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暗局(五)

作品:《以兄之名守山河

    宋凌长剑挡在虞衡喉咙前,虞衡眼睛向下瞥了瞥,满不在乎开口道:“什么意思?你也要跟着他们胡闹?”


    宋凌道:“有吗?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朋友。”


    “错了。”宋凌声音冷了下去,“虞衡是我师父,我们平日不讲那些虚礼,不常把师徒挂在嘴边,他记性再烂,也烂不到把自己徒弟忘了,还有,虞衡再怎样,护着余窑这种事上,可从没糊涂过,还想装下去吗?”


    虞衡沉默片刻,忽地笑了,抱着余窑的手臂收紧,道:“猜出来又能怎样?要我奖励你吗?”


    虞衡的声音变成媚音,脸上的面貌模糊,五官发生变化,变成眉眼含情的星河。


    星河盯向宋凌道:“你们懂什么?就在这瞎阻止,你们这些正义使者什么时候能做到不去打搅别人的生活方式。”她周身泛起淡淡紫光,“人是我的,若谁心里还惦记着,便来天阙宗聚聚,我等着。”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星河和余窑,玫果扯了扯西琅袖子,问道:“锅锅,他们闹这出戏,是做给哪个看的哟?”


    西琅道:“做给所有人看,想看看我们现在什么态度。”


    宋凌收剑转身,目光在西琅和玫果扫过,道:“你们两个,不应该解释点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吗?”


    西琅看了眼宋凌,道:“我做任务的时候,招惹了四戾,与她们结了渊源,玄门想两边通吃,内外通打,此次不过是借着修真仙君的势头发难,势力不止玄门与你们之间,这些势力都有个共同目标,都是为了抓余窑,就看最后,是哪边先得手了。”


    宋凌疑道:“余窑不就是血液与一般人不同吗?有什么值得他们折腾个没完没了。”她对余窑血液特殊上有些许了解,但在其价值上仍有不明。


    西琅道:“如果他的血能改人命运,甚至颠倒一国江山,搅乱整个世道的布局,你还会只觉得这点血只是不同吗?”


    ——


    【天阙宗】【天塔】


    天塔顶层是间空房,只有一张床榻,再没有其他东西。


    星河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余窑,不知看了多久,缓缓伸出手抚向他的脸,自言自语道:“余窑……我真的好恨乱世,好恨身不由己……”她心里藏着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人人皆知她是闻风丧胆的四戾,没有人问过她是否真的愿意承担这个身份。


    星河指尖下移搭在他颈侧,脉搏跳动的很微弱,她心里也很不舒服。犹豫片刻,她并指泛起紫光,朝自己心口位置一点,一颗散着紫光的灵珠从她胸口缓缓浮现出来,她看着自己的灵珠轻念几句咒语,灵珠分成两半,她脸色瞬间变白,额头泌出一层冷汗,忍着痛将那半颗灵珠没入余窑心口,剩下的半颗收回体内。


    星河沿着床沿缓了几口气,重新看向余窑,声音颤抖:“有人想置你于死地……也有人以一种很笨的方式去默默爱你……我不想再等了……这次醒来,重新开始……好不好?”


    “蠢女人!”


    红衣人(余窑)出现在房间内,走到床边在她面前停下,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坐在她刚坐的位置,将她向怀里拢了拢,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星河顺从地贴着他衣襟,声音透着浓浓的委屈:“我只有你了……”


    红衣人(余窑)没说话,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不知沉默多久,才轻轻唤了声她的名字:“星河……”


    面具后传出的声音闷闷的,星河能感受到他心中的复杂情绪,苦笑道:“好久……没听你这么认真叫过我的名字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片刻的温存,“让我在你的怀里多歇会,好不好?”


    “好……”


    红衣人(余窑)低头看着怀中人疲惫的样子应道,又看向床上的余窑,心里沉默片刻,开口道:“他是我身上出去的魂灵,我曾把我的一切都放到了他身上,如果有一天……那个真正的我醒来了,你发现你记忆中的那只傻狐狸变了,变得疯魔且不可理喻,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看着我,对我这般说话吗?”


    星河嘴角慢慢勾起,睁开眼睛道:“因为爱,所以爱。不爱我,我就对你下蛊,让你再也离不开我,你若背叛我的感情,我直接杀了你去喂狼,只要我不死,你永远都是我的。”


    红衣人(余窑)笑了,空着的手轻轻刮了刮她鼻梁:“那我们一起种花好不好?在无尽的深渊里,种满会发光的栀子花,花是你的,我是你的,我把我整个人都交给你,好不好?”


    星河笑了笑:“君言之,我岂能不应?”


    ——


    沈少时驾着马车向天阙宗方向疾驰,宋凌等人坐在轿里,这一路上几人也没说几句话。


    宋凌眼睛谁也没看,忽地开口道:“余窑和李云凡应该不在一个地方。”她目光落在西琅身上,“以你对星河的了解,余窑落在她手中能撑多久?”


    西琅道:“她喜欢余窑,皮肉上的苦头怎么舍得让他吃。但其他人就说不好了,多为你们同伴那边着想着想,那个仙君可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


    宋凌道:“那就先摸清天阙宗内的位置,去找李云凡。”


    “吁!!!”


    赶车的沈少时一声长喝,马车猛地一顿,整车人差点摔成一团。


    “搞啥子名堂哟!”玫果脑袋磕在车壁上,捂着额头道。


    宋凌一把掀开轿帘:“怎么回事?”


    沈少时手里握着缰绳,眯眼盯着路中间散着黑色烟气的人:“长湘王!!!他不是死了吗?”


    宋凌警惕道:“死了又活了,背后有人不想让他死,他的价值还在。”


    长湘王慢慢抬起头,周身烟雾稍散开些,露出一张爬满黑色纹路的脸,眼睛里只剩眼白,直勾勾地盯着马车,嘶哑着声音道:“觉得……一次次杀死我很好玩是吗?不如让你们也来体验一下,躺在棺材里的感觉!”他指甲迅速变得尖长,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马车厢。


    “真是难缠!”沈少时厉喝声,从车上纵身跃起,袖中划出玉骨扇,直面迎上长湘王攻击。


    与此同时,空中凭空出现几十道黑影,个个穿着黑衣,脸上带着一张纯白面具,举着锋利的大刀齐刷刷朝马车顶刺下!


    宋凌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了头顶上方的危险,低喝道:“小心上面!”


    车内四人反应极快,同时单掌向上拍出,马车顶被四股力道从里面震的翻飞,四人身影从破口处迅速而出,宋凌袖袍一甩,一片泛着寒光的暗器,没入那群黑衣人喉咙、胸口,攻击而来的黑衣人直接栽倒在地。


    宋凌等人落地,倒地的黑衣人骨头咯吱咯吱响,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站起身,再次举刀扑向几人。


    “玄门只会玩这些恶心的东西吗?天天就搞这些破玩意,烦都烦死了。”阿虎唤出自己的虎头斧,朝着最近一个黑衣人的腰间砍去,黑衣人分成两半后,又奇迹般的拼好复原。


    玫果一脚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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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黑衣人,嘴里抱怨道:“这些瓜娃子!莫得痛觉嘛?”


    四人与这群打不死的黑衣人纠缠在一起,另一边,沈少时与长湘王已经交手数个回合,玉骨扇在他运用的行云流水,长湘王怪笑一声,不顾对方可以伤到自己,一掌狠狠拍向沈少时胸口,将其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长湘王并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双手举过头顶,周身翻涌的黑烟在他头顶汇聚,凝结出一个旋转的黑色散着阴气的法阵。


    “不好!”西琅率先察觉,一掌拍开攻向前的黑衣人急喝道,“他要布阵!”


    西琅的提醒已晚,长湘王手中的法阵已拍在脚下地面,十余里的地面猛地向下一沉,尘土冲天而起,宋凌几人脚下一空,无处借力,连同那些黑衣人一起向坑底坠去。


    几声扑通闷响,几人砸在湿冷的地面上。


    阿虎吐掉嘴里的土,撑着手想爬起来,手下一滑,摸到一截软乎乎的东西,仔细一看,是半截腐朽的木头,上面布满了苔藓和灰色霉斑:“俺的个亲娘嘞……”他嫌弃的甩甩手。


    “这是啥子鬼地方哦?看着也太吓人咧!”玫果打量着周围阴暗的环境,声音发紧。


    坑内是个宽大的洞穴,石壁上挂着黏糊糊的湿苔,距离头顶的缺口有十来米,运用轻功上去,肯定是上不去的。


    宋凌按着发闷的胸口站起身,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隐隐听到有些小小的呼噜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打鼾,又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反正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几人瞬间背靠背缩成一圈,各自拿出武器,面朝外进入警惕状态。


    黑暗中拖拖拉拉走出些“东西”,他们动作僵硬,一步一顿,从各个方向的阴影中挪出来,待走到光线下,才看清这些东西的恶心面貌。


    是一具具腐臭的尸体,身上的衣服烂得发霉,皮肤已不成样子,早就烂没了,有的露出白骨,有的在骨头缝里生蛆,在这些腐烂的尸体上蠕动,这些尸体每走一步,身上便会往下掉虫子和粘稠的褐色液体。


    宋凌看的反胃,忍着恶心道:“这是掉进僵尸窝了吗?”


    沈少时勉强扯出个笑:“这邪门歪道,一看就是玄门那帮恶心玩意弄出来的,长湘王也是疯透了,跟着‘小孩’和稀泥。”他歪头朝西琅那边示意,“喂,玄门出来的,讲解讲解,这是你们那边搞出的什么东西?”


    西琅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腐尸,淡淡道:“尸咒术,用怨气驱使的,杀不死,也不好打散,除非找到下咒控尸的人让他停手。”


    腐尸越来越近,那种死味熏得人脑壳疼,宋凌实在忍不住的用袖子捂住鼻子,目光在四处的墙壁上打量,她相信困局中定有漏洞。


    果不其然,她发现在微光的岩壁处有一个狭窄的黑洞,道:“那边,像是一条路。”


    沈少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洞里一片浓黑,说不好里面会不会藏着更危险的东西。


    “你确定?”


    “不试试怎么知道。”宋凌握紧手中的剑,一幅孤注一掷的态度,“总比待在这,和这些打不死的东西耗力气强。”


    “那就杀过去咯!”沈少时道。


    阿虎看着这些恶心东西早就忍不住了,挥了两下自己的虎头斧,道:“怕个球!有俺们仨修真在,还收不了这些烂肉坨?”


    沈少时笑道:“行,小子,够劲!”


    宋凌眼中一厉:“既然都这么说了,还在等什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