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6章 既然跑不掉,那就忽悠瘸他
作品:《饥荒年每日一签,开局带全村满仓》 王五和刘三刚拖起那个臭气熏天的斥候,准备连夜冲向县城报功,李怀安的声音幽幽地从背后传来。
“等一下。”
两人身形一僵,立刻回头,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
“先生还有何吩咐?”
李怀安脸色惨白,指着那个半死不活的斥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这人,就这么带走,太便宜他了。”
王五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将军要的,是口供,是玄鸦卫的动向!”李怀安压低声音,眼神里透出一股疯狂,“一个吓破了胆的活口,比十个死人都有用!你们现在把他带走,路上颠簸一下死了怎么办?”
刘三挠挠头。“那……先生的意思是?”
“把他留下。”李怀安斩钉截铁,“我有个法子,能让他把没干过的事都招出来。让他亲眼‘看’到咱们为将军布下的天罗地网,让他把咱们的‘实力’传回玄鸦卫的老巢!”
王五和刘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
让活口带假情报回去?这计策,高啊!
先生不仅要送他们功劳,还要帮他们把功劳做成铁案!
“先生深谋远虑,我等佩服!”王五把斥候往地上一扔,“那就全听先生安排!我们哥俩先去跟将军报个信,就说……就说抓到了活口,正在审!”
“去吧。”李怀安挥挥手,一副“尔等只需听令”的架势。
两人兴高采烈地跑了,留下那个被捆成粽子、散发着恶臭的斥候,像一滩烂泥般瘫在院子角落。
院门关上,刚才的热闹瞬间褪去。
李怀安脸上的惊恐和虚弱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的死寂。
他抬头看向北方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那一百骑兵卷起的尘土。
跑?
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嫂子,一个吃奶的娃娃,还有一个半残的长公主。
怎么跑?跑得过人家四条腿的战马吗?
罗盘上“生存率:0”的血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眼球上。
既然跑不掉,那就……玩把大的!
他走到角落,踢了一脚那个斥候。
斥候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李怀安转身,从锅里舀起一碗剩下的鱼汤,这鱼汤已经被火锅的红油染得通红。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纸包,面无表情地将里面的粉末倒进碗里,搅了搅。
他走到斥候跟前,捏开他的嘴,粗暴地将那碗“加料”鱼汤灌了进去。
“咕咚,咕咚……”
斥候呛得直翻白眼,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李怀an走到林婉儿身边。
林婉儿正抱着孩子,吓得瑟瑟发抖。
“嫂子,别怕。”李怀安的声音很平静,“咱们演场戏。”
他拉着林婉儿,故意走到那个斥候能听到的地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开口。
“张烈将军的三千伏兵都安排好了吗?”
林婉儿一脸茫然,但看着李怀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都……都好了。”
“很好!”李怀安提高了音量,脸上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这次咱们设下这个口袋阵,就是为了等玄鸦卫的百户赵屠上钩!只要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角落里,那斥候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巴豆的药力开始在他腹中翻江倒海,而另一种致幻的蘑菇粉末,则让他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
“口袋阵……瓮中捉鳖……赵屠大人……”
这些关键词在他混乱的脑子里自动拼接,构成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真相。
渔阳村是个陷阱!
张烈故意在这里放了个诱饵,就是为了钓他们玄鸦卫的大鱼!
李怀安不再理会那个斥候,他猛地推开院门,冲着夜色中的村子大喊。
“孙寡妇!王二麻子!都给老子滚出来!”
声音在寂静的村子里回荡。
没多久,孙寡妇和瘸着腿的王二麻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恐。
“李……李先生,出啥事了?”
“天大的好事!”李怀安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张烈将军体恤咱们村,要跟咱们搞一场‘军民联合演习’!”
“演习?”两人面面相觑。
“对!演好了,每家赏银十两!演砸了,今年的地就别想要了!”李怀安直接抛出胡萝卜加大棒。
一听到有十两银子,孙寡妇和王二麻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先生您说,怎么演!我们保证演好!”
“去!把全村人叫起来!把家里所有红色的布、红色的衣裳、红色的染料,全都给我拿出来!”李怀安指着村口那条必经之路,“给我泼!把路边的石头、树干,全都给我染红!要看着就像刚被血洗过一样!”
孙寡妇打了个哆嗦,但一想到十两银子,立刻咬着牙点头去了。
李怀安又看向王二麻子。“你,把你家那把杀猪刀拿出来,磨快点!就坐在村口,给老子一下一下地磨!谁从你身边过,你就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磨刀!”
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头。
接着,李怀安的目光又投向了更多的村民。
“刘大娘,你带几个妇人,就在路边洗衣服,水里多倒点红色染料,就装作在洗血衣!”
“张婆子,你带人把家里的柴火都搬出来,在村口给我堆成几个奇怪的垛子!”
整个渔阳村,在这个诡异的深夜,彻底动员了起来。
没人知道到底要干什么,但“十两银子”和“扣地”的威胁,让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木偶,精准地执行着李怀安那匪夷所思的命令。
整个村子弥漫着一股荒诞又紧张的气氛。
做完这一切,李怀安转身回到院子,一脚踹开姬如雪的房门。
姬如雪刚缓过点劲,正靠在墙上,被这一脚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李怀安二话不说,直接把她从草堆里拖了出来。
他从灶台里抓了一把锅底灰,又从一个破碗里沾了点红色的染料,不由分说地就往姬如雪脸上抹去。
“你要死啊!”姬如雪拼命挣扎,可她那点力气在李怀安面前根本不够看。
很快,一张惨白如纸、嘴唇猩红如血的“厉鬼妆”就画好了。
“你要本宫做什么?”姬如雪屈辱地问道,她意识到,这个男人要玩真的了。
李怀安搬了个马扎,放在院门口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把姬如雪按着坐了上去。
“很简单。”李怀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冰冷刺骨。
“坐在这,不准动,不准说话。”
“看见有人过来,就用你最恨的眼神,给我死死地瞪着他们。就当他们是你的杀父仇人。”
姬如雪浑身一震。
她看着李怀安,第一次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疯狂。
那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在悬崖边上跳舞的癫狂。
李怀安不再管她,他回到屋里,翻出了张烈留下的那套备用甲胄。
甲胄大了好几号,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滑稽又可笑。
但他不在乎。
他就在院子中央,面对着村口的方向,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左手。
水墨罗盘的【风水幻阵】功能被催动。
他没有法力,布不了真正的阵法。
但他可以利用罗盘的推演,结合视觉错位和心理暗示,将村民们胡乱堆砌的柴草垛,摆成一个在特定角度看来,形似“八门金锁阵”中死门的模样。
一切准备就绪。
李怀安睁开眼,整个渔阳村,在他手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恶意和荒诞的舞台。
万事俱备,只欠“观众”。
轰隆隆……
大地开始轻微地震动。
那震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
村口磨刀的王二麻子手一抖,差点把刀掉在地上。
路边洗“血衣”的刘大娘,脸色煞白,双手不停地哆嗦。
坐在院门口的姬如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远处,地平线上,一片黑色的潮水卷着漫天尘土,正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这个小小的村庄席卷而来。
肃杀之气,扑面而至。
玄鸦卫百人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