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王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重重地压在苏长歌的身上。


    那是超越了化神期，达到了炼虚甚至合体期的恐怖力量。在冥界这片天地规则之下，身为十殿阎罗之首的他，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噗！”


    苏长歌一口鲜血喷出，膝盖微微弯曲，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


    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跪下。


    背上的酒道人急了：“长歌！放我下来！你自己走！带着我你走不掉的！”


    “师尊，别说话。”


    苏长歌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弟子曾发誓，要为您重塑肉身，带您重回巅峰。如今不过是刚开始，怎能轻言放弃？”


    他抬起头，直视着天空中那张巨大的鬼脸。


    “秦广王！你儿子强买强卖，视人命如草芥，我不过是替天行道！你要战，那便战！”


    “狂妄！”


    秦广王冷哼一声。


    “替天行道？在冥界，本王就是天！”


    话音未落，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从云层中探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苏长歌抓来。


    这一掌，封锁了空间，断绝了所有退路。


    “五行剑域，开！”


    苏长歌怒吼一声，体内金丹疯狂运转。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剑意同时爆发，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剑气领域。


    “不灭剑体，转！”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皮肤变成了暗金色，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把人形神剑。


    “斩！”


    苏长歌不退反进，迎着那只巨手冲了上去。


    青莲剑在他手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剑鸣，一道长达千丈的五彩剑气横空出世，狠狠地斩在巨手之上。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酆都城都在剧烈摇晃，仿佛发生了十二级地震。


    那只巨手竟然被苏长歌一剑斩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鬼血洒落，化作倾盆大雨。


    “什么？”


    秦广王发出一声惊呼。


    他没想到，一个区区元婴期的人类修士，竟然能伤到他的法身。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


    “好！好一个五行剑意！好一个不灭剑体！”


    秦广王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看来你身上有不少秘密。既然如此，本王就更要留你不得了！”


    这一次，秦广王动了真格。


    他张口一吐，一面漆黑的小镜子飞了出来。


    “孽镜台，照前世今生！”


    那镜子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万丈大小。镜面中射出一道惨白的光芒，直接笼罩了苏长歌。


    在这光芒之下，苏长歌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冻结了，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甚至连体内的《九劫剑经》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是因果法则？”


    苏长歌心中大惊。


    这孽镜台不仅能照出人的罪孽，还能通过因果之力，直接攻击人的神魂本源。


    “在孽镜台下，你的所有罪孽都会化作心魔，吞噬你的灵魂！”秦广王冷笑道。


    苏长歌的意识开始模糊。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那是他杀过的人，灭过的族。王家、叶家、西漠佛国无数冤魂在他耳边咆哮，索命。


    “苏长歌！你杀人如麻，该死！”


    “还我命来！”


    如果是心志不坚之辈，此刻恐怕早已走火入魔。


    但苏长歌是谁？


    他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剑修！


    “罪孽？”


    苏长歌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剑意凛然。


    “我苏长歌一生行事，只求问心无愧！我杀人，是因为他们该杀！我灭族，是因为他们挡了我的道！”


    “若这就是罪，那我便背负这滔天罪孽，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我的剑，就是我的道！我的心，就是我的法！”


    “给老子破！”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一股无形的剑意从他灵魂深处爆发出来。


    那是心剑！


    剑修的最高境界，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


    “咔嚓！”


    笼罩在他身上的惨白光芒，竟然被这股无形的剑意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甚至连空中的孽镜台，都发出了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这怎么可能？”


    秦广王彻底震惊了。


    破了孽镜台的因果之力？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胎？


    “秦广王，你的招数用完了吗？”


    苏长歌浑身浴血，但气势却越来越强。


    他背着酒道人，手持青莲剑，一步一步踏空而上。


    “现在，轮到我了。”


    “九劫剑经第八式。”


    虽然还没有得到土劫篇，但在生死压迫之下，苏长歌对于前七卷的领悟融会贯通，隐隐触摸到了一丝新的境界。


    那是轮回！


    “借这黄泉之力一用！”


    苏长歌长剑一挥，引动了下方的黄泉河水。


    “剑开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