慢变清楚了。


    她仿佛看到爸爸、妈妈和哥哥温暖的笑容，听到爸爸、妈妈和哥哥温柔的声音。


    可是，就在她快要画完的时候，买母走了进来。


    买母看到她在砖墙上画画，顿时瞪大眼睛。“你这孩子，不好好学习，还在这乱画！”


    说着，她从炉灶里拿出一把火钳，火钳的顶端还烧得通红。


    买母一把抓住陆青戈的后背，把火钳狠狠地烙了上去。


    陆青戈感觉一阵剧痛，她尖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想摆脱买母的控制，可买母抓得太紧了。火钳在她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皮肤被烫得滋滋作响，还冒出一股烧焦的味道。


    陆青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下来。她心里充满绝望和仇恨。


    她不明白，为什么养母对她这么残忍。她只想画爸爸、妈妈和哥哥的肖像。


    到了晚上，买父又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看到陆青戈放在桌子上的作业本，一把抓了起来。


    陆青戈惊恐地看着他，“那是我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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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你不要弄坏它。”


    买父冷笑了一声，“什么作业本，在老子眼里就是废纸。”


    他说着，把作业本撕成碎片。然后，把碎片吐了口唾沫，扔到陆青戈脸上。


    纸屑混着唾沫粘在陆青戈的睫毛上，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她看着眼前的买父，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她想反抗，可是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买父的对手。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她默默擦掉脸上的纸屑和唾沫，看着地上被撕碎的作业本，眼泪又流下来了。


    那本作业本，是她在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希望。里面记着她过去在学校的成绩。可现在，却被父亲无情地撕碎了。


    陆青戈蹲在猪圈里，角落里弥漫着臭味。他颤抖着，把沾满唾液的碎纸片一片片捡进围裙口袋。


    泥地上，有字。是用烧火棍刻的“日”、“月”、“山”。字迹呢？被买父的破胶鞋，碾成了歪扭的蚯蚓。


    隔壁母猪拱食的声音把蜷缩在干草堆里的小猪惊醒了。粉红的小猪蹭到她冰冷发紫的脚踝边，拱开了稻草下藏着的半截铅笔头。那支铅笔是两个月前，她趁买母猪泔水时，在垃圾堆里捡来的战利品。


    陆青戈慌忙用干裂的脚趾夹住那截铅笔，腐烂的木杆硌着趾缝里未愈的冻疮。


    母猪尖声哼叫起来。她吓坏了，把铅笔塞进嘴里。买母正在猪栏外切猪草，那把生锈的刀剁在砧板上，声音清脆，像要把她跳动的太阳穴劈成两半。


    铅笔芯的苦涩，混着唾沫，渗进她的喉咙。她摸到围裙暗袋里，那张发硬的碎纸片。


    这个冰冷的夜晚，陆青戈蜷缩在角落里。她身上有伤，心里更疼，怎么也睡不着。


    她望着窗外的夜空，星星眨着眼睛，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嘲笑她的悲惨命运。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又是一个无眠的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