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牧野和胡玲聊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打完电话回来，刚准备坐下。


    盛哲宁抢先抬手，叫来服务员。


    “我朋友这杯咖啡已经凉了，再帮他换一杯新的。”


    “好的，宁少。”


    服务员端起杨牧野面前那杯没动过的咖啡，转身离开。


    “等一下。”


    杨牧野叫住服务员。


    “麻烦先给我来一杯冰水，谢谢。”


    等杨牧野坐下，盛哲宁趁机就问谁打来的电话，聊这么久。


    “公司合伙人。”


    “哪家公司啊？”


    “星辰大海。”


    盛哲宁愣了一下。


    之前他倒是听叶鹿鸣说起过，杨牧野建议他们四个都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签在星辰大海旗下。


    就这么点事，至于在电话里说上半个多小时吗？


    叶鹿鸣放下手里的咖啡，好奇问道：


    “不会是星辰大海又要推出新网红了吧？”


    杨牧野摇摇头。


    算上叶鹿鸣四个，星辰大海目前旗下签约的网红已经够多了，没必要扩张那么快。


    “那是公司出事了？”


    这话一说出口盛哲宁就后悔了，急忙解释：“我绝对没有咒你的意思啊，我就是想问是不是公司遇到什么事了。”


    “确实遇到事了，不过是好事。”


    杨牧野点点头道。


    这下不光是盛哲宁，其他人也都来了兴趣。


    多大好事，能说上半个多小时的？


    “春晚导演组给公司打电话，老男孩、浪姐和辛惠美都被邀请参加春晚节目选拔。”


    我去，这么牛逼的吗？


    盛哲宁、叶鹿鸣齐齐愣住。


    就连夏承司都不禁动容，更不要说一旁两眼放光的夏娜。


    正好这时服务员送来的杨牧野要的冰水，放在桌子上。


    杨牧野端起来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不用那么看着我，只是被邀请参加节目选拔，能不能选上还不一定呢。”


    “三个节目报上去，怎么也能被选上一个吧？”叶鹿鸣抢先开口。


    其他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是两个节目。”


    杨牧野纠正道：“老男孩和浪姐一个，还有辛惠美一个。”


    听到这消息，大家都挺意外的。


    盛哲宁快人快语：“怎么，《孤勇者》不让唱？”


    杨牧野耸了耸肩。


    “我们准备报《小苹果》上去，老男孩和浪姐一起合唱。”


    “为什么啊，明明《孤勇者》才是最火的。”


    盛哲宁话音刚落，夏娜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这首歌虽然火，但跟春晚的气氛根本不搭好吧？”


    盛哲宁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孤勇者》虽然是一首励志歌曲，但歌词确实有够叛逆。


    别说是上春晚了，就是上央妈的其他节目估计都够呛。


    心里真可惜着，叶鹿鸣突然开口。


    “你们别光盯着春晚啊，这不还有芒果台的跨年晚会吗？”


    大家眼睛都纷纷亮了起来。


    《孤勇者》上不了春晚，但上芒果台的跨年晚会肯定是没问题的。


    “芒果台的跨年晚会已经邀请过老男孩和浪姐，他们也看上了《小苹果》，最后被我们拒绝了。”


    杨牧野随即解释道。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很愚蠢，可放在现在来看却非常明智。


    要是答应了芒果台跨年晚会，春晚导演组肯定就不会再邀请老男孩和浪姐。


    没办法，芒果台这几年风头太盛，收视率让央妈都感到不小压力。


    也亏是春晚只能央妈一家办，否则芒果台早就杀进这条赛道了。


    就这样两年的情况，央妈是真的干不过芒果台。


    正因为上面不让地方台办春晚，跟央妈抢收视率，芒果台才想出了跨年晚会这么一个主意。


    还别说，这风口还真的被芒果台给带起来了。


    像老男孩、浪姐这样的网红，如果只是奔着出名去的，上芒果台跨年晚会肯定能收获更多的关注。


    但上春晚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好处，那就是可以得到官方认可。


    在国内商圈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当你生意做到一定程度后，就不再是单纯跟市场打交道，而是主要跟政府打交道。


    娱乐圈也是这样。


    所以各路明星才会挤破头想要上春晚，大家总不可能是冲着那一千来块钱的酬劳去的吧？


    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盛哲宁不禁感慨：“要是跨年晚会和春晚能一起上就好了。”


    叶鹿鸣听后冷哼一声。


    鱼和熊掌想要兼得，你在想屁吃呢？


    这时杨牧野突然开口：


    “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个planB。”


    叶鹿鸣、盛哲宁、夏承司飞快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这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吧？


    明年春节在一月底，也就是说最快也要到一月上旬才会知道节目有没有最终入选春晚。


    退一步说，就算在芒果台跨年晚会之前，春晚节目初选结果就能出来，芒果台也不会甘心当备胎啊。


    春晚没选上，又跑来上我们的跨年晚会，当我们不要面子的？


    “当时拒绝的芒果台时候，我们跟他们提了一个方案，用屌丝男生替代老男孩，上芒果台的跨年晚会。”


    杨牧野话音刚落，盛哲宁就脱口而出：


    “屌丝男生？你让他们去唱《野狼disco》？”


    “对。”


    杨牧野点点头。


    这首歌在《老男孩》微电影中惊鸿一瞥，之后屌丝男生单独录制了这首歌的MV发到网上。


    视频播放量直追小苹果，但口碑评价却两极分化。


    喜欢的非常喜欢，讨厌的非常讨厌。


    这一点也清晰地反应在了在座众人的脸上。


    夏承司、夏娜才一听到《野狼disco》歌名就忍不住皱起眉头。


    盛哲宁则明显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艾米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悄悄问叶鹿鸣：


    “亲爱的，你喜欢听这首歌吗？”


    叶鹿鸣耸了耸肩。


    他态度属于中立，既不喜欢，也不讨厌。


    “芒果台答应了？”盛哲宁迫不及待地问道。


    “答应了。”


    杨牧野此言一出，在座众人齐齐愣住。


    夏承司、夏娜嘴上不说，心里却十分鄙夷。


    芒果台也就这品味了！


    盛哲宁和叶鹿鸣则是震惊加不解。


    芒果台是不是傻啊？


    《野狼disco》好听归好听，但土也是真的土。


    这歌都能上跨年晚会，只能说芒果台为了收视率真的是拼了。


    这怕不是跟广告赞助商打包票签过什么协议吧？


    杨牧野笑了。


    “开玩笑的，芒果台虽然答应了，但答应的事情跟你们想的不是一回事。”


    这种事情，正常去想都知道不可能。


    芒果台邀请的是老男孩和浪姐，结果星辰大海这边却推荐是名气跟前面两者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的屌丝男生。


    打发叫花子呢？


    “我们当时就跟芒果台解释清楚了，老男孩和浪姐目标是上春晚，而我们也没说要用屌丝男生替换老男孩和浪姐，说的是让屌丝男生去当备胎。”


    杨牧野解释道。


    见其他人都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艾米又悄悄问叶鹿鸣：


    “亲爱的，杨总说的备胎是什么意思？”


    “这种大型演唱会，为了防止中途出什么意外，都会准备planB，就是多准备几个节目，万一真出什么意外能随时顶上，不至于开天窗。”


    “意思屌丝男生要参加节目排练，但是最后正式表演的时候不能上场？”


    “对。”


    “那他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也不算白忙吧，至少能免费参加芒果台跨年晚会，省了门票钱。”


    叶鹿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道。


    一旁的盛哲宁想得要更远一些，他觉得杨牧野肯定不是想白嫖那两张门票那么简单。


    老男孩、浪姐现在固然火，但影响力和名声都仅限于互联网。


    芒果台主动发出邀请，直接拒绝会让对方感觉没面子。


    杨牧野估计是想要跟芒果台维持好关系，所以才提出让屌丝男生去当备胎。


    这等于给了芒果台一个台阶下，至少面子上能过去。


    而杨牧野要是知道盛哲宁此刻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


    他不是给芒果台面子，而是要让芒果台欠星辰大海一个天大的人情。


    如果“剧情”不出现什么偏移的话，今年的芒果台跨年晚会将会出现一个史诗级的BUG。


    去年的快男总冠军陈楚升，原定在跨年晚会上压轴出场。


    结果谁也没想到，陈楚升在临上台前突然不告而别，留下四个主持人和晚会节目组在风中凌乱。


    这一年的跨年晚会最后十几分钟，成了芒果台有史以来最耻辱的史诗级灾难现场。


    陈楚升也因此被芒果台封杀雪藏十余年，而且还要赔偿高达227亿的天价违约金。


    当然这数字是后面媒体为了吸引眼球编出来的。


    就算芒果台真的跟陈楚升签了这种离谱的合约，法院也不可能支持。


    但不管怎么说，陈楚升玩这么一出，确实给芒果台跨年晚会带来了致命打击。


    其实陈楚升早就跟芒果台明牌过，表示自己不想参加跨年晚会。


    也怪芒果台大意，根本没想到自己一手捧红，而且“卖身契”就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的歌手，居然真的敢罢演。


    结果陈楚升真的就给芒果台来了一出“勿谓言之不预”，把芒果台直接干成了傻逼。


    芒果台的计划是让陈楚升在跨年倒计时前上台连唱三首歌。


    杨牧野让屌丝男生去当跨年晚会备胎，也是准备了三首歌。


    除了屌丝男生的《野狼disco》，他们还可以翻唱《孤勇者》和《老男孩》。


    正好就跟老男孩、浪姐春晚报送《小苹果》错开。


    反正上辈子，芒果台是没有准备任何的planB。


    这一世估计除了老男孩以外，也不会有其他歌手愿意去当这个备胎。


    只要陈楚升按照“原计划行动”，屌丝男生就会成芒果台跨年晚会上压轴出场的嘉宾。


    就这，芒果台都还得感激涕零。


    正好聊到跨年，夏娜突然冒出一个点子。


    “听说今年芒果台的跨年晚会要在堔圳办，要不到时候我们约着一起去看吧。”


    “好啊！”


    叶鹿鸣第一个响应。


    艾米听到这话，顿时开心得飞起。


    她跟叶鹿鸣复合后，关系从之前的“包养”变成了“协议恋爱”。


    看似距离自己嫁入豪门的理想更远了，但艾米心里并没有放弃。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见鬼了呢？


    叶鹿鸣愿意带她一起去看跨年晚会，她当然开心了。


    主要是不去白不去，反正门票又不用她买。


    夏娜跟着看向盛哲宁。


    “你这么说？”


    “我——”


    盛哲宁看了杨牧野一眼。


    “牧野去我就去。”


    话音刚落，叶鹿鸣声音就响了起来。


    “咱们有言在先，一起去可以，但不能单身去，每个人都要带个伴儿，同性不行，必须一男一女。”


    夏娜二话不说就抱起夏承司的手臂：“好啊，我跟我哥互相做伴。”


    盛哲宁立刻大声抗议：


    “你这个算作弊。”


    夏娜朝盛哲宁做了个鬼脸。


    “你管我，先顾好你自己吧。”


    盛哲宁一摊手：


    “行，那我就不去了。”


    叶鹿鸣赶忙劝阻：“别别，我开玩笑的，你一个人去也行，只要你不介意别人在你面前秀恩爱撒狗粮就行。”


    盛哲宁冷哼一声：


    “我谢谢你啊，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想去了。”


    杨牧野也跟着开口劝道：“没事，去吧，到时候估计我也是一个人。”


    盛哲宁一脸认真地看着杨牧野：


    “这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像杨牧野这样又高又帅，多财多艺，还是“创一代”的男生，简直就是金龟婿里的钻石王老五。


    盛哲宁宁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杨牧野跨年的时候身边会缺女伴。


    杨牧野就很无奈。


    这时，叶鹿鸣突然伸手拍了拍杨牧野肩膀。


    “别费力气解释了，像盛哲宁这种单身狗是不会明白的。”


    盛哲宁没好气瞪眼看着叶鹿鸣。


    我这个单身狗不懂，你这个渣男祖师爷懂？


    叶鹿鸣心头冷笑。


    废话，我当然懂了！


    不就是女人太多，而跨年夜就那么一个晚上，没办法进行时间管理吗？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懂杨牧野，叶鹿鸣随即提议。


    既然杨牧野、盛哲宁都不打算带女伴，那么干脆大家都不带女伴好了。


    说着还朝艾米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偏偏这时，夏娜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管你们带不带女伴，反正我哥去，我就一定会去，反过来也是一样。”


    翻译一下就是——


    你们不要我去，我就不让我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