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章 课试

作品:《崽崽一画,全家开挂

    因为心中揣着事,柳言明一夜睡得极不踏实,天未亮便醒了。


    他又点起油灯,再次翻开书卷。


    孔夫子说勤能补拙,他虽愚笨,多看几遍,或许这书卷的内容就入了心。


    这般想着,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一行行文字竟顺着思绪流淌开来,他看得入了迷,连青莱醒来喊他都未曾察觉。


    “公子!公子您在看什么呢?”青莱见他对着书卷出神,心头咯噔一下。


    公子莫不是学不进去心态崩了,走火入魔了!


    青莱担忧地想着。


    “我方才看这书上的内容,忽然就领会了夫子所教。”柳言明回过神道。


    “看这书上的内容?”青莱目露震惊。


    “公子,您是说您能识得这书上的字了?”


    柳言明一愣,猛然发觉自己方才竟独自读完了整卷书卷。


    “这……”他怔怔地看着书页,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心头又惊又喜。


    “公子您真的能识字了!”青莱喜出望外,拍手呼道:“太好了!今日的课试有救了!”


    他昨夜也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公子输了赌约,想着公子如何学狗叫才能不失体面。


    于是,这个早晨,柳言明将课试所需的内容尽数读了一遍。


    他越读越心惊,发觉自己竟能过目不忘。


    所学内容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孔夫子教授的道理更是融会贯通。


    “公子,您怎么突然就识字了?”青莱好奇追问。


    柳言明摇了摇头,他也说不清。


    直到青莱问起昨日是否有异常,他才猛然想起栗宝送的那张画。


    慌忙掀开枕头,只见画上之物不翼而飞,只留下薄纸一张。


    “不见了!”柳言明喃喃道。


    难道是栗宝给我的画有神力?


    他不得不怀疑地想。


    “公子,什么不见了?”青莱不解。


    “没什么……”


    柳言明摇了摇头。


    “公子,来不及了,快走吧!”青莱在一旁催促。


    柳言明依依不舍合上最后一卷书,与青莱一同赶往书院。


    一脚刚踏入书院大门,便遇上了赵自衡,他身边还跟着几个贵家子弟。


    “哟,这不是柳公子吗?”赵自衡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戏谑,“来得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敢来了呢。”


    柳言明理了理被风卷起的衣袖,神色淡定:“有何不敢?”


    赵自衡被他这份自信逗得差点笑出声:“哈,这么说,昨日的赌约还算数?”


    “自然算数。”柳言明抬眼道。


    “好!好!好!”赵自衡转向身边几人:“诸位可都听见了,这可是柳公子亲口说的!”


    那几人家世不如赵自衡显赫,跟在赵自衡身后自成一派,此刻也嘻嘻哈哈附和。


    半晌,孔夫子来了。


    原本哄闹的学子们瞬间收了声,一个个挺直背乖乖坐好。


    孔夫子年近六旬,鬓发如霜,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看到柳言明时,他摇了摇头。


    这孩子虽勤奋好学,天资却实在愚笨,他教的最简单的文章,比他小好几岁的孩童都能倒背如流,柳言明却始终磕磕巴巴。


    但毕竟这书院是公主殿下所设,断然没有将公主殿下的孩子撵出去的道理。


    只得暂且让他跟着幼童一同修习。


    “昨日课业,都备妥了?”孔夫子严声道。


    “回夫子,备妥了。”几个学子答道。


    孔夫子挨个抽查,几个偷懒未完成的学子吓得瑟瑟发抖,被他用戒尺各打了手心三下,红痕立现。


    轮到赵自衡时,他很轻松地回答出来。


    “不错,自恒用心了。”


    孔夫子颔首赞许:“尔等皆当向他效仿。”


    赵自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目光挑衅地扫过柳言明:“夫子,您昨日说今日要再考一考柳言明,想必他今日总该有些长进了吧?”


    孔夫子点了点头:“是有此事。若今日仍答得不如意,便叫他去和幼童同修。”


    “柳言明,上前来。”


    赵自衡抱着胳膊看好戏,其余同窗也对他不抱希望,纷纷摇头。


    “你说他这回能行吗?”


    “悬!昨日还连书都念不顺,哪能一夜开窍!”


    “哎,说不准。说不定孔夫子放水,故意问些简单的问题呢!毕竟是公主殿下的儿子!”


    另一个同窗不可思议地看着说这话的同窗。


    “你竟对柳言明抱有如此幻想。再简单的题,他也未必能记住啊!”


    “那倒也是。”


    ……


    “肃静!”孔夫子轻咳一声,堂内瞬间安静。


    他转向柳言明,问了几个书卷上的内容,皆是柳言明往日最头疼的背诵。


    谁知柳言明坦然自若背了起来,背诵内容竟然字字不差,无半分磕绊。


    孔夫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孩子今日竟像换了个人一般。


    他刚要开口称赞,赵自衡却抢先道:“夫子,这些问题未免太过简单了些,只不过背背书上的内容,谁都能答得出来。”


    孔夫子捋了捋胡须:“既如此,老夫便考你几道策论。”


    “夫子尽管出题便是。”柳言明神色平静。


    孔夫子接连问了几个之前讲授过的经义引申题。


    柳言明不仅对答如流,还能将不同知识举一反三,甚至提出了几分独到的见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自衡猛地站起身:“他一定是作弊了!”


    “赵自衡,你可有证据?”孔夫子皱眉。


    “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昨天柳言明连书上的内容都记不住,如今又怎么能在一天之内习得这些呢!”


    “对啊!对啊!神童也不过如此吧,难道他真的在一天之内都记住了?”书院里其他学子小声附和道。


    “柳言明之前什么也不会,现在这样的表现也的确难以服众啊!”


    对,就是这样。


    赵自衡又重新稳住心神。柳言明一定是作弊了,这个赌约他不可能输!


    “柳言明,他们都不信你,你作何解释?”


    柳言明抬眸看向孔夫子:“清者自清,无需多辩。”


    “好一个清者自清!”孔夫子眼中闪过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