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孙惊讶地捂嘴：


    “就是你经常说的那个大魔王啊。”


    说完，忍不住又看了杨牧野两眼。


    反派都长这么帅啊！


    刚好杨牧野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偷看被现场抓包，吓得蒋南孙赶紧将目光挪开。


    可杨牧野的目光并没有挪开。


    蒋南孙感觉有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耳根下方都开始发烫了。


    幸亏她化了一点淡妆，能够遮住脸蛋上的红晕。


    这人怎么这样啊。


    不知道一直盯着人家脸看非常不礼貌吗？


    大小姐心中气愤地想道，同时又不断提醒自己：


    不要生气，要优雅！


    杨牧野自然认出了蒋南孙的身份，同时也不得不承认，蒋南孙的长相气质，真的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白月光。


    盯着看了几秒后，杨牧野故意跟许红豆开玩笑。


    “你失散多年的姐妹找到了？”


    许红豆没好气地剜了杨牧野一眼。


    “我亲姐就站在你面前，眼睛不好就捐了。”


    杨牧野还没说话，许红米就直接撇清关系。


    “你俩吵你俩的，别把我扯进去。”


    话说回来，看到蒋南孙和许红豆同框，许红米真觉得自己可能是父母充话费时候送的。


    杨牧野也不和许红豆争吵，叫上小鹤一起朝朱锁锁、蒋南孙走了过来。


    眉头紧蹙的朱锁锁，立刻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主要是心虚。


    毕竟她平日里可没少跟蒋南孙吐槽杨牧野。


    “朱锁锁，不介绍一下你朋友吗？”


    话音刚落，蒋南孙就主动把手递了过来。


    “蒋南孙，锁锁的闺蜜。”


    杨牧野手刚伸出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蒋南孙准备握手的对象不是他。


    一旁的小鹤也傻眼了。


    从小到大，但凡他身边站着个人，女生无论是握手还是打招呼的第一对象都不会是他。


    而现在自己身旁站着的可是杨牧野。


    蒋南孙居然选择先和自己握手。


    小鹤的第一反应都不是开心，而是……这女生是不是眼睛瞎了？


    蒋南孙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我听锁锁说，你也是魔都人，锁锁今晚要排练，我一个人没地方可去，你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推荐吗？”


    小鹤这才反应过来。


    好吧，这是把我当向导了。


    小鹤看了一眼说身旁的杨牧野，面露难色道：“我们正准备去酒吧排练，朱锁锁知道那个地方。”


    “酒吧驻唱？”


    蒋南孙好奇道。


    “算是吧，老板和我们是朋友，把舞台借给我们，既是排练，同时也算表演。”


    小鹤解释道。


    蒋南孙点点头，随即转头问朱锁锁。


    “好玩吗？”


    “环境还行，我指的是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老板人也挺好的。”


    还赞助了商院迎新晚会三千块钱。


    朱锁锁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蒋南孙挽住朱锁锁的胳膊：“那等会我们吃饭完去那里坐坐？”


    朱锁锁迟疑着说道：“七点半我就要去排练，你自己一个人待在酒吧？”


    “对啊，等你排练再来找我。”


    考虑到杨牧野、小鹤也在那儿，朱锁锁最后还是答应了。


    告别了杨牧野和小鹤，一行人来到枫树食堂。


    自从老男孩《舌尖上的高校食堂》第二集上传发布后，枫树食堂二楼人更多了。


    猪脚饭和扬州炒饭两个窗口都排起了长队，大有将网上越演愈烈的燕经贸招牌美食之争延续到线下的意思。


    人一多，座位就不好找。


    以往只是在图书馆和自习室才会出现的书本占座的现象，如今已经蔓延到了这里。


    陈南星就是这种办法帮大家占了两张桌子，又辛苦排队帮着大家点餐。


    取餐的时候，除了刘桂琴、许建国留在座位上，其他人都一起出动。


    许红豆、许红米每人端了两盘。


    许红豆的两盘给爸妈，许红米又把自己手里的一盘给了许红豆。


    其他人都是各自端各自的。


    坐下后，朱锁锁把蒋南孙介绍给陈南星认识。


    两人名字中间都带一个“南”字。


    然后蒋南孙和许红豆还长那么像。


    陈南星不禁感叹缘分的奇妙。


    吃饭时，蒋南孙和许红豆、陈南星聊得都挺投缘。


    朱锁锁顺势提出饭后一起去酒吧里坐坐。


    刘桂琴、许建国年纪大了，本来是不想去那种地方，可一听说杨牧野到时候会上台表演，顿时又来了兴趣。


    他俩都去，其他人就更没有意见了。


    吃完饭，一行人来到酒吧。


    进门时，遇见了马思艺和夏凤华。


    两人也是带朋友过来玩。


    陈泊和陈睿父子俩。


    在陈泊的开导下，陈睿也意识到自己追得太急，只会让马思艺躲得更快。


    先保持距离，从好朋友开始做起，效果可能又会不一样。


    这是陈泊教导陈睿的原话。


    得知今天马思艺要到酒吧排练表演，陈睿主动提出要来捧场。


    为了不让马思艺感到压力，特意还把父亲陈泊一起叫上。


    这会儿酒吧里客人还不多，一行人进来后找了一个最佳观赏舞台表演的位置坐下。


    小鹤见来了这么多人，立刻让服务员送了两个大果盘和一堆酒水饮料过来。


    忙前忙后的张罗着，非常热情。


    杨牧野没有过来打招呼，此时他正坐在舞台上，手里抱着一把吉他。


    胡有鱼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张乐谱，正在认真记着上面的歌词。


    许红豆看了一眼马思艺。


    “老胡的新歌？”


    “嗯。”


    马思艺点点头，眼里藏着羡慕。


    许红豆跟着又问：


    “叫什么名字？”


    “老胡说杨总让他保密。”


    “故弄玄虚。”


    许红豆浅浅吐槽了一句。


    朱锁锁当即举起果汁杯，敬许红豆。


    在怼杨牧野这件事上，朱锁锁最佩服的就是许红豆。


    两女碰了下杯子，


    朱锁锁刚喝了口果汁，就听到舞台上欢快的吉他前奏响了起来。


    杨牧野亲自伴奏，胡有鱼这一波真的牌面拉满了。


    只是这前奏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呢？


    许红豆、朱锁锁、陈南星都有这样的感觉。


    未及细想，胡有鱼的歌声响起。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巨星。”


    “每个人都爱着我有钱又有名。”


    “所以每当生活让我想死的时候。”


    “对自己说巨星只是在扮演平民。”


    其他人都跟着歌声旋律下意识开始摇头晃脑之际，许红豆、朱锁锁、陈南星三人却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这歌跟《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就是一个调调，只是歌词更加贴合胡有鱼。


    说一句量身打造都不为过。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巨星。”


    “年轻貌美有才华用也用不尽。”


    “所以当我走到一筹莫展的时候。”


    “只是巨星需要休息。”


    看似洒脱的歌声，却道尽了普通人的脆弱和无力。


    经由胡有鱼的歌声娓娓道来，无奈中又带着一种积极向上、乐观进取的态度。


    大家正听得上瘾，吉他声戛然而止。


    一起停止的还有胡有鱼的歌声。


    闭麦后，胡有鱼有些忐忑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总，你觉得我这个唱法可以吗？”


    “多练练，记住现在这种感觉。”


    等你红了之后，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体悟和感触了。


    杨牧野按住吉他琴弦，示意胡有鱼重头再来一遍。


    “杨总，要不你来唱一遍，我来给你伴奏，听听是什么感觉。”


    杨牧野看了胡有鱼一眼。


    “想听一次错误示范是吧？行，我来唱。”


    胡有鱼正想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杨牧野已经把吉他递了过来。


    胡有鱼接过吉他时，心里后悔不跌。


    杨牧野走到话筒前，调了一下支架高度。


    吉他声响起的同时，口哨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这口哨声像是带着某种魔力，把台下观众刚刚被打断的情绪又重新调动了起来。


    伴奏的胡有鱼马上反应过来，杨牧野这是准备直接唱歌曲的后半段。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巨星。”


    “每天各大时尚Party出席个不停。”


    “所以当我偶尔觉得孤单的时候。”


    “离开人群假装很庆幸。”


    离杨牧野最近的胡有鱼，也是最先听出杨牧野歌声不对劲的人。


    不是歌词唱错了，而是这种感觉不对。


    刚刚胡有鱼自己唱的时候，所有歌词里描述的那些美好的事情都像是幻想和憧憬。


    同样的歌词，到了杨牧野嘴里就变味了。


    从幽默乐观的自我消解，甚至带着一点阿Q的小幻想，变成了赤裸裸的炫耀。


    我就是有钱又有名。


    年轻貌美，才华用也用不尽。


    这绝对不是在装逼，这些事无论哪一件放在杨牧野身上都是成立的。


    观众听了只会嫉妒羡慕，唯独不会恨。


    恨什么啊？


    恨杨牧野说了真话？


    胡有鱼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杨牧野说他来唱就是错误示范。


    这歌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偏偏杨牧野唱出来就是这样。


    关键你还不能说杨牧野唱错了。


    胡有鱼是很想弱弱的问杨牧野一句，你写这首歌时到底是何居心？


    当然只是想想，胡有鱼不敢说，也不敢问。


    硬生生挨着，听杨牧野唱完了整首歌。


    “希望你也感觉自己是一个巨星。”


    “这样活着也许就能有点乐趣。”


    “如果你个人没有很想当巨星。”


    “想当什么都可以。”


    最后这几句歌词本来是用来点题的，但不管是胡有鱼还是台下观众，听着都更像是杨牧野的内心自白。


    杨牧野没兴趣当万众瞩目的巨星，所以才选择来当个低调的大学生。


    “好！”


    陪许红豆、朱锁锁她们一块儿坐着的小鹤率先鼓掌。


    看到其他人都跟着鼓掌了，许红豆、朱锁锁才不甘心地跟着也拍了两下手。


    蒋南孙一边鼓掌，一边悄悄问朱锁锁这首歌是谁写的。


    朱锁锁回了句：


    “你猜！”


    蒋南孙愣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表情。


    “是杨牧野写的？”


    “要不然呢，除了他谁还能写出这种——自恋的歌词？”


    朱锁锁当然知道自恋这个词用得并不恰当，但她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


    两人的对话，都被一旁的许红豆听到了。


    她虽然没有直接发表意见，不过心里已经默默给朱锁锁点了个赞。


    许红豆也觉得杨牧野唱这首歌时挺自恋的。


    让人想骂又骂不出口，就很烦。


    杨牧野抱起吉他，自己伴奏，让胡有鱼又重新唱了一遍。


    有错误示范在前，这一遍听着就顺耳多了。


    演唱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杨牧野从舞台上下来，朝许红豆她们这一桌走来。


    “锁锁，七点多了，咱们该去排练了。”许红豆提议道。


    正好朱锁锁也不想看到杨牧野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于是便跟着许红豆一起站起身。


    陈南星见两人都要走了，自己也只好跟着站起身。


    刘桂琴、许建国扭头看着离开的许红豆三人。


    这孩子，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本来刘桂琴是想叫住许红豆的，却被一旁许红米给拦下了。


    许红豆和杨牧野的关系，连她这个当姐姐的都些看不太懂。


    你俩就别跟着添乱了。


    杨牧野知道许红豆三人是去排练，也没多想，过来后就在小鹤身旁坐下。


    正好对面就是蒋南孙。


    其他人都认识，唯独陈睿、陈泊是生面孔。


    夏凤华立刻给杨牧野介绍。


    “这是我和思艺的高中同学，陈睿。”


    “这是陈睿的爸爸。”


    中间隔了一张桌子的缘故，杨牧野没有站起身跟两人握手，只是简单的问了声好。


    陈泊好奇地看着杨牧野。


    “小伙子，刚刚那首歌是你写的？”


    “对，很久以前写的，现在已经唱不出原来写歌时候那种感觉了。”


    歌是抄来的，但杨牧野说这话也是认真的。


    上辈子毛巨星成名之后，再唱这首歌时就已经变味了。


    不是说唱得不好，只是情感共鸣少了。


    而如今的胡有鱼，刚刚好能够唱出这首歌原本的那种感觉。


    对面的蒋南孙突然开口：“原来你小时候的梦想是当明星啊？”


    杨牧野看了这位从魔都来的大小姐一眼。


    “你也是？”


    “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美，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出色的建筑师。”


    蒋南孙语气里带着点小傲娇，甚至还拿话刺了杨牧野一下。


    杨牧野也不惯着，端起酒杯就说：“可惜不是所有的建筑师都叫林徽因，只能说你比我想得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