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玉从阳台打完电话回来，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皮肤白得发光。


    那气质一看就是富养出来的大小姐，男生心中白月光的标准模板。


    站在她面前，别说是苏明玉，就连刘文静都被衬托得像个土丫头。


    看到苏明玉走进来，漂亮女生主动从沙发上站起身，把手递了过来。


    彬彬有礼，优雅大方。


    “你好，我叫蒋南孙。”


    这个名字苏明玉在之前回姑苏的路上听过，并且记得。


    就是那个跟杨牧野、小鹤约饭的女生。


    从口音就能听出，蒋南孙是土生土长的魔都人。


    大学就读于同济建筑学专业，又让她多了一层名校光环。


    当然最让苏明玉暗暗羡慕的还是蒋南孙的出身。


    沪上大小姐，那可是比江浙独生女还要高一个圈层的存在。


    握手时，蒋南孙忍不住多打量了苏明玉几眼。


    被苏明玉发现后，蒋南孙耸耸肩，落落大方的解释道：


    “我从小鹤那里知道了你的一些事，说实话挺佩服你的。”


    语气真挚。


    苏明玉相信蒋南孙这么说不是客套，不过这份佩服她宁肯不要。


    把手机还给许三多后，苏明玉告诉杨牧野，自己已经给苏明成打了电话。


    苏明成十有八九能说服母亲赵美兰。


    在扶弟弟和扶儿子之间，赵美兰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毕竟赵美兰如此帮扶弟弟赵大富，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苏明玉外婆的亲情绑架。


    外婆当年宁肯牺牲赵美兰的个人幸福，也要让女儿帮扶儿子。


    赵美兰这些年偏心苏明成，本质上还是在走外婆当年的老路。


    唯一失败的地方，大概就是没能把苏明玉也变成下一个自己。


    蒋南孙一双美眸，好奇地看向杨牧野。


    相比起苏父苏母会不会联手状告赵大富，她更想知道杨牧野故事里那位经济学教授后来怎么样了。


    好以此来鉴别，杨牧野说着这个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想听故事结局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故事里的经济学教授和小三空姐，抛开道德不谈，你更倾向于支持谁。”


    “我谁也不支持。”蒋南孙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必须选一个，没有都不这个选项。”杨牧野步步紧逼。


    蒋南孙蹙眉，不满地瞪着杨牧野。


    大小姐的傲娇脾气以上，她干脆不玩了。


    你爱说不说！


    杨牧野目光跟着转向小鹤。


    小鹤迟疑地看了蒋南孙一眼，开口前同样也先给自己迭了甲。


    “如英国不考虑道德的话，我会选择支持经济学教授。”


    “原因当然不光因为我是个男的，更重要的是那个小三空姐的行为违背了诚信。”


    “她既然接受了经济学教授的包养，就算没有感情，但基本的契约精神还是应该要遵守的。”


    小鹤说完，杨牧野跟着又看了苏明玉、刘文静一眼。


    两女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看得出她们都是支持小鹤观点的。


    包括蒋南孙也是。


    只是大小姐不肯承认罢了。


    蒋南孙不悦地瞪了杨牧野一眼。


    “关子也卖了，现在可以说答案了吧？”


    杨牧野耸耸肩。


    “伙同前妻收回两套房产后，经济学教授还不解气，又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空姐名下的一家公司告上法庭。”


    “他声称自己从空姐名下公司买了一件古董，钱已经支付，但货物一直没有交付，要求空姐名下公司返还900万购物款。”


    听到这儿，蒋南孙忍不住出声打断。


    “900万？”


    “听着是不是有点耳熟，没错，这正是经济学教授赠与空姐那两套房产的总价。”


    杨牧野笑道。


    蒋南孙、苏明玉、刘文静三女都还是一头雾水，小鹤已经率先反应过来。


    这绝对不是巧合！


    “所以啊，学一点经济学知识还是很有用的，尤其是像你们这样的漂亮女生。”


    杨牧野的声音继续响起：“当然站在男性的角度，惩罚这种不讲契约精神的捞女，这位经济学教授的白嫖操作倒是非常的解气。”


    听到这儿，蒋南孙终于反应过来。


    敢情从一开始，羊毛就是出自羊身上？


    小三空姐指望着从经济学教授这个老登身上爆金币，结果经济学教授玩了一招偷梁换柱。


    他先以空姐的名义注册了一家公司。


    跟着又跟这家公司签订买卖合同。


    最后拿着买卖合同，从银行贷款900万，给小三空姐买了两套房。


    实际上根本没有买古董这件事，但买卖合同却是真实存在的，法院也以此为依据，判决小三空姐需要归还经济学教授900万。


    等于小三空姐不光让经济学教授白嫖三年，还要倒贴对方900万分手费。


    到底是沪上的富家大小姐出身，苏明玉、刘文静还在震惊于经济学教授的精明算计时，蒋南孙已经察觉到故事里的漏洞。


    或者说是不合理的地方。


    900万是从银行借的，到期肯定要还。


    本质上那位经济学教授也只是从小三那里白赚了两套房产。


    其中至少还有一套房产要补偿给前妻。


    额外倒赚小三空姐900万这说法并不成立。


    这是杨牧野上辈子真实发生的故事，只不过最后的结局又来了一次反转。


    小三空姐最终通过上诉，以不当得利为由，让经济学教授又把900万的“分手费”吐了出来。


    而这一层反转也不只不过是让故事回到杨牧野卖关子前的原点。


    合理性倒是增加了，但警示意义却降低了不少。


    作为男性，杨牧野当然是希望没有这层反转。


    捞女和渣男。


    杨牧野肯定是站渣男这边。


    所以一口咬死，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此举招来了蒋南孙的强烈不满，甚至为了报复，故意提醒苏明玉和刘文静。


    不怕渣男长得帅，就怕渣男有文化。


    以后一定要睁大眼睛，看清楚某人的真实面目。


    ——


    燕京中关村，新梦想总部大楼。


    虽然早过了下班时间，但CEO孟晓骏的办公室灯依然还亮着。


    “咚咚咚！”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敲响。


    没等伏案工作的孟晓骏抬起头，王阳自己就先走了进来。


    第一眼，王阳就看见了休息区旁摆着的折迭桌和三个塑料凳。


    这玩意儿在路边大排档随处可见，但放在装潢高档的总裁办公室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


    当然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折迭桌上摆着的那口纯铜炭火火锅。


    王阳看了一眼旁边摆着的盘子。


    “嚯，全是肉啊？”


    办公桌后的孟晓骏抬起头。


    “以前你不是最好这口吗？每回吃，你都说肉少不够吃。”


    王阳转过头：


    “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我最近体检，医生说我有点三高，让多吃点素菜。”


    “行啊，那等会儿你看着我俩吃。”


    孟晓骏说完便又低下头，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王阳拿了个小碟子，一边开始调制蘸酱，一边让孟晓骏歇会儿，这都几点还在忙工作。


    “工作是永远忙不完的，人生不过短短三万天，要懂得及时行乐。”


    孟晓骏头也不抬，冷哼一声。


    “嘴上说着要及时行乐，却抢在我们前面结婚，现在后悔了吧？”


    王阳马上反驳：“我后悔什么呀？天伦之乐也是乐，我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人生追求跟你们这种没结婚的人不在一个层次上了懂吗？”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你现在追求什么高级趣味，教一教我呗。”


    成东青拿着两瓶红星二锅头走了进来。


    读大学那会儿他们都爱喝这个，当然也只喝得起这个。


    王阳看到成东青手里的酒，眼睛一亮。


    “所以今天这是怀旧局啊？”


    成东青走过来，把酒瓶放在火锅旁。


    “知道你茅台、都喝腻了，帮你换换口味。”


    这时孟晓骏也从办公桌后站起身。


    “我出火锅，东青出酒，你呢？空着两手就来了？”


    王阳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我人来还不够是吧？行，今儿主题不是怀旧吗？要不要我把你俩老情人都叫来？”


    成东青、孟晓骏异口同声骂道。


    “滚！”


    王阳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我知道，今天是晓骏当年第一次出国的日子，咱俩当时还去机场送他来着，那时候我真以为咱们三个会在美囯汇合，造化弄人啊！”


    皂滑？


    弄人？


    孟晓骏一脸古怪看着成东青，我出国之后那段时间，你俩玩这么花的吗？


    成东青上去就是一拳，砸在孟晓骏胸口上。


    “想什么呢你！”


    孟晓骏假装吃痛，捂着胸口。


    “王阳说的话，你打我干什么？”


    趁着两人打闹之际，王阳走到孟晓骏办公桌后坐下，直接翻开孟晓骏的苹果笔记本电脑。


    孟晓骏转头：


    “你干嘛？”


    王阳目不转睛盯着电脑屏幕。


    “你不是嫌我两手空空来的吗？你准备了火锅，冬青准备酒，我就只好给你们准备一个故事了。”


    说着抬手看了一下表。


    时间刚好七点整。


    点开电影播放页面后，王阳一边等待视频加载，一边抬起头解释道：“咱们在京大上学那会儿，别人都还根本不知道MJ是谁，晓骏已经开始在听MJ的歌了，你出国前送了冬青一本词典，送了我一盘MJ磁带——”


    成东青转头看向孟晓骏：


    “那本词典我到现在都还留着。”


    孟晓骏点点头，跟着看向王阳。


    “我那盘磁带——后面分手时被我那个美囯前女友带走了。”


    靠！


    孟晓骏用白眼代替了竖中指。


    王阳辩解道：“都说是分手了，那肯定不是我想这样啊。”


    成东青一点不客气地揭了王阳老底。


    “你那是分手吗？你那是被甩了！”


    王阳举手投降。


    “行，我就是被甩了，但是我真没想到她会把晓骏送我的磁带也带走。”


    孟晓骏撇撇嘴：“说不定人家是想留个念想。”


    “NO！”


    王阳目光坚定：“她就是想要白嫖我！”


    孟晓骏无语地跟从成东青对视一眼。


    都不知道该说王阳是自恋，还是有自知之明了。


    孟晓骏摆摆手：“算了，不过是一盘磁带而言，就像MJ的歌一样，我已经很久没听了。”


    王阳好奇反问道：“为什么不听了？”


    孟晓骏眼中露出几分追忆的神采：


    “我刚到美囯不久，MJ的娈童丑闻就爆发了，我当时受一些新闻的影响，也开始抵制不再听MJ的歌。”


    王阳不解：“MJ的丑闻不是都已经平反了？”


    孟晓骏叹了一口气：“其实也不能完全怪那些丑闻，主要当时我去到美利坚后发现，那边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落差太大，恨屋及乌也影响到了对MJ的观感。”


    成东青插话问道：“所以现在也不听了吗？”


    孟晓骏正要摇头，王阳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两人。


    “今天这不是怀旧局吗？正好网上有一部微电影今晚正式上线，主题据说和梦想有关，而且主创团队还是打着致敬MJ的名义，这不正好就是给咱仨吃火锅喝酒看的吗？”


    孟晓骏挑了挑眉。


    “你是说《老男孩》？”


    王阳愣了一下。


    “怎么，你也在关注这部电影？”


    孟晓骏转头看向成东青。


    成东青猜到孟晓骏想说什么，抢先开口：“王阳说这部电影就是杨牧野投资拍的吧？”


    前段时间孟晓骏在董事会上提出要投资一款线上辅导软件“作业帮”，成东青特意做了一番功课。


    杨牧野就是那个时候进入了成东青的视线。


    孟晓骏耸了耸肩。


    “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呢。”


    就在昨天，孟晓骏邮箱里收到了一份创业方案，内容跟“作业帮”大同小异。


    不过对方的名字取得很有意思。


    叫猿辅导。


    而且那三个创业者也很有意思，其中一个孟晓骏查了一下，对方居然是杨牧野的老乡。


    当初王阳在婚礼上劝大家，不要跟好朋友一起创业。


    如今的年轻人倒是很听劝。


    不跟好朋友合伙创业，改成跟好朋友打擂台了。


    成东青听完，跟一旁的王阳对视一眼。


    以两人对孟晓骏的了解，他既然专门提起这事，肯定是看好猿辅导这个创业项目。


    可这不是跟投资作业帮冲突了吗？


    孟晓骏两手一摊：


    “不冲突啊！我们完全可以两家都进行投资，让他们互相竞争，最后大鱼吃小鱼，赢家通吃！”


    请假半天，今天只有一更，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