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画舫偶遇杀猪盘

作品:《冲喜咸鱼,摆烂吃瓜

    靖王府。


    送走了云霄后,沈淮安端着一药碗,快步走到萧庭熠的院中。


    黑褐色的汤汁散发着浓厚的苦味,沈淮安叹了口气,闻着都这么苦,老板却要天天喝。


    他推门进去,萧庭熠正坐在书案后看卷宗。烛光下,那张脸依旧苍白得没什么血色。


    两人同时开口——


    “那女孩......”


    “那女孩......”


    沈淮安一愣,随即笑了下:“她救回来了。云老板说她颈上勒痕极深,再晚一步就没了。现在人在客房,醒是醒了,但烧得迷糊,云老板没办法,又给她喂了药,刚睡下。”


    萧庭熠点点头,没说话。


    沈淮安把药碗放在他面前,“这是王爷的药,快趁热喝。”


    药味冲鼻,萧庭熠却面不改色地端起来,一饮而尽。


    沈淮安从袖子里摸出个小油纸包,递到萧庭熠眼前:“王爷,杏脯,吃一个,压压苦味。”


    萧庭熠看了他一眼,难得笑了笑,“拿我当璟儿?”


    “嘿嘿。”沈淮安也笑笑,又往前送了送,“不敢不敢。”


    看着他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神,萧庭熠鬼使神差的伸手,拿了一块杏脯放在口中。


    杏脯入口,果味的蜜汁润过被苦药冲刷得发木的喉舌。那种温甜,一如眼前的人。


    见萧庭熠吃了,沈淮安满意笑笑,走到书案旁,开始研墨。


    这是一个月研磨惩罚的第一天,他动作还有点生疏。墨锭在砚台上打着转,力度时轻时重,一不小心,墨汁溅出来几点,落在铺开的宣纸上。


    “......”沈淮安偷偷看了两眼萧庭熠,像是闯了祸的小猫偷看主人。


    萧庭熠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抬手,握住沈淮安的手。沈淮安一愣,脸有点热,“王爷?”


    萧庭熠应了一声,随后手腕轻转,低声道,“要这样。”


    萧庭熠带着沈淮安,动作流畅而稳定,墨汁很快变得细腻均匀。


    沈淮安没注意听,只顾着看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只是肤色太过苍白。烛光在那手上投下浅浅的影子,随着研墨的动作微微晃动。


    【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


    猹猹又一次突然出现,沈淮安手跟着一抖,差点就把砚台掀翻。还好萧庭熠握住了他,“怎么了?我手太凉?”


    “啊,啊?”沈淮安一转脸,和萧庭熠四目相对。


    离得太近,好像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心跳的越来越快,沈淮安忙撇开眼神,“是,是有点凉。王爷冷吗?”


    他慌乱的拾起桌上的手炉,也没管里面有没有装碳,就这么塞进萧庭熠手里。


    萧庭熠拢着没有装碳的手炉,却觉得温暖。没再为难他,“坐吧,先磨这些就行。”


    沈淮安点点头,坐到了书桌另一边,随便拿了一本书翻。


    过了一会儿,“王爷,”沈淮安小声问,“您什么时候休息?”


    萧庭熠没抬头:“累了?你先回去睡。”


    “不是我累。”沈淮安认真道,“云老板说您不能熬夜。”


    萧庭熠抬眸看了他一眼,看了看窗外,确实已经很晚了。他抬手,又拿起一份公文,“快了,你先回去睡。”


    感觉到他的敷衍,沈淮安不走,“我在这儿陪你吧。”


    萧庭熠看了看他,叹了口气。算是默许。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翻阅纸张的沙沙声。沈淮安坐在一旁,起初还强打精神,可渐渐的,眼皮开始打架。


    今天他确实也有点累。


    他靠在椅背上,头一点一点。烛火在眼前晃动,变得模糊起来。


    萧庭熠看完最后一本公文,放下笔,才发现沈淮安已经睡着了。


    少年侧趴在桌上,半边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均匀绵长,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烛光温柔地勾勒着他的轮廓,那总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沉静下来,竟有种说不出的乖巧。


    萧庭熠静静看了他许久。


    这些日子,这个突然闯进他生命的人,看似散漫,却总在细微处让人意外。


    萧庭熠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拂过沈淮安额前散落的碎发。


    他操控轮椅,从旁边取过自己的披风,小心地盖在沈淮安身上。然后唤来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


    沈淮安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然后瞬间清醒。


    这这这,这不是老板书房吗?!


    他昨天睡着了抢了老板的床?那老板呢?沈淮安老脸一红,慌忙从软塌上爬起来。


    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嗯,正常。


    沈淮安松了口气,还好老板不行。


    “王妃醒了?”丫鬟笑吟吟的走进来,“王爷吩咐了,让您多睡会儿。早膳已经备好了,您是在这儿用,还是回自己院里用?”


    “我,我回院里......”沈淮安话都说不利索了,“王爷呢?”


    “王爷一早去刑部了。”


    沈淮安点了点头,起身回自己院子。


    匆匆洗漱,吃了早饭,换了身衣裳,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便出门去接容璟。


    宫门外,容璟见到他时,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了?”沈淮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吃完饭没擦干净?”


    容璟摇摇头,“没,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啊?”沈淮安疑惑,“为什么?”


    容璟没说话,只是耳尖悄悄红了。


    咋了这是?


    沈淮安更莫名其妙,但也没多问,拉着容璟上车:“今天想吃什么?还去醉月轩?”


    容璟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忽然说:“过两日我们有蹴鞠比赛。”


    “蹴鞠?”沈淮安眼睛一亮,“你会踢吗?”


    “会一些,但不太精。”容璟道,“今日太傅带我们去殿前广场看了蹴鞠比赛,回来便说过两日我们也举办一个小型的比赛,可以练习身法。”


    “那吃完饭,我带你去练练!”孩子比赛,当家长的肯定要支持,沈淮安道,“呃,我虽然不会踢,但我看过别人踢!可以给你当陪练!”


    容璟眼睛亮了:“真的?”


    “当然!”


    马车驶向醉月轩。行至街口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沈淮安掀开车帘,问道,“怎么了?”


    “是太子殿下的车驾。”车夫低声道,“刚从幽州赈灾回来。”


    按照规矩,亲王以下见到太子车架,都需避让行礼。


    沈淮安了然的点头,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动了旁边的马车的车帘,沈淮安便看到了一个穿着明黄色朝服的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容貌俊美,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轻浮之气。


    而在他身边,跪着一个黑色衣服的男子。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人的手在他衣服里。


    黑衣男子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抬眼看了过来,沈淮安赶紧把车帘放下,咦,他不是故意的,他没有偷看别人那啥的喜好哈!


    【宿主大大,这回你见到太子了。怎么样,感觉如何?】


    【嗯哼,我的评价是,不愧是渣男。】


    沈淮安撇撇嘴,又贬低一句。


    【长的也不好看,还没有老板一半帅。】


    【......】


    到了醉月轩,今日却没见到苏清晓。


    “王妃,五殿下。”楚卿卿起身。


    “苏小姐呢?”沈淮安问。


    “今日是她要去参加雅集。”楚卿卿难得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她还约了一群写话本的小姐妹在画舫上交流创作,我等着快结束了再去接她。”


    沈淮安听得有趣:“画舫?我还没坐过画舫。”


    云霄推门进来,放下手里的菜,笑道,“那你让你家王爷带你去坐珍馐舫,每年十月各地的名厨集会于此切磋厨艺,你定喜欢。”


    “真的?!”沈淮安双眼放光,惹得几人都笑。


    几人落座用膳。


    沈淮安说起容璟要参加蹴鞠比赛的事,楚卿卿当即道:“既如此,不如去城郊骑射场?那里场地开阔,晚上还可以猎些野物,烤着吃。”


    容璟眼睛一亮。


    沈淮安也来了兴致:“好啊!不过......咱们得先去接苏小姐?”


    “自然。”楚卿卿点头,“也到时间了。”


    用过午膳,几人便乘马车前往城东的明月湖。画舫就停在湖边,远远能听见上面传来的笑声。


    楚卿卿率先下马,云霄,沈淮安和容璟跟在后面。刚走近,就看见画舫甲板上,苏清晓正和一个年轻男子相谈甚欢。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月白长衫,手持折扇,容貌俊秀,举止文雅。此刻他正含笑听苏清晓说话,眼神温柔专注。


    苏清晓则脸颊微红,眼睛里闪着光,显然聊得很开心。


    楚卿卿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沈淮安也一愣,这是打扰人家了?不过这人,怎么看起来,不太像个好人呢。


    就在这时。


    【警报!警报!】猹猹的电子音突然在沈淮安脑子里炸响,【检测到高危目标,经深度扫描,此男真名赵英,出身于麟朝最权威的青年才俊翩翩公子培训中心玉山客,他们主要针对名门贵女,可谓麟朝最大杀猪盘!】


    【我......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