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一场合谋构陷邀请

作品:《冤种如我竟是威士忌的白月光

    苏格兰离开后的日子,白羽响把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以前常去的地下射击场。


    这里既不属于组织,也不属于官方,是一块纯粹的灰色地带。地方虽然偏远,但好在不会有人来打扰,因此她练得很尽兴。


    潮湿的空气里混着火药味和铁锈味,昏黄的灯光只照亮靶心那片小小的区域。


    白羽响穿着黑色皮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手里握着苏格兰送的勃朗宁HiPower。


    扳机扣动的瞬间,后坐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虎口发麻,靶心处瞬间多了个弹孔。


    十环。


    几天的练习之下,她的手上已经渐渐出现了茧子,虎口的地方更是被磨得红了一片。这很痛,但她没有其他的选择。为了复仇能够顺利进行,她必须尽快将这具“大小姐”一般的身体磨炼成一名杀手。


    她不缺乏开枪的勇气,但稳定和准头更为重要。


    弹壳“叮”地落在地上,朝着墙角的方向滚去。


    白羽响看着靶心那片密集的弹孔,眼前不受控地浮现出莱伊的脸。


    那个踩着她的死亡获得嘉奖的可恶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举枪,枪口稳稳对准靶心,仿佛那就是莱伊的脑袋。


    一声枪响之后,新的弹孔落在九环边缘。


    “偏了。”


    她叹了口气。


    明明已经决定要杀了莱伊,但每当想起这个人,枪就容易失去准头。


    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如果失去生机的话……


    她沉默了靠在墙上,将枪在手中转了两圈,搁在枪袋之中。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这段时间,波本没联系她,追债人也没再上门。而她完全沉迷在训练中,新找的安全屋成了只用来睡觉的地方。


    期间,她收到来自苏格兰的邮件,内容很简单,就两句话。


    ——我已经到鸟取了。东西拿到了?


    她抚摸着手中熟悉的枪支,用感谢的口吻答复了这句话。


    ——拿到了,感谢。


    这句话说完,她开始担心用词是否太过客气生疏。斟酌一会儿之后,她再次输入了一句话。


    ——最近东京都在降温。鸟取如何?


    她的提问一晚上都没有得到回应。直到第二天的中午,苏格兰的回信才到达她的邮箱。


    ——正是宜人的时候。


    附带的是一张猫爪踩着枫叶的相片。猫没有完全出镜,只有两只毛茸茸的脚掌。


    他能有这份闲心,大概没有遭遇太紧迫的任务,白羽响不由松了口气,开始和他开玩笑。


    ——嗯?是变成猫了吗?


    回答她的是一个猫叫的表情包,就好像手机另一头的那个人承认变成了猫咪一样。


    白羽响不由笑了起来,脑海中尽是苏格兰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


    此时此刻,他应该也笑着吧。


    有温度地笑着。


    闲着没事的时候,她绕去了自己作为响酒时期的安全屋——那是间藏在旧居民楼地下室的小房间,门上的锁早就锈了,她用铁丝撬了一会儿,就成功地进入其中。


    房间里保持着她离开时候的样子。


    她在墙上的内壁之中取出了一个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盒子弹,都是勃朗宁能用的型号,还有一把备用的枪套。


    她把子弹全都塞进背包,刚要走的时候,瞥见了冰箱上贴着的旧任务清单。最新的那一条是“与贝尔摩德在顶楼交接”的字样,日期正是9月6日。


    看到这些东西,她的内心着实不好受,于是便取下了那张便签塞入口袋,干脆眼不见为净。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了一点异样的痕迹。


    阳光下的木质地板上,在浮起的微尘中,这件安全屋的卧室似乎有人踏过的痕迹。她刚刚没有进入卧室,不可能是她的。


    心脏猛地一缩,她蹲下打开手中的手电,细致地看了又看。


    她没看错。


    那应当是一双男士的鞋,进入了她的安全屋。脚印很新,或许比她重回这里的时间也早不了多久。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骨而上。她思考片刻,从口袋中拿出那张便签,又将它展平后贴了回去。


    谁在查她?


    是谁闯入了她的秘密安全屋?


    她死得仓促,遗物或许在警方手上——也有可能到了组织手里。毕竟按照那位松田警官的说法,她的死亡现场有不自然之处,或许曾经有组织的手笔。


    但是……组织查她的安全屋干什么?


    那如果是警方的话,又怎么会这样偷偷摸摸的?


    她一时有些想不明白,只得收好子弹,迅速地从远处退出了安全屋,全副武装地从小路中离开了。


    心里揣着事,练枪自然也练得不稳。练得不稳,她自然就更加想要将枪练好。


    于是这几天,她几乎都练到深夜。


    某天晚上,白羽响从射击场出来,刚走进安全屋附近的地下通道,就收到了一条简讯。


    ——共享安全屋见,有要事相商。波本。


    地下通道里空无一人,只孤独地亮着一盏发着绿荧光色的应急灯,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之中回荡。


    她随手回了个“了解”,加快脚步前往波本那栋豪华的高级住宅。


    习惯性地掩着自己的脸进入了电梯之后,她瞄了一眼电梯间自带的电子时钟。


    深夜两点。


    对于波本是个谈话的好时候,她却已经有点犯困。不过为了提神,她还是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枪套。


    与波本打交道,随时都得提高警惕。


    安全屋的门打开的瞬间,白羽响就知道这里不是波本的常驻处。


    客厅很大,家具都盖着米白色的绒布,只有中间的沙发和茶几露出来,旁边的佛龛上落满灰尘,香炉里的香早就燃尽了,显然是前户主留下的。


    看起来这家伙给她共享的安全屋只是一个比较私人的常用联络点,心防也未免太高了一些。


    迎接她的波本穿着深灰色马甲,里面是件熨得平整的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微长的发尾扫过耳尖,笑起来时眼尾带着微微向下的弧度,倒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白羽响的目光扫过他今天的装扮,整个人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凌晨两点,但波本秀色可餐。


    她突然不困了。


    “你在家也穿这么正式?”


    白羽响挑眉,走进来随手关上门,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如果忽略他的危险性,她是相当喜欢这张脸的。尤其是配上这身小马甲和客厅暖黄的灯光,简直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他比她更适合去做模特的工作。


    波本笑了笑,转身走向吧台。


    “总不能穿睡衣见你。倒是你……”他回头看了眼她的皮衣,“怎么大晚上的穿成这样,像个刚从演唱会回来的朋克少女。”


    白羽响被他这么一说倒也不生气,倚在门口朝他展示了一下自己拉风的皮衣:“方便啊,还能御寒。”


    自从她在原主的衣柜里翻出了这身压箱底的“机车装”,就彻底爱上了。


    波本回头再次打量了一下她的皮衣,微笑着没再回应。


    他利落地拧开了一瓶起泡酒,又取来一个高脚杯,透明的液体在杯子里冒着细密的泡泡,度数看起来不高。盛了酒杯子递到了白羽响的手中后,波本邀请她坐下说话。


    态度这么友好?白羽响心里犯嘀咕。


    上一次二人分开的时候,临别礼物可是加了醋的荷包蛋。


    想起这件事,她不由微微上扬了一下嘴角。


    “笑什么?”波本轻轻地与她碰杯,“不会在想什么坏主意,来报荷包蛋之仇吧?”


    “我可没有你这么幼稚。”白羽响坐在沙发上抿了口酒问他道,“说说看,组织安排了什么要事。”


    波本在她对面坐下,身体靠着身后的沙发垫,模样很是松弛:“三天后,杯户饭店有个医疗企业发布会,我需要你协助我保护一位研究员。”


    白羽响手里的杯子顿了顿。


    “保护?”她嗤笑一声,“组织什么时候开始接保镖的活了?我以为我们这样的人只负责夺人性命。”


    波本避开她的目光,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保护’并不是组织的要求,但和组织的任务有关。”


    白羽响看着他挪开的目光,心头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波本语焉不详,看起来并不想让她知道具体内情。


    可是,如果不问个清楚,她又会因为这种不明不白而陷入麻烦的。


    “有关是什么意思?”她放下杯子,身体靠向沙发背,脸上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波本,我可不做不明不白的事。你背着组织接私活,这种危险的事不要带上我。”


    波本看了一眼她的神色,欲言又止地揉了揉他的眉心。


    显然他没想到白羽响对这些事要刨根问底。此时此刻,她的敏锐和聪慧变成了缺点,阻碍了他的计划。


    “好吧。”几秒钟后,他眉头动了动,向她松口,“我要抓组织里一个叛徒的小辫子。那个研究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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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暗杀目标,我需要通过保护此人,让那家伙的暗杀计划失败——这样就能证明他对组织不忠诚。”


    叛徒。


    不忠。


    所谓的“保护”,只是一场有预谋的构陷。


    白羽响似笑非笑地盯着波本。


    这张纯良的面孔之下,在想的都是些什么主意啊——抓小辫子、构陷、冤杀……


    这番说辞,让她想到了当时自己被组织认定为叛徒并炸死的情景。


    这种主意,亏他也能毫无负担地说出口,还要拉着她一同参与。


    她心里翻滚着怒火与不齿,却没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看着波本,一言不发。


    甚至在一瞬间,她动了杀念。


    或许是她的沉默太有压迫感,波本没再往下说计划,反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透过薄纱看着米花町的夜景。


    “你不是说,9月6日爆炸案的女性死者跟你有些渊源吗?”他突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引导,“她的死与那个叛徒有关。现在,这是给你的故人报仇的机会,只要你做得好,甚至可以得到晋升,迅速地拿到属于自己的代号。”


    一瞬间,白羽响的呼吸停住。


    手里的酒杯跟着微微一晃,起泡酒的液体洒在她虎口的创可贴上,冰凉的液体让她定了定神。


    “叛徒?谁?”她再次和波本确认,“我有些不明白。”


    “那个出事的晚上,在仓库中出现的原本应该是他。”波本将目光挪回她的身上,“可是他耍了一些手段,将事情栽到了别人身上,导致她死得不明不白。”


    他要对付的人,是莱伊?


    白羽响的指尖微微发颤。


    为了什么?在组织里获得更多话语权?还是单纯嫉妒莱伊的能力?


    她看着波本的双眼,有些不寒而栗。


    如果他所说的那些真的实现,那么深受组织信任的莱伊,也会像当初的她一样,被认定为叛徒。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交易,让她不太舒服。


    她从爱尔兰那里继承了快意恩仇的作风,不喜欢在背后给人捅刀子。就算有机会给自己报仇,也应当做得更直截了当些。


    莱伊那种人的结局如果是被冤杀……


    她也不会觉得有多么痛快。


    但是,波本这番意有所指的话,显然在诱导她自愿做他的“刀”。波本为什么这么笃定,自己会同意这个计划?


    “听起来不太靠谱。”白羽响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听听有没有更“实惠”一点的条件,“我去替你做这件充满风险的事,得到了好处却要在事情结束后兑现。我有点害怕。”


    她当然并不害怕。


    排除那些让她心里不舒服的手段,她对这个交易的部分内容是很心动的。


    毕竟,她的目标也是莱伊。


    “好吧。我会帮助你在这个任务里得到一笔高额金钱——不仅可以补上你现在的、欠债的窟窿,还能让你实现财富自由。”波本向她征求意见,“如何?”


    白羽响挑了挑眉。


    钱啊。


    她喜欢,也没那么喜欢。


    不过这已经是能从波本口中得到的,相对有用的承诺了。


    她深吸一口气:“行。不过,我还要你留下指使我这么做的证据,以确认你不会在这之后过河拆桥,将我也算计成组织的叛徒。”


    “怎么会呢。”波本看着窗外笑了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你会得到嘉奖的——就像三周之前的他一样。”


    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做法中,透露着一股莫名的恨意与执着。


    白羽响循着那丝恨意琢磨起波本的想法,一时想不到其中的原因。


    不管波本是出于什么动机,他们的目标一致了。


    她要找莱伊报仇,而波本要构陷莱伊。


    虽然他的手段肮脏又激进,但她正愁找不到渠道见莱伊一面,这么一来,他们竟然算是一拍即合。


    “成交。”她没再追问,只是端起杯子,将剩下的起泡酒一饮而尽,“需要我做什么?”


    或许是得到了她的首肯,波本的脸色变得温和起来:“好,我们彻夜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


    白羽响看着他的脸上浮现起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心头的冷意挥之不去。


    波本这张英俊的皮囊下,藏着一个恶魔一般的灵魂。


    “那么首先,我们就从让你的模特公司接洽一份新的工作开始计划吧。”


    波本说着,伸出手递给了她一张邀请函。


    “多多指教,白羽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