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那一袭白衣,扔掉面具

作品:《氪命武圣

    雷刀山庄覆灭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在短短一天之内,席卷了整个青州。


    起初,没有人相信。


    “听说了吗?雷刀山庄被人给灭了!”


    “胡说八道!秦霸先庄主可是半步先天的强者,谁能灭得了雷刀山庄?”


    “就是,别在这妖言惑众了!”


    但随着越来越多的逃难者,从天雷山脉的方向涌入各大城池,随着那些亲眼目睹了那场大火的商队和行脚帮的证实。


    怀疑,变成了震惊。


    震惊,变成了恐惧。


    青阳城,一座最大的茶馆里,座无虚席。


    说书先生的惊堂木,拍得“啪啪”作响。


    “话说那玉面修罗,单人一骑,杀上雷刀山庄!”


    “秦无涯,青州天骄榜第二,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便被废掉四肢,打成了死狗!”


    “秦霸先,半步先天,怒而出手,引动天地之力,斩出法则之刀!”


    “你们猜怎么着?”


    说书先生喝了一口茶,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那玉面修罗,不闪不避,竟用一只手,硬生生抓住了那道雷霆刀气!”


    “然后,他只用了一拳!”


    “一拳!”


    说书先生伸出一根手指,声嘶力竭地吼道。


    “半步先天的秦霸先,连人带刀,化为了飞灰!”


    “整个雷刀山庄,数千庄丁,血流成河,最后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哗!


    整个茶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骇然与不敢置信。


    一拳,打爆半步先天?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这他妈是神话故事吧!


    ……


    城主府。


    书房内。


    “啪嚓!”


    陆文昭失手打碎了自己最心爱的紫砂茶杯。


    滚烫的茶水,洒了他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脸上,再无往日的运筹帷幄和云淡风轻。


    只剩下,一片死灰。


    “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银羽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真的,大人。”


    “我们派去的人,在天雷山脉,只看到了一片废墟。”


    “方圆十里,寸草不生,山头都被削平了一截。”


    “根据现场残留的气息判断,那里,爆发过一场超越了先天境的战斗。”


    超越先天境……


    陆文昭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错了。


    他错得离谱。


    他以为,自己是那个坐山观虎斗的渔翁。


    他以为,那玉面修罗,只是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他万万没有想到。


    那不是棋子。


    那是一头,他根本无法掌控,甚至无法理解的,史前巨兽!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陆文昭喃喃自语。


    “大人。”银羽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天机楼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


    “说。”


    “青州天骄榜,更新了。”


    “原本位列第一的‘覆海蛟龙’,被挤到了第二。”


    “新的第一,是……”


    银羽顿了顿,艰难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魔神’,莫尘。”


    魔神……


    好一个魔神。


    陆文昭闭上眼,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更知道,这青阳城,恐怕要变天了。


    ……


    与此同时。


    北境,一座终年被冰雪覆盖的无名雪山之巅。


    一个身穿单薄白衣,脸戴白玉修罗面具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崖边,任由刺骨的寒风吹拂着他的长发。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锋。


    剑身如秋水,不染纤尘。


    在他的面前,是一头体型如同小山般的千年冰晶巨兽。


    那头巨兽,是这座雪山的主人,实力堪比人类的先天境巅峰强者。


    此刻,它的眉心处,多了一道细微的血线。


    下一秒。


    庞大的身躯,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白衣男人收回长剑,看都未看那倒下的尸体一眼。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喜悦。


    只有,一成不变的孤高与寂寞。


    “还是……不够。”


    他喃喃自语。


    “我的剑,还是不够快。”


    就在这时。


    一只雪白的信鸽,穿过风雪,落在了他的肩头。


    他取下信鸽脚上的信筒,展开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语,记录了青州发生的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白衣男人看着纸条上的内容,沉默了。


    良久。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畅快的,释然的笑。


    “一拳,打爆半步先天?”


    “以通脉之身,行神魔之事?”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修罗’。”


    “杀戮,毁灭,霸道,无情。”


    “我追求的,只是剑的极致,却忘了‘修罗’二字的真意。”


    “我,不如他。”


    他说着,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那张戴了整整五年的白玉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异常俊美,却又异常苍白的脸。


    他的眼中,再无之前的寂寞。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获新生的澄澈与明悟。


    他随手一扔。


    那张代表着青州年轻一代杀戮之最的白玉修罗面具,被他扔下了万丈悬崖。


    “从今天起,世间再无我这位玉面修罗。”


    他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只有一位,叫陈默的玉面修罗。”


    话音落下。


    他的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御剑而去。


    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充满了豪情与战意的话。


    “我的剑,不该局限于此。”


    “中州,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