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3章 借刀杀人,这波在大气层

作品:《饥荒年每日一签,开局带全村满仓

    药罐里的汤药冒着白气,苦涩的味道在小院里弥漫。


    孙寡妇刚汇报完村西头的“战况”,正捂着嘴偷乐,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李怀安靠在门框上,手里盘着那块黑色罗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就在这时,村西头那条小路的尽头,晃晃悠悠地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踉踉跄跄,走得歪歪扭扭,像个刚从酒缸里捞出来的醉汉。


    离得近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随风飘了过来。


    孙寡妇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捏住了鼻子。


    院门口站岗的王五和刘三也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味儿……”刘三嘀咕了一句。


    只见那人浑身湿透,衣服上糊满了黄黑色的泥状物,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活像个刚从粪坑里爬出来的水鬼。


    正是那个乔装成货郎的玄鸦卫斥候。


    他此刻双眼赤红,满脸屈辱愤怒,嘴唇哆嗦着想骂人,可一张嘴,那股味道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他死死盯着李家院子的方向,那眼神,恨不得把这院子给生吞活剥了。


    一个专业的斥候,潜伏、刺探、追踪,样样精通。


    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狗追,掉粪坑,这事要是传回玄鸦卫,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冲进去,把那个给他指路的死寡妇,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所谓“半仙”,全都宰了!


    李怀安看着他那副尊容,笑了一下。


    时机到了。


    他猛地从门框上弹起来,脸上没了悠闲,只剩惊恐愤怒。


    他一个箭步冲到院门口,指着那满身污秽的货郎,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有刺客!”


    “抓贼啊!有人要偷咱们的军粮!”


    这喊声震得小院里人人侧目。


    院里正熬药的林婉儿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药罐打翻。


    屋里的姬如雪也猛地睁开了眼睛,扶着墙壁,侧耳倾听。


    院门口的王五和刘三,脑子里那根弦“嗡”的一声就绷紧了。


    刺客?军粮?


    这两个词,就像两桶火油,瞬间点燃了他们那颗渴望功劳的心。


    两人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功劳上门!


    “妈的,还真有不怕死的!”刘三骂了一句,脸上透着兴奋。


    王五二话不说抽出佩刀,眼神冷了下来。


    “李先生莫慌!我们在此!”


    他们根本没去怀疑李怀安的话。


    李先生说是刺客,那就是刺客!


    李先生说他要偷军粮,那他就是天王老子也得背上这个罪名!


    “上!”


    王五爆喝一声,两人快步冲过去,朝着那“粪坑水鬼”扑了上去。


    那斥候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正想冲过来拼命。


    可他刚跑了两步,腿肚子就一阵发软,浑身被狗咬的伤口和掉进粪坑的屈辱感,让他连提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看着两个如狼似虎的官兵朝自己扑来,脑子一片空白。


    刺客?


    偷军粮?


    说谁呢?


    说我?


    不等他想明白,王五和刘三已经一左一右地扑到了跟前。


    王五手里的刀鞘,毫不留情地就朝着斥候的膝盖窝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斥候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刘三更直接,一脚踹在他后心,将他整个人踹得脸朝下,结结实实地啃了一嘴泥。


    “拿下!”


    两人动作娴熟,一人按住胳膊,一人反扭双腿,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斥候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说!谁派你来的!是不是玄鸦卫的余孽!”王五的刀冰冷地贴在斥候的脖子上。


    斥候疼得满头大汗,混杂着身上的污秽,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他想开口辩解,可刚张嘴,刘三一个大嘴巴子就扇了过来。


    “啪!”


    “让你说话了吗!老实点!”


    刘三一边骂,一边开始在他身上摸索。


    “头儿,你看,有刀!”


    刘三从斥候怀里搜出了一把淬了毒的短匕。


    王五眼神一凝,心里更是大喜。


    人赃并获!


    “再搜!”


    刘三又在他贴身的衣物里,摸到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硬物。


    他撕开油纸,里面是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信封上,画着一个惟妙惟肖的黑色乌鸦图腾。


    “头儿!是玄鸦卫的密信!”刘三大叫起来,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王五看着那封信,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抓到活口!搜出凶器!还缴获了密信!


    这他娘的哪里是功劳?


    这简直是泼天的富贵砸在脸上了!


    两人激动地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向院门口的李怀安。


    只见李怀安还保持着那个惊恐的姿势,脸色发白,像是被吓傻了。


    可王五和刘三心里门儿清。


    吓傻了?


    屁!


    先生这一手,实在高明!


    先是神机妙算,让孙寡妇把奸细引去狗群消耗体力。


    再是未卜先知,让王二麻子挖好粪坑等他跳。


    最后,等这奸细被折磨得半死不活、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再一嗓子喊出自己两人,轻松捡个人头。


    这哪是抓刺客?


    这是先生把煮熟的鸭子,亲自喂到他们嘴边啊!


    “先生……真乃神人也!”王五由衷叹道。


    刘三也连连点头,看着李怀安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崇拜。


    屋子里。


    林婉儿抱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小丫头,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另一边的草堆里,姬如雪的脸色却变了又变。


    她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玄鸦卫”、“密信”。


    这些词,每一个都让她心惊肉跳。


    她之前还在怀疑李怀安只是个装神弄鬼的乡野村夫。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玄鸦卫斥候,就这么被他用一种荒诞到可笑的方式给拿下了?


    她忽然想起李怀安昨天说的那些话。


    “我呢,懂一点‘开光’的法子。”


    “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主动献礼,这是不是功绩?”


    “为将军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这是不是功绩?”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胡言乱语。


    他的每一步,每一个看似荒唐的举动,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他不是在装神弄鬼。


    他是在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操控着所有人的命运。


    院子里。


    被按在地上的斥候,终于从剧痛和屈辱中缓过神来。


    他抬起头,透过泥污和汗水,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神棍”。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自己一个专业的斥候,怎么会栽得这么惨?


    他甚至都没能靠近目标,就被一条狗、一个粪坑、一个寡妇和一个神棍,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为……为什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问道。


    李怀安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他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斥候面前,蹲下身,脸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同情。


    “兄弟,你说你,想不开来我们这儿偷东西。”


    “偷什么不好,非要偷军粮。”


    “你知不知道,这叫顶风作案,罪加一等啊。”


    斥候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偷你妈的军粮!


    老子是来杀人的!


    王五和刘三可不管这些,他们把斥候捆得跟个粽子似的,拖到了李怀安面前。


    两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那态度,比见了亲爹还亲。


    “先生,您受惊了!”


    “多亏了先生神机妙算,不然真让这狗东西得逞了!”


    李怀安摆了摆手,一副“小场面,勿慌”的淡定表情。


    王五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捧出那封缴获的密信,双手递到李怀安面前。


    他的腰弯成了九十度,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先生,这……这东西,是玄鸦卫的罪证。”


    “还请先生示下,我等……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