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三人同屋

作品:《冤种如我竟是威士忌的白月光

    意识到苏格兰就站在窗外看着,白羽响条件反射般收回了刀,踉跄着从波本身上翻下来。


    后背撞在了副驾车门上,她手忙脚乱地捋了捋被扯乱的衣领,先坐了下来。


    波本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正在试图拽平西装褶皱,偏过头假装整理后视镜,耳尖还红着。


    那点强装镇定的窘迫让二人谁也没说话。


    车窗缓缓降下,裹着宽大风衣的苏格兰站在车外。


    他蓝灰色的眼睛扫过一片狼藉的车内——脚垫上撒着米粒,座椅缝隙粘着玉子烧上的沙拉酱,白羽响的衣领沾着饭粒,而波本还在整理他西装袖口蹭到的半片海苔。


    看来就在他出现之前,场景一度十分激烈。


    即使知道他们是在打架,但是这场景实在很像偷情被抓包一般。


    苏格兰在心里调侃了一句,又怕二人面皮薄闹翻了,只能强忍着笑意,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我饿了。”


    他对幼驯染的行为逻辑有数,也不是那种会掐着点催饭的人。但他担心他俩真的起了冲突,所以特地下楼来,递个台阶,让他们停止争吵。


    他的话成功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


    白羽响率先回头扫了眼自己的周围。


    牛皮纸袋被压得变了形,饭团散成一团,玉子烧混着金枪鱼糊在一块儿,只剩两盒没开封的牛奶,孤零零地滚在座椅底下。


    “饭……”


    她刚想和苏格兰解释,波本就清了清嗓子,抢在她前面开口:“今天的事就先到这儿,我还有事——”


    这算什么?逃离案发现场吗?


    “闯了祸就想跑?”白羽响伸手揪住他的领带,力道没轻没重,“饭是你刚才扑过来时掀翻的!”


    波本被她扯得倒吸一口冷气,脖子上的红痕被摩擦得生疼,火气立刻也上来了。


    “遭殃的是我的车!”


    “你活该,你先动的手!”


    苏格兰眼看着二人即将再次发生冲突,下意识嘴唇动了动,刚想出声制止,就见白羽响松开了波本的领带,又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她用力地拖了波本一把:“重新做一份!上楼,你下厨!”


    “我做?”波本差点笑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指着地上的两盒牛奶,“你本来也没买我的份,凭什么让我做?”


    “牛奶是给苏格兰今天和明天的份,饭团我特意多带了一个,本来想让你也垫垫肚子。”白羽响松开手,指了指被波本一脚踢到脚垫上的饭团,语气理直气壮,“我可不像你一样心胸狭隘!”


    波本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下,自知理亏地沉默了下来。


    “你做不做?”白羽响再次问道。


    站在车外的苏格兰看着这一幕实在是没忍住,嘴角悄悄勾了勾,又很快压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没关系,我什么都能吃。”


    这句话的作用是一锤定音。


    波本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格兰眼底的促狭,又扭过头,迎上了白羽响那副不答应就别想走的表情,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了回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的语气弱势了两分,尝试着商量:“我现在去再买一份。”


    “不行。”白羽响眉毛一扬,“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我怕你一回头就把我卖了。”


    “我……”


    波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白羽响朝着苏格兰伸手:“苏格兰,借瓦.尔特一用。”


    苏格兰将半张脸埋在风衣里,眨了眨眼睛:“我没带下来。”


    什么意思啊!波本用哀怨的眼神看了苏格兰一眼。


    他看得出,白羽响和苏格兰不过相处了几天,就迅速达成了一种没有来由的信任。半个小时前他和苏格兰单聊,怀疑白羽响并且准备对付她的时候,苏格兰明知她形迹可疑,还在为她开脱。


    白羽响竟然打算借苏格兰的枪威胁他!而且苏格兰还没拒绝,这事儿在他心里过不去了!


    不过他再怎么不乐意,还是跟着一同上了楼。


    白羽响带着波本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冰箱里是有食材的,刚刚之所以非要去光顾便利店,其实是为了甩开波本,并确认那件证物的情况。


    谁料波本看完,沉默了几秒钟,开口问道:“我真的不能出门去买吗?”


    “当然不能。”白羽响白了他一眼,“你跑不了。”


    波本嘴角抽了抽,求助一般地看了一眼苏格兰。


    而此时的苏格兰竟然杵在厨房门口,问白羽响:“现在还要枪吗?”


    “那倒是不用了。或者我们干脆把他的枪缴了?”白羽响和苏格兰商量,“毕竟波本看起来很危险。”


    “喂!”


    波本很生气,对他们两个都是。


    两个人默契地收了声,不再逗他了。


    波本认命地叹了口气,指尖捏着黄油盒边缘,指腹蹭到盒盖的油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白羽响看着他这副生疏模样,突然想起以前他带自己去高档餐厅,熟稔地点单、品酒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大厨。”


    厨房里称得上鸡飞狗跳。


    波本差点把黄油当成奶酪扔进锅里,煎鸡蛋时被油溅到了手,最后干脆放弃煎蛋,直接把金枪鱼罐头倒进有着碎蛋的锅里,浇上热牛奶,又抓了把米饭拌了拌,递给了身边的白羽响。


    白羽响凑过去看了眼。


    碗里的米饭黏糊糊的,金枪鱼块没搅开,牛奶还冒着热气。


    “这是猫饭吗?”她毫不留情地嘲笑他的手艺。


    “凑活着吃吧。”波本小声说着,红着脸轻轻推了她一把。


    好歹是热腾的,蛋白质也足,应该还是挺有营养的。


    没想到在组织中叱咤风云的情报组新秀,竟然也有不擅长的事情。


    白羽响没再逗他,转身从另一个锅里捞出水煮西兰花,摆进碗里当点缀。绿莹莹的西兰花衬着奶白色的饭,倒也没那么难看了。


    苏格兰用单手把盘子端了出去,三个人坐了下来。


    看着放在桌上的“美食”,舀了一口尝了尝,点了点头:“好吃。”


    说着,他又舀了一口,慢腾腾地咽下去,仿佛那真是一道美食。


    白羽响知道他不挑嘴。前几天没煮开的面,他也说“好吃”,但此刻看着他认真吃饭的模样,心里还是觉得忍不住柔软。


    苏格兰看起来很是享受,像是一只得到了投喂的猫。


    于是白羽响也坐下来,拿起另一碗,尝了一口。


    金枪鱼的咸香混着牛奶和黄油的醇厚,米饭吸饱了汤汁,暖乎乎的顺着喉咙滑下去,竟然真的不难吃。


    她不由看了一眼波本,没有吝啬夸奖:“你还真有点做饭天赋。”


    波本以为她在逗他,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没有了火药味,大家都在闷头吃饭,谁也没有说话。


    吃完饭,波本起身:“我去处理车里的饭渍。”


    他要下楼。


    要放他走吗?


    她正想着,就看到苏格兰轻轻用手将桌上的纸巾朝波本的方向推了推。


    苏格兰不会随便对一件事表态。这个动作是一种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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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暗示他的态度是同意的。


    于是白羽响不再戒备,将纸巾和清洗剂递给波本。


    波本下楼后,房中只剩她和苏格兰两个人了。


    “我还以为那家伙的脾气比起清洗应该更愿意干脆换辆车。他大概很快就会走。”她说道,随后看了一眼楼下的方向,“你呢……今晚要住下来吗?”


    苏格兰原本松弛的神色瞬间有些滞涩,他的眸光动了动,没立刻答应,像是在犹豫。


    白羽响没急着要他的答案,伸出手将面前的碗筷收拾进了厨房。


    本以为波本会趁机溜掉,没想到十几分钟后,他竟拎着一个便利店袋子回来了,里面装着一件浅灰色体恤和一条米白色薄毯,甚至买了两幅牙刷。


    “你没走?”白羽响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你不会打算留宿吧?”


    “不行?”波本扬了扬眉。


    白羽响没立刻答应他的请求,回头看向苏格兰。


    她猜到波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尝试再次和她联系并谈判,但没想到他的行动力竟然这么强,竟然要留宿解决这件事。


    苏格兰用左手接过了波本带来的衣服,放弃了深夜回自己安全屋的想法:“那就一起吧。”


    夜色渐深,安全屋里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客厅那盏昏黄的小台灯。波本今天睡在客厅,是他主动要求的。白羽响看着透进房间中那点微弱的灯光,听见他起身在房间内踱步的声响,只觉得自己的安全屋从来都没有这么热闹过。


    她睁着眼,疲累却毫无睡意。


    在组织里,搭档并不意味着同伴。


    背叛、出卖、争斗、倾轧……彼此之间毫无信任可言。


    从小的经历告诉她,组织是没有同伴这样的概念的。她受到的训练苛刻又残酷,时刻与死亡相伴。因为她在一次训练中摔伤了头还要继续执行,皮斯科欣赏她的忠诚和执着,将她领养走了,从此她更换了姓氏,来到了新的“家”,换了个地方继续那种严苛的训练。


    忠诚和执着……


    白羽响用无声的唇语念着这两个词。


    组织培养她,是希望她能为组织所用。


    一直以来,她将这两个词语奉为圭臬。但那些谨慎又苦痛的日子,好像随着她的死亡一并烟消云散了。今晚看着波本笨拙做饭的样子,看着苏格兰满足吃饭的模样,她竟分不清心里的悸动是担忧还是喜悦。


    睡不着,她便坐起了身,朝着屋外走去。


    波本正蜷缩在沙发上,膝盖上盖着那条米白薄毯,抱着电脑敲敲打打。屏幕光映在他的眼镜片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子。


    客厅里的波本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把电脑合上一半,声音放轻:“睡不着?聊天?”


    白羽响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道浅浅的红痕,那是刚才她用刀抵出来的。她忍不住弯了眼,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颈侧,语气带着点调侃:“波本先生,你的‘战斗痕迹’还没消呢。”


    “是这样。”波本伸了个懒腰,“今天晚上暂时歇战吧。”


    歇战?


    白羽响挑了挑眉,没立刻应声,反而往前挪了两步,膝盖抵着沙发边缘,俯身靠近。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发梢,几缕碎发垂下来,扫过波本的手背。


    一瞬间,波本的脑袋里闪回了晚上在车里暧昧又激烈的一幕。就在他以为会发生点什么时,白羽响的手突然飞快伸进他的口袋,指尖勾住一个小小的塑封袋,拖了出来。


    “你就是这么打算歇战的?”


    白羽响直起身,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