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盟友的集结

作品:《签到无限电影世界轮回

    维度偏移的第一天,影都一片寂静。


    透过观察窗,外面是永恒的、星光点点的黑暗,没有昼夜变化,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诗音睡了一个久违的长觉——十二个小时,没有噩梦,没有惊醒。醒来时,她感觉精神力恢复了大半,身体上的伤口也基本愈合了。管理者权限加速了她的恢复,但也提醒她,这种快速愈合是消耗性的,不能频繁依赖。


    她起身,在居住区转了一圈。影都的居住条件比想象的好,有十几个独立的房间,每个都有基础的生活设施。她找到欣然时,后者正在一个类似厨房的区域,试图操作一台古老的食品合成机。机器发出嗡嗡的抗议声,屏幕上显示着看不懂的符号。


    “需要帮忙吗?”诗音走过去。


    “这东西好像坏了,”欣然皱眉,“我想弄点吃的,但它的操作界面完全是另一种语言。而且它要求的原料也很奇怪——‘标准营养块’、‘水分提取物’,我们哪有这些东西?”


    诗音观察了一下机器,然后伸手在侧面一个隐藏的面板上按了几下。机器内部的嗡鸣声变了,屏幕闪烁几下,重新启动,这次显示的是她能看懂的系统界面。


    “我切换到了系统兼容模式,”她解释,“用管理者权限重写了部分控制程序。现在它可以用基础材料合成食物,虽然味道可能一般,但营养足够。”


    她输入指令,机器开始运转。几分钟后,两个托盘从出口滑出,上面是淡黄色的糊状物,还有两杯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欣然小心翼翼地问。


    “高能量营养糊和水,”诗音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但能维持生命。等我们稳定下来,可以尝试种植一些植物,或者从连接的电影世界获取食物。”


    她们在简陋的餐桌旁坐下,默默进食。营养糊没什么味道,质地像融化的冰淇淋,但吃完后确实感到能量在恢复。


    “张教授呢?”诗音问。


    “在地下二层,研究能量核心,”欣然说,“他说要找到永久修复的方法,否则影都撑不了多久。而且,他好像在那个核心里发现了什么,很兴奋的样子。”


    诗音点点头。她快速吃完,起身:“我去控制中心看看。盟友应该快到了,我们需要准备迎接他们。”


    控制中心在主大厅的一侧,是个半圆形的房间,墙壁上布满了屏幕和控制台。诗音坐在主控椅上,调出系统界面。影都虽然在前代文明的基础上改造过,但很多功能还是依赖系统能量运行。她检查了连接系统,确认还在稳定运行。


    然后,她查看自己昨天发出的信息。四条信息,四个收件人,都显示“已送达”,但还没有回复。影都现在处于维度偏移中,外界的信号很难进来,但系统之间的特殊连接还能维持。


    她等了大约半小时,第一条回复来了。


    是凯特·李,来自《明日边缘》世界。回复很短:“收到。坐标确认。24小时窗口期内抵达。带一个‘客人’。详细情况见面谈。”


    客人?诗音皱眉。凯特会带谁来?是那个世界的幸存者,还是其他签约者?但至少她答应了,这是个好消息。


    又过了一小时,第二条回复来了,是林风:“已就位。欧米茄有重要进展,需要当面报告。另外,我在现实世界有个朋友,是信号专家,能帮我们建立更安全的通讯网。如果你同意,我一起带来。”


    诗音想了想,回复:“同意。但确保安全,清理者在监视所有人。”


    林风的回复很快:“明白。已采取防护措施。”


    第三条回复来自艾丽莎·陈,语气明显紧张:“诗音,对不起,我可能来不了。《寂静岭》世界的情况很糟糕,噩梦实体虽然清除了,但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很多居民出现集体幻觉,我需要留下来帮助他们。但如果有需要,可以通过系统联系我,我能提供远程支援。”


    诗音回复表示理解。艾丽莎的选择是对的,每个世界都需要有人守护。而且她在心理治疗方面的专长,可能在后续的对抗中会有用。


    最后一条回复,一直没有来。是雅子,斋藤的助理,在京都帮过他们的那个女人。诗音又发了一次信息,依然没有回复。可能是没收到,也可能是出事了。但诗音不敢深想,清理者如果抓住了雅子,肯定会用她来追踪他们。


    维度偏移的第二天,第一个盟友到了。


    诗音在控制中心监测到连接大厅的能量波动。她立刻赶过去,欣然和张教授也闻讯而来。连接大厅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有个发光的平台,平台上刻着复杂的传送阵。


    平台上的光芒突然增强,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漩涡中心,两个人影渐渐清晰。光芒散去,凯特·李站在平台上,穿着她标志性的破烂军装,背着那个装满设备的背包。她身边还有一个人——一个高瘦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灰色外套,戴着眼镜,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凯特,”诗音走上前,“欢迎来到影都。”


    “诗音,”凯特点头,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她从平台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完全不像经历了三百多次时间循环的人。“这是陈默,信号专家,我在现实世界的联络人。他帮我建立了《明日边缘》世界和现实的安全通讯通道,技术可靠。”


    陈默也跳下平台,向诗音伸出手:“陈默,前通信工程师。凯特说你们需要建立安全的网络,防止清理者监听。我可以帮忙。”


    诗音和他握手。陈默的手很稳,眼神直接,没有躲闪。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专业,冷静,但深处有一丝紧张。这是正常反应,突然被传送到一个前代文明的遗迹,任谁都会紧张。


    “谢谢你愿意来,”诗音说,“我们需要所有能得到的帮助。但首先,你们需要了解这里的情况。”


    她简单介绍了影都,介绍了清理者的威胁,也介绍了她们的计划。凯特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问题,都是很实际的:防御能力,物资储备,人员训练。陈默则在记录,用一个小型设备扫描周围环境,评估通讯条件。


    “能量核心的问题很严重,”张教授插话,“如果核心崩溃,整个影都会失去供能,维度偏移也会解除。我们需要尽快修复它。”


    “我可以看看吗?”陈默问,“我对能量系统有些研究,虽然不是专业,但也许能提供新思路。”


    “当然,”张教授说,“跟我来。”


    他们去了地下二层的能量核心室。陈默看到那个布满裂纹的晶体,眼睛一亮,立刻开始检测。凯特则留在连接大厅,和诗音、欣然继续讨论。


    “《明日边缘》世界稳定了,”凯特说,“欧米茄遵守协议,撤走了所有拟态。人类军队在重建,但需要时间。我任命了几个副手,可以暂时管理那个世界,所以我能离开一段时间。”


    “你刚才说带一个‘客人’,就是陈默?”


    “是,”凯特点头,但她的表情变得严肃,“但有另一件事。我在来这里的路上,收到了一个匿名信息。信息内容很奇怪,只有一句话:‘小心内部的叛徒。清理者不止在外面。’”


    诗音的心一沉。叛徒?在他们中间?还是在盟友中?


    “信息可靠吗?”她问。


    “不知道,”凯特说,“发送者用了多层加密,我追踪不到源头。但信息是通过系统通道发送的,说明发送者对系统很了解。可能是某个签约者,也可能是清理者内部的异议者。”


    “清理者内部也有分歧?”


    “任何组织都有分歧,”凯特说,“京都那个陈主任,他是温和代表,希望通过谈判和控制解决问题。但清理者内部有激进派,主张直接清除所有异常,包括签约者、造梦师后裔,甚至可能威胁到系统的电影世界角色。如果激进派掌权,情况会更糟。”


    维度偏移的第三天,第二个盟友到了。


    这次是林风。他一个人从传送阵中出现,穿着普通的休闲装,但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子。他看到诗音,露出一个疲惫但真诚的笑容。


    “诗音,好久不见——虽然对你来说可能没多久,”他说,“抱歉来晚了,欧米茄那边出了点状况,我需要处理。”


    “什么状况?”


    “欧米茄在进化,”林风打开金属箱子,里面是一台小型显示器,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它开始理解情感概念了,虽然还很初级。但问题是,它理解情感的方式很......机械化。它把情感当成可计算的变量,试图用算法模拟。我担心这会导致不可预测的结果。”


    诗音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欧米茄的意识活动被可视化成了不断变化的几何图形,那些图形在尝试模仿人类情感的波动,但总是差一点,像初学者在临摹名画。


    “有危险吗?”


    “暂时没有,”林风说,“但我需要更多时间观察。而且,欧米茄提供了一个信息,可能很重要。它说,它在吸收系统能量的过程中,探测到系统深处有一个‘异常信号’,那个信号的频率和清理者使用的某些设备很相似。”


    诗音和凯特对视一眼。清理者在使用系统能量?还是说,系统内部有清理者的人?


    “具体什么信号?”诗音问。


    “欧米茄无法精确描述,但它记录了一段样本。”林风操作设备,播放了一段音频。那是一段奇怪的嗡鸣,时高时低,没有规律,但听久了让人头晕。


    欣然突然捂住耳朵,脸色发白:“这段声音......我在寂静岭听过类似的。噩梦实体控制艾丽莎时,背景里有这种嗡鸣。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噩梦实体和清理者有关?”凯特皱眉。


    “可能都是实验品,”诗音说,“清理者在研究恐惧,研究异常,用它们做测试。寂静岭的实验是五十年前的,现在他们可能在进行更先进的实验。”


    维度偏移的第四天,陈默的研究有了突破。


    “能量核心的裂纹不是自然损伤,”他在控制中心向众人报告,“是人为的。有人故意在核心上制造了这些裂纹,而且手法很专业,不是暴力破坏,而是精确的能量干扰,让核心在运行中自我损伤。”


    “谁能做到?”张教授问。


    “前代文明的工程师,或者有同等技术的人,”陈默说,“但更可能是后者,因为裂纹的‘年龄’不一致。有些很古老,可能几百年了;有些相对新,可能只有几十年。这意味着,有人定期来这里,继续破坏核心,防止它完全恢复。”


    “为什么?”欣然不解,“如果影都是前代文明的重要设施,为什么要故意破坏它?”


    “也许影都的功能太危险了,”诗音猜测,“连接不同世界的能力,如果被滥用,后果不堪设想。前代文明的守护者可能认为,与其让它落入错误的人手中,不如让它慢慢死去。”


    “但我们现在需要它,”凯特说,“能修复吗?”


    陈默点头:“可以,但需要特定的材料。核心是一种复合晶体,需要一种叫做‘星尘’的稀有元素来修复。这种元素在现实世界几乎没有,但在某些电影世界可能存在。”


    “哪些世界?”诗音问。


    “高科幻类世界,”陈默调出数据,“《星际穿越》的虫洞附近,《阿凡达》的潘多拉星,《星际迷航》的曲速引擎核心材料。但这些世界都很危险,而且星尘通常被严格管控。”


    “那就一个个来,”诗音说,“但首先,我们需要建立更稳定的组织。现在我们有了据点,有了初步的盟友,是时候正式组建‘反抗联盟’了。”


    维度偏移的第五天,影都的第一次全体会议在控制中心召开。参加者:诗音、欣然、张明远、凯特、林风、陈默。六个人,代表着不同的世界,不同的专长,但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对抗清理者,保护系统的多样性。


    “我们的组织需要一个名字,”诗音说,“我建议叫‘影都守护者’,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


    “太被动了,”凯特说,“我们不只是守护,还要反击。叫‘破壁者’吧,打破清理者建立的壁垒。”


    “但我们的核心是保护,”欣然说,“保护那些被清理者威胁的世界,保护那些被标记为‘异常’的存在。我觉得‘庇护所’不错,但好像又太消极了。”


    讨论了很久,最后林风提议:“叫‘织梦者’怎么样?我们连接不同的世界,像织布一样编织新的可能性。而且,我们是造梦师的后裔,这个名字有传承的意义。”


    “织梦者,”诗音重复这个名字,然后点头,“好,就叫织梦者。但记住,我们不是要控制梦境,而是要保护做梦的权利。”


    组织名字定了,接下来是分工。诗音是总负责人,管理者权限让她能监控整个系统。凯特负责军事和防御,她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林风负责科研和外交,特别是与欧米茄这样的非人类智能的沟通。陈默负责通讯和技术,建立安全的网络。张教授负责研究前代文明的知识,寻找对抗清理者的方法。欣然则负责内部协调和心理支持,她的意识容纳能力能帮助稳定团队情绪。


    “现在我们有三件紧急的事,”诗音总结,“第一,修复能量核心,需要派人去电影世界寻找星尘。第二,建立更广泛的盟友网络,联系其他签约者和觉醒的电影世界角色。第三,调查清理者的内部情况,找出那个匿名信息提到的‘叛徒’是谁。”


    “我去找星尘,”凯特说,“我有战场经验,适合高危任务。告诉我哪个世界最有可能找到,我就去。”


    “《星际迷航》世界,”陈默说,“曲速引擎需要一种叫‘二锂晶体’的材料,成分和星尘很接近。但那个世界有完整的星际联邦法律,获取材料可能涉及违法。”


    “那就违法,”凯特平静地说,“如果为了更大的利益。”


    “我和你一起去,”林风说,“我对高科技世界比较熟悉,而且我需要从那个世界获取一些设备,用于研究欧米茄的进化。”


    “好,”诗音说,“但记住,安全第一。如果任务太危险,就撤退,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那我呢?”欣然问,“我能做什么?”


    “你留在这里,继续探索影都的数据库,”诗音说,“另外,试着用你的能力感知周围。如果影都里真的有‘叛徒’,或者清理者留下了什么监视装置,你的能力可能能察觉到。”


    维度偏移的第六天,凯特和林风准备出发。陈默为他们准备了简易的传送信标,能确保他们完成任务后返回影都。诗音给了他们最高的临时权限,可以在必要时调用系统能量。


    传送阵亮起,两人消失在光芒中。


    控制中心里,剩下的四人继续工作。陈默在建立通讯网络,张教授在研究核心修复方案,欣然在数据库里搜索前代文明的记录。诗音则连接系统,处理那些还在崩溃边缘的世界。


    系统显示,异常世界的数量从44个减少到了38个。有些世界在自我修复,有些被其他签约者稳定了。但还有几个世界的情况在恶化,其中最紧急的是一个叫《黑客帝国》的世界,现实干涉指数达到了1.18。


    “《黑客帝国》......”诗音看着数据,“那个世界本身就在探讨现实和虚幻的界限,如果崩溃,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影响其他世界。”


    但以她现在的状态,不能贸然进入那么危险的世界。她需要等凯特和林风回来,等核心修复,等团队更强大。


    维度偏移的第七天,意外发生了。


    欣然在数据库深处发现了一段加密记录。记录是用原初语写的,但夹杂着一些中文注释,显然是后来者添加的。她让诗音过来看。


    记录的内容让她们震惊。


    那是一份实验日志,时间标注是“大崩塌后第50年”。实验者自称是“最后的造梦师”,他在影都进行了一项禁忌实验:将自己的意识分裂,一部分留在现实世界,一部分注入系统,试图成为系统的“监管意志”。


    实验失败了。留在现实世界的那部分意识陷入了疯狂,认为系统必须被完全控制,否则会再次引发大崩塌。他成立了一个组织,专门清除所有可能威胁系统稳定的“异常”——那就是清理者的起源。


    而注入系统的那部分意识,则融入了系统深处,成为了系统意志的一部分,但也因此失去了人性,变得冰冷、机械,只追求绝对的稳定。


    记录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我失败了,如果两部分意识都偏离了初衷,请后来的造梦师后裔纠正这个错误。钥匙在永恒庭院,真相在第七扇区。但小心,我的另一半......他不会轻易放手。”


    诗音和欣然看着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清理者的创始人,系统的初始意志,竟然是同一个人的分裂意识?


    而这个人的另一半,那个疯狂的、追求绝对控制的一半,就是现在清理者的真正领袖?


    “我们需要见母亲,”诗音声音干涩,“她一定知道更多。永恒庭院,我必须回去一趟。”


    “但清理者在监视所有通往庭院的通道,”欣然说,“而且庭院本身也不稳定,母亲还在沉睡。”


    “那就等核心修复,”诗音说,“等凯特和林风回来,等我们更强大。然后,我们去永恒庭院,找母亲问清一切。”


    但时间不等人。在她们阅读记录的时候,系统监测到一个紧急警报。


    《黑客帝国》世界,现实干涉指数突破1.20,正式进入崩溃倒计时。


    倒计时:72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