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证物传递

作品:《冤种如我竟是威士忌的白月光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静音键。


    空气中带着点血腥味,放轻呼吸后宛若凝滞不动了一般死寂,只有遥遥传来的隐约车鸣还在发出响声。


    白羽响的目光慢慢从远处无人的窗户上收了回来。


    忽略开枪的人或许是莱伊,这种突如其来的一枪就只是组织任务的双保险,没什么好奇怪的。以前她单独行动的时候,也经常让苏格兰做双保险。


    远处的狙.击手已走,她回头说道:“没事了。”


    听她这么说,苏格兰松了口气,撩起染血的黑色衣袖。


    那一枪打得不太巧。


    子弹擦过他的胳膊划开一道深沟,皮肉外翻,暗红的血珠正顺着小臂往下滚,滴落在积灰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砰”的一声枪响,骤然刺破死寂。


    指尖不小心触到伤口边缘,一阵尖锐的灼痛顺着神经窜上来。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脊背绷得笔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白羽响正背对着他蹲在鸭志田英的尸体旁,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大半侧脸。


    察觉到了苏格兰的警惕,她缓缓转过头,手中的瓦.尔特还冒着一丝淡淡的硝烟,用平静的口吻说道:“我开的。再补了一枪,确认他死透了。”


    说着,她用鸭志田的警服擦拭干净那把瓦.尔特枪口的硝烟,来到苏格兰身边,将枪递还给他。


    苏格兰的目光持续留在鸭志田的死相上。


    太阳穴上远程狙杀留下的弹孔清晰可见,鲜血早已浸透了身下的塑料布,在地面漫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太阳穴中枪本就是致命伤,根本无需多此一举来补枪。


    苏格兰的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但他没多问,只是缓缓收了枪,将那份疑虑压进心底。


    至少,白羽响手中的证物袋完好无损。这个一波三折的任务,总算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你的手……”


    白羽响的目光落在他流血的胳膊上,眉头瞬间蹙起。


    她上前一步,轻轻拽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翻看伤口。子弹蹭掉了一块不小的皮肉,形成一道沟状枪伤,血还在往外渗,所幸并未穿透筋肉,只是看着狰狞。


    她下意识想去摸随身携带的急救用品,却被苏格兰轻声制止:“走吧,约定时间到了,别让组织的人等。”


    两人踏着积灰的楼梯往上走,消防通道的铁门被推开时,风裹挟着车水马龙的喧嚣扑面而来。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架废弃的空调外机锈迹斑斑,以及日光在玻璃幕墙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白羽响抬眼扫了一圈,确认天台上没有任何隐藏的人影,才将目光投向苏格兰:“接头的人呢?”


    组织内部传递物品很常见,但像这样约定时间却无人现身的情况,却很罕见。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尤其是苏格兰的伤,拖延越久,感染的风险就越大。


    苏格兰打开了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查看新收到的邮件,语气平静地解释:“我们要启用天台的内部综合物流系统,直接将东西传递到对方手中,期间不需要碰面。”


    “物流系统?”


    白羽响挑眉,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走到西侧墙角。


    那里立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箱体,表面蒙着厚厚的灰尘,像是早已废弃的设备。


    她犹豫了一下之后,伸手抓住箱体侧面的把手,稍一用力,沉重的金属板便“吱呀”一声向上掀起,露出内部嵌着的导轨式液压货梯——尺寸虽然不大,但容纳一个证物袋绰绰有余。


    她看了两眼,导轨上沾着些许油污,没有完全废弃,只是十分老旧。


    “我们费这么大劲到了天台,就是为了把这东西放进这个‘垃圾货梯’里,再往下送?”白羽响皱眉,“一来一回,折腾就算了,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吗?”


    这种导轨货梯曾在老写字楼里流行过,既能传垃圾,也能临时运小件货物,却因防火、气味等问题,留下的隐患太多,很快成了建筑史上的废案。


    但是,组织挑中这栋楼来进行这个任务,绝非偶然。这种不碰面的传递方式,既能保证双方安全,又能最大限度避免泄露。


    就是这种遮遮掩掩的行动方式,让白羽响的心中升起一丝不爽。


    她和苏格兰为了这个任务承担了巨大的风险,却连对方的真面目都见不到。这意味着,他们与任务的验收者之间是完完全全的不对等关系。


    不管是警局内部的黑警,还是远处伏击的狙.击手,亦或是这种不愿意相见的交货方式,都让人明显地感觉到“不被信任感”。


    这是因为她,还是因为苏格兰?


    正想着这些事的时候,苏格兰已经弯腰将证物袋放进货梯:“是这个意思。”


    白羽响抿了抿嘴,心里忍不住想念琴酒那种直白的交接方式——直升机直接降落在天台,交物之后直接离开,虽然简单粗暴,却至少不至于连究竟在为谁做事都弄不明白。


    苏格兰合上货梯的金属盖板之后,二人都沉默地看着那个货梯。它周围没有任何的按键,也不知道要如何手动启动。


    正在这时,货梯内部突然传来“嗡”的一声轻响,机械运转的声音顺着导轨向下蔓延。


    看来根本无需他们操作,这东西会自动送往预设的楼层,交到接应人的手中。


    白羽响眯了眯眼睛。


    什么人在接受这份情报?


    “走吧。”苏格兰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楼梯间,“会有人来这里的善后,我们不用管。”


    白羽响应了一声,利落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上前一步搭在他流血的胳膊上。外套的长度刚好遮住衣料上的血污,避免在路上引起路人注意。


    “我来开车。”


    她从苏格兰的手中接过车钥匙,坐进驾驶座时动作熟练得不像话,点火、挂挡、踩油门一气呵成。车子缓缓驶离写字楼地下停车场,路过大楼入口时,白羽响的目光扫过墙面贴着的“NOVARE EDIFICE”字样。


    若不是苏格兰的伤耽搁不得,她真想顺着这物流系统的线索查下去,看看这份关乎她“死亡真相”的证物,最终会落到谁的手里。


    她收回目光,再次换了一辆车,朝着安全屋而去。


    与此同时,NOVARE E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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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ICE的顶层,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入了满是灰尘的废弃办公室。


    波本环视四周,一眼就看到了放置在办公桌上的一个小小的打火机。


    那是苏格兰的。


    他没急着去取,站在原地,看着门口那具尸体上——鸭志田英歪在地上,警服和警帽被血浸透,小腿处还有一个狰狞的弹孔,显然是中枪后跪倒在地。太阳穴上的致命伤贯穿颅骨,而他手边的地面上,还残留着另一枚弹壳。


    一枪打腿,一枪爆头,还有一枪……


    波本的目光下移,落在鸭志田英身侧的警用对讲机上。


    那台对讲机已经被打得稀烂,塑料外壳带着高温灼烧的痕迹,内部零件崩裂在周围,线路外露,透着些许违和感。看模样,像是有人刻意在近距离对着对讲机开了一枪。


    有这个必要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手帕,小心翼翼地将破碎的对讲机捡起来翻看片刻,又随手丢回原地。接着,他弯腰在地板上摸索,很快找到了三种不同型号的弹壳。


    波本捏着那枚狙.击枪弹壳,指尖轻轻摩挲着弹壳底部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导轨货梯旁,掀开金属盖板进行确认。内部空空如也,显然苏格兰已经成功将证物送走。


    做完这一切,他缓步走到落地玻璃窗前,推开原本就破碎的玻璃窗,风瞬间灌了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任由风与微尘掠过他的脸颊,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弹壳,眼色中闪烁着清晰的恨意。


    组织派了莱伊来做双保险吗?


    那个家伙……


    如果不是因为他,响酒不会贸然过世,苏格兰也不会遭受怀疑。


    为什么他可以恬不知耻地活着?


    不知站了多久,高楼之下遥遥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他低头瞥了一眼楼下街道上逐渐停下的几辆警车,红蓝警灯交替闪烁,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转身从容地离开了窗边。


    他伸手拿起了苏格兰留下的银色打火机。这是二人之间约定的暗号,预示着任务完成且现场已无多余痕迹,可以直接处理。


    他从口袋里取出手套戴上,指尖捏住那枚小小的打火机,另一只手抓起桌上蒙着灰尘的塑料布,猛地向上扬去。


    “簌簌——”


    塑料布划过桌面,扬起漫天微尘,在斜射的阳光中化作一层金色的薄纱。


    波本退至门口,指尖摩挲着打火机的开关。


    “咔哒”一声脆响过后,蓝色的火苗在气口微微颤动,热浪顺着气流缓缓升腾。


    他将手腕一扬,那点火光如同流星般坠入漫天尘埃之中。


    “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顶楼的宁静,火焰裹挟着气浪向外喷涌,塑料布、木屑、灰尘在高温中急剧膨胀、爆裂。


    鸭志田英的尸体、斑驳的血迹、破碎的对讲机……所有残留的痕迹,都在这场大火中被彻底湮灭。


    火光稍歇后,只留下一间焦黑破旧的办公室,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


    波本转身融入楼梯间的阴影里,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