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作品:《综武:我家娘子是状元

    ……


    李兆廷揉着脑袋出摊儿。


    朱大少友情赞助一张桌子。


    白玉京友情赞助一块蓝布。


    李兆廷用蓝布遮盖住桌子,在上面摆上签筒、龟甲、铜铃、笔墨,背后打出招牌,写的是“布衣神相”。


    黑衣保镖搬来一条长凳,朱大少四仰八叉的躺在长凳上,他想坐椅子,但客栈中的椅子容不下他的屁股。


    只有长凳能容纳这货的肥肉。


    朱大少扔出一锭银子:“我听说半仙儿算卦都是一天三卦,本大少做人做事喜欢争先,你先给我算算吧!”


    “尊驾,你算什么?”


    “混账!你找死!”


    “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想算什么卦,看面相、批八字、测流年,你想算什么,至少给我个章程啊!”


    “我最近做了笔大生意,疑似遭到小人算计,你给我算算,这个小人什么时候离开,我能不能得偿所愿。”


    “您想怎么算?”


    “我给你写个字!”


    朱大少提笔写了一个“酒”。


    李兆廷弹指掐算:“酒字拆开,左边是水,代表财富,右边是酉,谐音可以看做有,说明您有一笔财富到手,但会有些延迟,要很久才能到家。”


    “很久是多久?”


    “酒越老越是香醇,您想赚一笔大生意,难道舍不得陈年老酒吗?”


    “说得有理!说得有理!”朱大少揉揉大胖肚子:“那个小人呢?”


    “根据我的推算,此人绝非阻挡您发财的小人,反而是您的贵人,您要好酒好肉养着他,对他有求必应。”


    “他想要天上的星星怎么办?”


    “您去秦淮河买十几个花名带有星辰字样的花魁,送到此人家里。”


    “我怕他的腰子受不了。”


    “多吃点枸杞、生蚝、韭菜!”


    “你这家伙有意思,要不要来本少爷麾下做事,我给你高额薪水。”


    “承蒙厚爱,我去不了。”


    “你看不起我?”


    “我浑身上下都是病。”


    “你有什么病?写下来!”


    “您稍候片刻!”


    李兆廷在纸上写下十几种病。


    朱大少拿起纸,差点笑喷了!


    “脚太大?”


    “穿不了别人给的小鞋。”


    “嘴太小?”


    “吃不下您画的大饼。”


    “腰背无力?”


    “背不动别人扔给我的黑锅。”


    “头太宽?”


    “戴不上别人给我扣的帽子。”


    “不会游泳?”


    “万金堂水太深,我撑不住。”


    “肺不好。”


    “受不了您给我的窝囊气,赚不到您给我的窝囊费,请您高抬手。”


    “腱鞘炎?”


    “拍不动您的马屁。”


    “色盲?”


    “看不懂您的眼色。”


    “耳聋?”


    “听不懂您的暗示。”


    “你还有什么病?”


    “身体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


    “看到肥肉觉得不舒服!”


    李兆廷麻利的收摊。


    朱大少骂骂咧咧的返回客栈。


    黑衣保镖原本不苟言笑,被李兆廷逗的浑身抽搐,强憋着没笑出来,忍得非常难受,越忍越忍不住想笑。


    摊子刚刚收了一半,白马张三坐在凳子上,扔出一块银子:“朱大少刚才算的什么事,我同样算这件事。”


    “请您写个字。”


    “就这个吧!”


    张三抬手写了个“义”字。


    李兆廷嘴角抽搐。


    “白马”最怕的就是“义”!


    掌握之中,岂可逃之?


    先拔牙门纛,再立夺胜功!


    白马?哼!定叫他有来无回!


    李兆廷解释道:“这位先生,你是骑白马来的吧?这事不太吉利!”


    “白马为何不吉利?”


    “后汉三国年间,公孙瓒麾下有白马骑兵,号‘白马公孙’,后来,公孙瓒与袁绍发生激战,兵败身死。


    击败公孙瓒的将领名为麹义。


    有诗称赞:


    兵威幽冀降白马,天下雄兵属先登!


    三千先登伏北地,十万白马尽折蹄!


    先生从北地而来,骑乘白马,要做一件危险生意,必有龙争虎斗。


    现在离开,或许有五分生机。


    如果执迷不悟,贪恋财物,必然死无全尸,多半会死于‘义’字。


    言尽于此,先生请便。”


    李兆廷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白马张三手腕颤抖。


    李兆廷表现得高深莫测,张三不敢出招试探,更不敢说是忽悠人。


    鬼神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越是相信,越是容易钻牛角尖。


    张三失魂落魄的离开。


    赵一刀一屁股坐了下来。


    一模一样的要求。


    他不测字,他让李兆廷相面。


    李兆廷盯着赵一刀细细端详。


    赵一刀出身太行刀寨,做的是拦路打劫的生意,凶神恶煞,煞气迷心,眉宇间恶气盘旋,近乎凝成实质。


    “我的面相如何?”


    “凶神恶煞,杀气凛然。”


    “此番生意,我能不能成功?”


    “根据卦象,您很可能失败!”


    “哼!鬼神怕恶人,宝刀在手,老子就是神仙,用得着你来推算?”


    “既然如此,您为何来算卦?”


    “为了找茬掀你的摊子!”


    赵一刀挥手要掀翻摊位。


    一只手轻轻落在桌子上。


    白玉京的手。


    赵一刀觉得桌上压了一座山,任凭他如何用力,也不能动摇半分。


    看着笑眯眯的白玉京,赵一刀心知不是对手,只能恨恨离开,想从白玉京手中得到图纸,需要团结协作。


    “老白,你算什么?”


    “相面,随便算什么都可以。”


    “我给你算算姻缘吧!”


    “我的桃花运怎么样?”


    “桃花朵朵,曲折离奇,你每次遇到桃花运,都会转化为桃花劫。”


    “如何化解桃花劫?”


    “别沾染那么多桃花就行了。”


    “你能忍得住吗?”


    “不能!”


    李兆廷的语气理直气壮,坚定的好像要竞选玉皇大帝,白玉京暗骂李兆廷扯犊子,半仙儿不能忽悠人啊!


    白玉京太年轻了。


    他没见过街头算卦的套路。


    半仙儿做的就是忽悠人的生意。


    不骗人,半仙儿吃什么?


    ……


    在硬实力远远不如的情况下,想杀死一个武林高手,应该怎么做?


    答案只有两个字——偷袭!


    天罡地煞榜从来没有杀手。


    杀手实力波动太大。


    如果在擂台上正面相搏,天底下最强的杀手,最多就是天罡级别。


    如果给杀手足够的时间、资源,让杀手随意发挥能力,制定刺杀计划,平平无奇的杀手可以毒死大宗师。


    不会武功的店小二,可以给李寻欢下致命剧毒,难道小二比李寻欢强?出手方式不同,杀伤力截然不同。


    杀手没有固定排行榜。


    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杀手。


    精细伶俐的店小二、狡猾市侩的大掌柜,把酒言欢的至交好友,同床共枕的枕边人,都有可能成为杀手。


    你可以防备中原一点红,可以防备孟星魂,可以防备柳焚余,能防住最亲最近、骨肉相连的手足兄弟吗?


    当然是防不住的。


    人不是机器,不可能时时刻刻对外界产生戒备,不可能时时刻刻怀疑有人想杀自己,这会把人活活逼疯。


    赵一刀等人找到了这个破绽。


    客栈刚好有白玉京的至交好友。


    方龙香!


    白玉京绝对不会防备方龙香。


    买通方龙香不是困难的事。


    方龙香非常缺钱。


    手腕被砍断的同时,方龙香的心气同样被砍断,他想退隐江湖,带着一大笔钱,找个风水宝地做富家翁。


    对于这种人而言,朋友当然是可以出卖的,当然了,白玉京是方龙香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必须加钱!


    赵一刀爽快的掏钱。


    方龙香直截了当出卖白玉京。


    白玉京被点中穴位,倒在地上。


    想购买孔雀翎图纸的高手,聚集在客栈的院子里,分别进入客房,在白玉京身上点穴,封住白玉京穴位。


    赵一刀问道:“那个叫李布衣的小子去哪了?敢装神弄鬼吓唬老子,老子要把他剐了,一片片的烤着吃!”


    张三笑道:“不劳烦赵老哥,最先被这小子忽悠的是公孙静,公孙静去找他的麻烦,接下来是咱们的事!”


    孔雀翎图纸只有一份。


    想买图纸的买家有四个。


    在这种局势下,价高者得的规则自然是算不得数的,赤发帮、白马帮、太行刀寨,都是土匪帮派,他们信奉的原则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全都要。


    杀光对方,金银珠宝是自己的,孔雀翎图纸是自己的,还能保住秘密,找个深山老林,安心打造孔雀翎。


    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别的人必然会被灭口。


    这个道理,老江湖全都明白。


    他们更明白一件事,让一群人进行群体狩猎,活到最后的不是最强者,因为众人会全力围攻最强的高手。


    现场最强的人是……苗烧天!


    赤发帮帮主。


    赤发帮以炼体为主,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苗烧天带着九位高手前来,只凭人数这一项就占据绝对优势。


    苗烧天不死,谁能安心?


    所以……


    “噗嗤!”


    两把刀斩在苗烧天背后。


    一个是刚结交的盟友赵一刀。


    一个是与他多年为敌的张三。


    苗烧天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赵一刀冷笑道:“蠢货!我和张三都是练刀的,天然就是盟友,别人结盟是歃血为盟,我们俩是喝藕粉。”


    朱大少冷冷的看着两人:“现在应该轮到我了吧?你们谁先动手?”


    张三挥刀斩向朱大少。


    “当然是我!”


    刀光斩向朱大少的脖子。


    好快的刀!


    快的只能看到残影。


    朱大少躲不过致命一击。


    黑衣保镖更是没有这个本事。


    刀光一闪,血光崩现。


    张三倒在了地上。


    赵一刀用靴底擦擦刀上的血。


    “你说过,人是不讲义气的,与其等你不讲义气,不如我先下手。”


    朱大少补充道:“万金堂的生意要通过太行山,如果不打通关节,我怎么做生意啊?我们结盟好几年了!”


    张三精气神陷入迷幻状态。


    恍惚间,想到李兆廷的话。


    ——凶多吉少,有性命之危!


    ——此番必然死于“义”字!


    讲义气是“义”。


    背信弃义同样是“义”。


    义之所在,岂有活命之理?


    不愧是“布衣神相”。


    果然是铁口直断,洞察先机。


    张三冷冷的看着两人,用眼神留下最后一句话:“我在地狱等着你们,布衣神相早已为你们谱写了结局。”


    朱大少和赵一刀对视一眼。


    他们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就在此时,楼上传来声响。


    三具尸体被扔了下来。


    公孙静!


    公孙静的老婆!


    公孙静的至交好友!


    他们三人的任务是杀掉李兆廷。


    很显然,他们失败了。


    李兆廷从窗口探出脑袋。


    “你们几个,打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