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缕炊烟
作品:《我在缅北混得风生水起》 清晨六点,湄公河上的第一缕阳光刺破薄雾。
伐木场前的空地上,老王头已经点燃了土灶。崭新的铁锅里,米粥正在翻滚,混合着肉干和野菜的香气随着炊烟飘散,融进河面的晨雾里。这是“归途”餐馆的第一顿饭,虽然简陋,但意义重大。
张文杰站在新建的凉棚下,看着这缕炊烟在河面上空袅袅升起。两个多月来,他见过太多烟——硝烟、战火的黑烟、爆炸的浓烟,但这是第一次,他看到属于和平生活的炊烟。
“老板,招牌挂好了。”秀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文杰回头。凉棚入口处,一块粗糙的木牌已经挂起,上面用中缅泰三种文字写着“归途餐馆”,下面是简单的一行小字:“食宿·修船·问路”。
很朴素的招牌,但对他们来说,这是一面旗帜。
“今天会有人来吗?”阿龙从河边提水回来,有些不确定地问。
“会有的。”张文杰说,“这条河每天至少五十艘船经过,总有人需要吃饭、修船,或者只是歇歇脚。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觉得这里安全、便宜、不会宰客。”
正说着,河面上传来马达声。一艘破旧的货船正歪歪扭扭地靠向岸边,船身有明显的破损,吃水线很深——要么超载,要么漏水。
“来生意了。”张文杰示意,“老王头,准备饭菜。大刘,你会修船,去看看。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自然一点。”
队员们迅速进入角色。老王头往锅里加了把菜,大刘拎着工具箱走向河边,其他人或劈柴或搬东西,看起来就像一群普通的河边劳工。
货船在栈桥边停下,船上下来三个人,都是典型的船工打扮——皮肤黝黑,衣服沾满油污,脸上写满疲惫。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看到凉棚和招牌,眼睛一亮。
“这里新开的?”他用缅语问。
“昨天刚开张。”张文杰用缅语回答,虽然不流利但能沟通,“吃饭还是修船?”
“都要!”汉子苦笑,“船漏了,再不修就得沉。人也饿坏了,有吃的吗?”
“有。米饭、菜汤、肉干,管饱。修船的话……”张文杰看向大刘。
大刘已经走到船边,蹲下查看:“船底裂了三十公分,需要补焊。有工具吗?”
“有焊机,但没电……”
“我们有发电机。”张文杰说,“修船五百泰铢,吃饭一人五十,总共六百五。”
汉子算了算,点头:“成交!但能不能快点?我们还要赶去清盛交货。”
“两小时。”大刘已经去拿设备,“老王,先给他们上饭。”
第一单生意,就这么成了。
老王头盛了三碗满满的米饭,浇上菜汤和肉干。三个船工狼吞虎咽,边吃边抱怨这趟活多倒霉——货主催得紧,河道检查站又刁难,现在船还坏了。
“你们运的什么货?”张文杰看似随意地问。
“木材,从勐拉运到清盛。”汉子喝了口汤,“本来想走陆路快些,但最近政府军查得严,只能走水路绕。”
勐拉。那是缅甸掸邦的一个小镇,靠近中缅边境,以玉石和木材交易闻名。张文杰心中一动。
“勐拉那边现在怎么样?”
“乱得很。”汉子摇头,“梭温将军占了赌场后,跟当地几个头目闹翻了,天天打。我们装货那两天,街上枪声就没停过。”
果然,猴子的情报准确。梭温的内乱还在继续。
“你们常跑这条线?”张文杰又问。
“一个月三四趟吧。”汉子说,“以前在勐塞装货,现在梭温的人把持码头,抽成太高,只能绕远路去勐拉。”
信息来了。梭温控制勐塞后,提高了码头税费,很多船主不满,正在寻找替代路线。而他们的伐木场位置,正好在勐拉到清盛的中段……
“老板,你们这儿能停船过夜吗?”另一个年轻船工问,“有时候赶不及到清盛,得找个地方停。”
“能。”张文杰立即说,“栈桥能停两艘船,过夜收一百泰铢,包早饭。”
“那太好了!”汉子高兴地说,“以后我们就在这儿歇脚。这条河上能安心过夜的地方太少了,不是有水匪就是有贪心的警察。”
闲聊间,大刘已经修好了船。焊工手艺不错,补丁牢固。三个船工付了钱,千恩万谢地开船离开。
第一笔收入:六百五十泰铢,约合二十美元。不多,但这是个开始。
“记录一下。”张文杰对秀才说,“今天收入六百五,支出……米、菜、肉干成本大概一百,电费和焊条五十,净赚五百。”
秀才在小本子上记账。虽然简陋,但这是他们第一次有正规的收支记录。
上午又来了几波客人:两个钓鱼的老头,一个送货的摩托车手,还有一艘载着泰国游客的观光船。每个人都消费不多,但加起来,到中午时收入已经超过两千泰铢。
更重要的是,通过和这些人的闲聊,他们收集到了大量零散情报:哪段河道有水匪出没,哪个检查站官员好说话,哪里能买到便宜的柴油,甚至还有关于梭温部队调动的传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餐馆果然是最好的情报站。”中午休息时,阿龙感慨,“那些船工喝点酒,什么都说。”
“所以我们要继续做下去。”张文杰说,“不仅要赚钱,还要建立人脉,了解这条河上的每一条船、每一个码头、每一个势力。”
下午,更重要的客人来了。
一艘漆成蓝色的快艇靠岸,船上下来两个人,穿着整洁的POLO衫和西裤,不像船工,倒像商人。他们仔细看了看招牌,然后走进凉棚。
“老板,听说你们能修船?”为首的中年人用泰语问。
“能。”张文杰用泰语回答,“什么船?”
“不是修,是改装。”中年人压低声音,“我们有几艘船,想加装……特别的东西。你们能做吗?”
特别的东西。张文杰立刻明白了——要么是加装夹层走私,要么是改装成快艇,总之不是合法生意。
“那要看多特别。”他没有立刻拒绝,“而且要看你们出什么价。”
中年人伸出五根手指:“一艘船,五万泰铢。先改一艘试试,满意的话,后面还有三艘。”
五万泰铢,约合一千五百美元。大生意。
“什么要求?”
“船速要提到四十节,要有暗舱,能藏……”中年人顿了顿,“能藏些不想被查到的东西。另外,要安静,发动机声音要小。”
典型的走私船改装。张文杰看向大刘,后者微微点头——他能做。
“可以。”张文杰说,“但我们要收定金,百分之三十。船什么时候能送来?”
“明天。”中年人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这是一万五定金。船明天上午到,你们有一天时间改装。后天早上我们来取。”
“一天太紧,至少两天。”
“加五千。”中年人又掏钱,“两万定金,一天时间。我们有急用。”
这么急?张文杰心中警惕,但没表现出来:“成交。船送过来吧。”
两人离开后,队员们围过来。
“老板,这生意……”雷豹皱眉,“一看就是走私,接了会不会惹麻烦?”
“我们现在做的就是麻烦的生意。”张文杰说,“但钱要赚,也要留个心眼。大刘,改装时做点手脚——装个隐蔽的定位器,再在暗舱里留个后门,我们能从外面打开。”
“明白。”
“秀才,查查这两个人什么来路。阿龙,明天船到了仔细检查,看有没有违禁品。”
安排妥当,张文杰走到河边,看着那艘蓝色快艇远去。这单生意风险大,但利润也高。更重要的是,能和走私圈搭上线,意味着能接触到更多灰色地带的信息和资源。
傍晚时分,又来了几波吃晚饭的客人。老王头的手艺不错,简单的饭菜做得有滋有味,很快就有船工说下次还要来。
炊烟再次升起时,张文杰坐在凉棚里,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全天收入一万七千泰铢,扣除成本,净赚约一万二。虽然距离他们的目标还很远,但第一天就能盈利,已经是好兆头。
夜幕降临,河上的船只少了,大部分都停靠在沿河的码头过夜。伐木场营地亮起了灯光——他们用发电机供电,虽然柴油昂贵,但至少有了光。
张文杰回到自己的木屋,打开平板电脑。今天太忙,还没看林湘发来的加密邮件。
邮件内容很短:“苏晴最后出现地点更新:清迈夜市,三天前。同行者疑似‘环宇’外围人员。她现在可能处于被控制或监视状态。建议你亲自去一趟清迈。附照片。”
照片是监控截图,模糊但能辨认出是苏晴。她穿着普通游客的衣服,戴着太阳帽,正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在夜市摊位前说话。男人侧脸对着镜头,下巴有道疤。
这个疤……张文杰眯起眼睛。他见过。在“蜂巢”外伏击他们的PMC小队里,那个领头的狙击手,下巴就有类似的疤。
所以苏晴不仅和“灰隼”有关,还和“环宇”的PMC有接触?这水越来越浑了。
他回复邮件:“收到。明天去清迈。”
关掉电脑,张文杰走到门外。营地已经安静下来,只有守夜队员的脚步声和河水的流淌声。凉棚里,老王头还在收拾灶台,秀才在灯下记账,大刘在准备明天的改装工具。
这一切如此平凡,又如此珍贵。
“老板,还没睡?”雷豹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睡不着。”张文杰接过烟,点燃,“想太多事。”
“想那个苏晴?”
“嗯。还有我们这条路到底对不对。”张文杰吐出一口烟,“开餐馆,修船,甚至接走私生意……我们离最初的想法越来越远了。”
“什么是最初的想法?”雷豹问。
“只是想活下去,有个地方安身。”张文杰看着烟头的红光,“但现在,我们要经营生意,要搜集情报,要救素不相识的人,还要提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敌人。这条路,好像越走越复杂了。”
雷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老板,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过一句话:想在小河里撑船,只要会划桨就行。想在大河里行船,就得懂水文、看天气、知道哪里有暗礁。我们现在,就是在从一条小河驶进大河。”
他顿了顿:“小河安全,但只能在小河里转。大河危险,但能去更远的地方。你选了大河,就只能学会在大河里生存的规矩。”
很朴素的道理,但说到了点子上。
“你说得对。”张文杰掐灭烟,“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走到底。”
他回屋睡觉。明天要去清迈,要面对新的谜团和危险。
但至少今晚,他睡在一个有屋顶、有床、有兄弟守护的地方。
这已经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安稳。
夜深了,河水平静地流淌。
对岸老挝的群山在月光下沉默,像沉睡的巨人。
而这边,伐木场营地的灯火,像黑暗中倔强亮起的星。
第一缕炊烟已经散去,但明天还会升起。
日子,总要一天天过。
路,总要一步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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