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再次争夺医疗资源

作品:《为爱做小?八零心机美人真养鱼你又不乐意!

    老李本打算一脚油门直接冲到县医院,但车灯扫过路边时,意外瞥见了那处透出光亮的卫生院。


    条件虽然简陋,但高烧昏迷可耽搁不起,况且这里离县城还有不短的山路。


    他略一犹豫,方向盘一转,车子驶离主路,开进了卫生院前那片空地。


    不过老李走进去才发现,这间小小的卫生院里居然有不少人,而且看那站姿和隐约的着装,似乎是……当兵的?


    待看清诊室门口倚着的那道高大身影时,老李的脸色顿时有些凝重。


    陆垂云抱着司缇走进卫生院,目光平静地扫过诊室门口面色不善的聂赫安,脸上没有丝毫异色。


    他脚步未停,径直抱着人走向旁边一间看起来稍微干净些的空病房。


    外套包裹着浑身湿透的女人,聂赫安并没有看见男人怀里那张脸,只是目光冰冷地随着陆垂云的身影移动,薄唇紧抿。


    老李快步跟了过去,经过诊室时往里瞥了一眼。


    好家伙,里面灯火通明,一个医生正满头大汗地进行着伤口缝合,床上躺着的军人小腿处血肉模糊,旁边还围着几个同样军装湿透、面色凝重的汉子。


    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


    老李犹豫了一下,还是探头进去,语气客气地询问:“请问,这里还有别的医生吗?我们这边有位病人,淋雨发高烧,晕过去了,情况紧急。”


    正在全神贯注缝合的曹老头闻言,手上动作没停,只飞快地抬了下眼皮,还未来得及回答,门口就传来聂赫安不耐烦的冷嗤:


    “发个烧而已,又死不了人。没看见这边脚都快断了,正忙着吗?”


    老李脸色微变,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聂赫安。


    他跟在陆垂云身边多年,京市军区大院里数得着的子弟,他就算没全打过交道,也基本都认得脸。


    眼前这位聂家的太子爷,他自然不陌生。


    印象中,他前些年似乎因为某件不小的事,被家里运作调去了西南边陲的云省,没想到如今已经调回来了。


    更棘手的是,陆家和聂家之间的龃龉……老李心中一沉。


    早年那两起扑朔迷离、最终导致两家彻底对立的医疗事故,他有所耳闻。


    而陆垂云如今这孱弱的身体、离不开汤药的状况,追根溯源,与聂家那边也脱不了干系。


    如今,在这偏僻乡镇的小小卫生院里,又是如当年类似的争夺有限的医疗资源,再次狭路相逢,老李只觉得头皮发麻,暗自叫苦。


    陆垂云将司缇在病房那张简陋的单人床上安顿好,走出来时,正好听到聂赫安不客气的话语。


    他神色未变,目光落到了正拿着热水瓶有些无措的曹宁宁身上。


    “这位女同志,可以麻烦你找一套干净的衣服吗?我朋友淋湿了,这样躺着不行。衣服我可以付钱买。”


    曹宁宁正被屋里屋外这阵仗弄得手足无措,闻言抬头,对上陆垂云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清隽温和的眼,脸又红了红,讷讷地点头。


    “啊……好,好的,我去找找。” 她放下热水瓶,转身飞快地跑向后面的平房。


    心里却忍不住砰砰跳:乖乖,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卫生院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好看的男人……


    诊室里,正在处理最后缝合步骤的曹老头,听见外面陆垂云的声音,手上动作一顿,惊愕地抬起头。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那位气质卓然的年轻人时,他脸上的汗珠冒得更密了,迅速地站了起来,语气惶恐:


    “陆书记?您、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是您生病了?还是……”


    前两天京市的领导下来视察,大到民生水利建设,小到医疗卫生服务都检查了过来。


    虽然领导们没亲临他这间小破卫生院,但他在县里开会时,可是远远瞻仰过这位年轻书记的风采,那通身的气度和模样,看一眼就绝不会忘。


    此刻这尊大佛居然降临到他的地盘,而他却正忙得脱不开身,曹老头恨不得自己能劈成两半。


    聂赫安将曹老头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尽收眼底,本就冷沉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冷冷地扫向陆垂云,沉声道:“这是什么意思?凡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还是说,你们陆家……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拿身份、拿权力压人?”


    这话一说出口,诊室里的气氛顿时有些迫人,几个队员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在自家团长和那位看起来气度不凡的男人之间来回逡巡。


    曹老头更是吓得闭上了嘴,赶紧低下头,假装全神贯注于手上的缝合,只盼着这两位“神仙”千万别在他的小庙里打起来。


    陆垂云迎上聂赫安充满攻击性的目光,既未动怒,也未辩解,语气淡然:“你这边伤势紧急,自然该先处理,我朋友这边,可以稍等。”


    聂赫安毫不领情地嗤笑一声,扭过头,只觉得对方这副永远温和有礼、仿佛什么都撼动不了的样子,虚伪得作呕。


    这时,曹宁宁抱着一套崭新的碎花棉布衣服跑了回来,怯生生地递给陆垂云。


    陆垂云没有接,而是侧身让开,指了指敞开的病房门,温声道:“再麻烦一下这位女同志,帮我朋友把湿衣服换下来吧。我不太方便。”


    曹宁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病房里床上躺着的是个女人。


    她微微一怔,随即对陆垂云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守礼,真是君子。


    她点了点头,抱着衣服快步走进了病房,准备顺手关上门。


    就在门即将合拢的刹那,聂赫安挑衅般的目光随意地往病房里一扫。


    病床上,那张熟悉的小脸此刻正紧闭着眼,看起来痛苦又狼狈。


    “砰——”


    曹宁宁还没来得及完全关上的门,被一只大手猛地用力推开,吓得她惊呼一声,手里的衣服都差点掉在地上。


    聂赫安已经一步跨了进来,目光急急地落在司缇身上。


    她浑身湿透,几缕乌黑的发丝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呼吸急促,眉头痛苦地紧蹙着,他伸手探向她额头,触手一片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