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湛蓝色的瀑布，在林凡的意识深处飞流直下，激荡起层层涟漪。


    【叮！来自电化学院士钱学敏的深度震惊，震惊值+5000！】


    【叮！来自副研究员李卫国的世界观崩塌，震惊值+3000！】


    【叮！来自电化学组全体成员的集体震撼，震惊值+15000！】


    【叮！来自项目组其他研究人员的崇拜与敬畏，震惊值+28800！】


    蓝色的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跳动，他账户上的震惊值余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一个全新的量级飙升。


    林凡一边在心中默默享受着这丰收的喜悦，一边面对着眼前一张张渴求知识的面孔，不动声色地开始了他的“科普”。


    他清了清嗓子，平静的目光扫过围得水泄不通的专家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钱院士，各位专家，其实原理并没有大家想象得那么玄奥。”


    他并没有直接抛出颠覆性的量子理论，那无异于对牛弹琴，甚至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他选择了一种更高明的策略——用他们已有的知识体系，构建一个通往新世界的海市蜃楼。


    “关键在于隔膜材料的微观结构重塑，我称之为‘离子膜晶格化重构’。”


    他信手拈来一个新名词，随即开始阐述，他重点强调了两个在场专家们勉强能够理解，却又感到无比新奇的概念：“纳米级定向离子通道”和“表面活化”。


    “传统的陶瓷隔膜，其内部孔隙是无序且随机的，离子通过时，路径曲折，碰撞频繁，能量损耗巨大。而我的思路，是利用高能磁控溅射技术，在原子层面，于陶瓷基体内部‘雕刻’出亿万条纳米级别的、笔直的定向通道。”


    【叮！钱学敏院士产生顿悟，震惊值+800！】


    “这……这就像在混乱的集市里，修建了无数条高速公路？”李卫国副研究员失声惊呼。


    “可以这么理解。”林凡点点头，继续抛出更深的理论，“但光有通道还不够，我们还需要解决‘入口拥堵’的问题。这就涉及到了‘表面活化’。通过特定的等离子体处理，我们改变了通道入口处材料的表面电荷分布，形成了一个微观的能量势阱，它不会催化反应，但会像一个引导员，主动‘牵引’锂离子进入通道，极大地改善了离子的迁移动力学。”


    这些理论，半真半假，虚虚实实。真的部分，是它确实能从宏观现象上解释电池性能为何会提升；假的部分，是其真正的核心——那涉及到概率云和波函数坍缩的量子隧穿效应，被他巧妙地简化、隐藏，包装成了他们能够接受的“经典物理”的延伸。


    即便如此，这也足以让钱学敏等人听得如痴如醉，仿佛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在他们面前轰然洞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利用磁控溅射，在陶瓷内部构建纳米通道……天才！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我们怎么就没想到，我们怎么就一直陷在材料配方的泥潭里！”钱学敏院士激动地拍着大腿，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甚至顾不上去擦额角的汗珠。


    “还有那个表面活化！我明白了，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催化，而是改变了离子在通道入口处的迁移动力学！我的天，这个思路太野了！它绕过了传统的催化剂思路，从物理层面解决了化学问题！”李卫国副研究员拿着笔，在自己的本子上一边疯狂地画着示意图一边推演，嘴里念念有词，脸上写满了狂热。


    周围的专家们，有的在奋力记录，有的交头接耳，用一种混合着敬畏和狂喜的语气激烈讨论着。一场原本剑拔弩张的“打脸”测试会，硬生生变成了一场以前沿科技为主题的高端学术报告会。


    而林凡，就是那万众瞩目、无可争议的唯一讲师。


    这场小试牛刀，让林凡的震惊值余额，最终稳稳地停留在了三千一百万这个惊人的数字上。仅仅一块小小的电台电池，就为他从这群顶级专家身上，收割了将近两千万的震惊值。“韭菜”，还是老的“香”，知识越渊博，世界观被颠覆时的冲击就越强烈。


    自那天起，林凡在基地的地位，再次发生了微妙而巨大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众人对他的态度是出于职务和神秘背景的敬畏与好奇，那么现在，这种敬畏之中，已经带上了一丝近乎盲目的、对智慧本身的崇拜。


    走在基地的路上，迎面而来的研究员们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立正行注目礼，直到他走过才敢继续前行。食堂里，只要他落座，周围的几张桌子很快就会空出来，没人敢打扰“林总工的思考时间”。


    这种变化，在苏月薇身上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这位曾经高冷孤傲，视学术为唯一信仰的冰山博士，如今彻底变成了林凡最忠实的“学术追随者”。


    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个厚厚的，封面是深蓝色硬壳的精装笔记本。每天，只要林凡一出现在公共区域，她就会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既能听清又不至于打扰的“安全距离”。


    林凡和别的项目组讨论技术问题，她就在旁边奋笔疾书，将双方的问答、林凡的每一个比喻都精确记录。


    林凡在实验室里指导一名年轻研究员进行设备调试，她就站在安全距离外，将他的每一个手势、每一个操作要领、甚至连他皱眉思索的秒数都记录下来，试图从中分析出“林凡决策模型”。


    甚至有一次，林凡在食堂吃饭，随口评价了一句“今天的红烧肉有点咸，脂肪和盐分的比例可能超出了健康标准”，她都下意识地掏出本子，在“后勤与科研效率”的章节下，郑重记下了：“林总工认为，过饱和的氯化钠溶液及超标的饱和脂肪酸摄入，不利于科研人员保持最佳的味觉灵敏度与心血管健康，暗示后勤保障需进行数据化精细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