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之上，青色飞舟破浪而行。


    四周罡风呼啸，被防御阵法隔绝在外，化作轻柔的微风。舟上的气氛，却比这云海还要黏稠几分。


    甲板中央，铺着厚厚的雪狼皮软榻。


    江言半倚在塌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杯中是特制的龙血酒，殷红如血，香气袭人。


    秦冰云跪坐在一旁，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铺散开来，宛如盛开的白莲。


    她面颊绯红，眼波流转，正小心翼翼地剥着一颗灵果，指尖染上了些许紫色的果汁，衬得那双手愈发白嫩。


    “阿言，张嘴。”


    秦冰云将果肉递到江言唇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言没张嘴，只是眼神在她指尖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手脏了。”


    秦冰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江言忽然探头，含住了她的指尖。


    温热湿润。


    秦冰云浑身一颤，像是触电般缩了缩手，却被江言一把抓住，更加肆无忌惮。


    “唔……”


    秦冰云身子发软，顺势倒在江言怀里，眼里的水雾弥漫，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角落里。


    盘膝打坐的姬瑶雪猛地闭上眼，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她虽然背对着两人，但这飞舟空间就这么大，那种暧昧的声响，衣料摩擦的动静，还有那股子甜腻腻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往她脑子里钻。


    “不知羞耻！不知羞耻！”


    姬瑶雪心中疯狂咒骂，脸上却烫得厉害。


    她想封闭听觉，可那该死的造化玉蝶似乎对这种画面格外敏感，甚至还自动帮她脑补了画面。


    就在她煎熬之际。


    一道鹅黄色的身影突然蹦了出来。


    乾琉璃。


    这位大乾九公主，自从上了船就没闲着，东摸摸西看看。


    此刻看到江言和秦冰云玩得开心，不仅没避嫌，反而一脸好奇地凑了上去。


    “江师兄，秦姐姐，你们在干嘛呀？”


    乾琉璃眨巴着大眼睛，蹲在软榻边，盯着秦冰云那张红透了的脸，一脸求知欲。


    “秦姐姐是不是生病了？脸好红哦，要不要琉璃帮你吹吹？”


    江言松开秦冰云的手，看着这个憨憨的公主，忍俊不禁。


    “我们在修炼。”


    江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一种特殊的功法，需要阴阳调和，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美容养颜。”


    “真的？”


    乾琉璃眼睛一亮，立刻挺起了胸脯。


    “那我也要练！”


    她直接挤到软榻另一边，抓起江言的另一只手，往自己怀里一塞。


    “父皇说了，只要是师兄需要的，琉璃都可以给！”


    “师兄你也帮我调和一下吧！我也想变强，还想变漂亮！”


    这动作，豪迈且直接。


    江言的手掌瞬间陷入一片温软之中。


    虽然不如秦冰云那般丰满，但胜在充满弹性，且透着一股少女独有的青涩与馨香。


    最关键的是，这丫头的眼神太纯粹了。


    纯粹到没有任何杂念，就像是在说我要吃饭一样自然。


    “噗——”


    角落里的姬瑶雪终于忍不住了，一口气没顺上来，差点走火入魔。


    她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乾琉璃。


    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都能往上凑？


    比那个玩毒的萝莉还要生猛？


    “咳咳。”


    江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福利弄得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公主殿下，这功法……可不能乱练。”


    他手指轻轻在乾琉璃的掌心挠了一下，并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捏了捏她的脸蛋。


    “得等长大了才行。”


    “我已经长大了！”


    乾琉璃不服气地挺了挺腰，“我都二十了！在大乾早就该嫁人了！”


    她看着江言，眼神里满是执拗。


    “师兄是不是嫌弃我笨？秦姐姐能做的，我也能做！”


    说着，她学着秦冰云的样子，笨手笨脚地端起酒杯，就要往江言嘴里喂。


    结果手一抖，酒洒了一身。


    “哎呀！”


    乾琉璃惊呼一声，衣襟湿了一片，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初具规模的曲线。


    她手忙脚乱地去擦，结果越擦越乱，那副呆萌又诱人的模样，看得江言食指大动。


    “笨手笨脚。”


    江言笑着摇摇头，伸手帮她整理衣襟，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肌肤。


    乾琉璃身子一僵，脸蛋瞬间红扑扑的，却并没有躲闪，反而有些享受地眯起了眼，像只被挠下巴的猫。


    “林师妹。”


    江言一边逗弄着两个绝色女子，一边回头，看向角落里快要炸毛的姬瑶雪。


    “别光坐着啊。”


    “过来一起探讨一下？”


    “这长路漫漫，多无聊啊。”


    姬瑶雪：“！！！”


    探讨你个大头鬼！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掏出造化玉蝶砸死这混蛋的冲动。


    “师兄雅兴，师妹无福消受！”


    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索性转过身，彻底封闭了五感。


    眼不见为净！


    但那颗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那边的欢声笑语，像是魔音贯耳，让她浑身燥热，坐立难安。


    ……


    飞舟行进一半。


    “停停停！师兄快停下！”


    正趴在船舷边看风景的乾琉璃突然大叫起来。


    “怎么了？”


    江言心念一动，飞舟悬停。


    乾琉璃指着下方一片连绵的群山，鼻子用力嗅了嗅，眼睛里放出绿光。


    “宝贝！有宝贝的味道！”


    “就在下面那个山谷里！好香啊！绝对是好东西！”


    江言眉头微挑。


    这丫头虽然憨，但这天赋确实好用。


    “下去看看。”


    飞舟降落。


    那是一处隐秘的山谷，瘴气弥漫。


    但在乾琉璃的指引下，江言轻而易举地穿过瘴气，在一处不起眼的岩洞深处，找到了一株通体赤红、形如小龙的灵草。


    【赤龙参】！


    五百年份，地阶下品灵药！


    “好东西。”


    江言眼睛一亮。


    这赤龙参蕴含极强的气血之力，正好可以用来强化【真魔身】，或者作为炼制【九龙神火鼎】窍灵的辅材。


    “干得漂亮。”


    江言毫不吝啬地摸了摸乾琉璃的头。


    “嘿嘿，我就说我很厉害吧！”乾琉璃得意洋洋，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寻宝之旅。


    “师兄！左边那座山，里面有块精金！”


    “师兄！那条河底下有颗避水珠！”


    “师兄……”


    飞舟走走停停。


    虽然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收获却是实打实的。


    短短两天，江言的储物袋里就多了十几样稀罕材料，虽然大多是玄阶、地阶下品，但积少成多，对于他的百窍炼灵计划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养料。


    而在这寻宝的过程中。


    几人的关系也越发熟络。


    秦冰云依旧温柔，乾琉璃依旧咋咋呼呼，姬瑶雪虽然一直摆着臭脸，但偶尔也会被乾琉璃拉着去挖草药，弄得满手泥巴，气得跳脚却又发作不得。


    看着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女，如今像个村姑一样蹲在地上挖土。


    江言心里那个爽啊。


    这才是生活。


    ……


    三日后。


    太一宗的山门遥遥在望。


    那连绵起伏的群山，笼罩在云雾之中，宛如仙境。


    飞舟速度减缓。


    角落里的姬瑶雪站了起来。


    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宗门。


    该走了。


    再不走，就真的要暴露了。


    虽然这一路被江言气得半死，还被迫当了几天的丫鬟，但不知为何，看着那熟悉的山门，她心里竟然生出一丝莫名的不舍？


    这几天，虽然荒唐，虽然胡闹。


    但却是她这二十年来，过得最轻松、最真实的日子。


    没有宗门重担，没有长老逼宫，也没有那个冷冰冰的圣女面具。


    只有林雪


    一个跟着师兄蹭吃蹭喝、受气却又无可奈何的小散修。


    “呼……”


    姬瑶雪深吸一口气，将那丝不舍斩断。


    她是圣女。


    这是命。


    “江师兄。”


    姬瑶雪走到江言身后，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怯懦。


    “前面就是太一宗了。”


    “小女子身份低微，不便靠近上宗山门。”


    “而且……我突然想起，我那个远房亲戚可能在山脚下的坊市里。”


    “所以，就在这里别过吧。”


    江言转过身，看着她。


    眼神深邃，仿佛能看穿那层面具下的真容。


    秦冰云和乾琉璃也走了过来，一脸不舍。


    “林姐姐，你要走了吗？”乾琉璃拉着她的手，“再玩几天嘛！或者我让师兄带你进宗门啊，当个杂役弟子也好啊！”


    姬瑶雪嘴角抽搐。


    杂役弟子？


    谢谢你啊！


    “不必了。”


    姬瑶雪抽出手，对着江言行了一礼。


    “多谢师兄一路照拂。”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


    说完，她祭出那把破破烂烂的飞剑，就要离开。


    “慢着。”


    江言突然开口。


    姬瑶雪身形一顿，心头一紧。


    难道他要在宗门门口拆穿我？


    江言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江言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林师妹。”


    “有些账，可别忘了。”


    “落日山那一战，你输了。”


    “那个赌约……”


    江言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虽然隔着面具，但姬瑶雪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被烧穿了。


    “记得兑现。我很期待。”


    说完，江言退后一步，脸上恢复了正经的笑容，大声道：


    “林师妹慢走，若是有缘，咱们再见。”


    姬瑶雪身子一颤，狠狠瞪了他一眼。


    “鬼才愿意见你！”


    她脚下飞剑一晃，逃也似的冲下云层，瞬间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


    江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


    太一宗，剑冢。


    往日里安静祥和的剑冢，此刻却是一片肃杀。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不断响起。


    剑冢外围的防御阵法光幕，正在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荡起层层涟漪，明灭不定。


    阵法外。


    几十名身穿赤红法袍的内门弟子，正操控着各种火属性法宝，疯狂轰击着大阵。


    为首一人。


    正是双眼缠着白布、面容扭曲的火如意。


    她虽然瞎了，但那股戾气却比以前更重。


    她坐在一张悬浮的火焰王座上，手中紧紧握着一枚散发着五彩光芒的令牌。


    【五行令】！


    那是真传首席季凌霄的信物，可调动五行峰的地脉之力。


    此刻，一道道赤红色的地脉火煞，正顺着令牌的指引，化作一条条火龙，死死缠绕在剑冢的防御大阵上，疯狂腐蚀着阵基。


    “给我砸！！”


    火如意嘶吼，声音尖锐。


    “今天日落之前，必须把这乌龟壳给我砸烂！”


    “我要把这里夷为平地！”


    “我要把里面的那几个贱人抓出来，抽筋扒皮！”


    阵法内。


    殷月梅手持太虚断龙刃，一身红裙猎猎作响，站在最前方，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在她身后。


    唐糖骑着大块头，手里抓着一把毒丹，眼中满是凶光。


    柳如烟脸色苍白，正在全力操控阵法核心，维持护盾。


    苏氏姐妹则是忙碌地穿梭在几人之间，施展神农之力，为众人恢复灵力，同时加固阵脚。


    “撑不住了！”


    柳如烟咬牙喊道，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疯婆子动用了地脉之力！这五行令太霸道了，正在瓦解剑冢的地气！”


    “最多半个时辰，大阵必破！”


    殷月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灌了一口酒。


    轰！


    狂暴的刀意在她周身炸开，她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破就破！”


    殷月梅提刀，煞气冲天。


    “老娘早就忍够了！”


    “既然这乌龟壳护不住，那就打开门，跟她们拼了！”


    “唐糖！”


    “在！”唐糖兴奋地举起大锤。


    “等阵法一破，你我二人冲杀出去，先废了那几个领头的！”


    “如烟，你带着月瑶月灵守住内院，绝对不能让她们毁了公子的心血！”


    “是！”


    众女齐声应道。


    没有恐惧，只有决死一战的狠辣。


    她们是江言的女人。


    江言不在，家就在她们身后。


    哪怕是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来！


    “哈哈哈哈！”


    阵外，火如意似乎感应到了阵法的虚弱，发出狂笑。


    “强弩之末！”


    “给我开！！”


    她猛地举起五行令，一口精血喷上去。


    轰隆隆！


    地脉火龙咆哮，体型暴涨一倍，对着大阵最薄弱的一点狠狠撞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剑冢的防御光幕，终于在坚持了数日之后……


    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冲进去！！”


    火如意一马当先，虽然瞎了眼，但杀意却最为精准。


    “男的杀光！女的活捉！”


    “杀！！”


    数十名五行峰弟子如狼似虎，顺着缺口蜂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