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大庭广众,注意影响

作品:《为爱做小?八零心机美人真养鱼你又不乐意!

    司缇猛地背过身,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相反的方向,慌乱地移动。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她慌不择路地刚走出两步,便猝不及防地一头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电话打完了?”


    头顶传来聂赫安的嗓音。


    司缇心头一紧,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那两道高大的身影,似乎已经结束了短暂的交流,正朝着她此刻所在的方向快步走来。


    眼前的男人像堵墙杵在这,她怕与他争执起来,动静闹大,反而会吸引那两人的注意力。


    电光石火间,司缇顺势向前一软,虚弱地倒向了聂赫安怀里。


    男人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一出,手忙脚乱地扶住她,却又不敢太用力。


    他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柔软,语气变得不自然,强装镇定地呵斥:


    “干、干什么?注意点影响,大庭广众的,我、我可不吃你这套!”


    司缇的脸埋在他胸前,避开了可能投来的视线。


    她微微抬起头,仰着脸看向聂赫安。


    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氤氲着一层水汽,眼眶微红,眼神无助,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配合着苍白的小脸,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她气若游丝,声音有气无力:“我好饿,头好晕…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话音刚落,她身体又软软地往下滑,作势就要“晕厥”过去。


    聂赫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女人刚才借电话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吗?


    但看着她那毫无血色的脸,心头还是一沉,来不及细想。


    “喂!你……”


    他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往医疗点走去。


    司缇被他抱起,顺势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侧,遮挡住自己的脸。


    ……


    远处的陆垂云,脚步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追随着聂赫安匆匆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他镜片后的眼眸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


    旁边传来男人低沉冷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颜桉哥现在是调到公安系统了吗?”


    陆垂云收回目光,边走边自然地回答了问题:


    “颜桉?对,上个月正式调到公安部了,现在在刑侦局。怎么?你找他有事?”


    裴应麟眸色沉了沉,低声道:“嗯,有件私事,想麻烦他帮我查点东西,可能需要动用一些公安系统的内部资源。”


    陆垂云微微颔首,没有多问具体是什么事,只是温和地建议:


    “过两天颜家老爷子过生日,颜桉肯定会在。你可以去一趟,当面跟他谈。”


    两人说着,已经走进了临时指挥处。


    里面比外面安静许多,只有几个文职人员在忙碌。


    陆垂云走到一张简陋的桌子旁,拿起暖水瓶,给裴应麟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灾区条件简陋,只有这个。你从西北赶过来,路途遥远,先喝口水吧。”


    裴应麟接过搪瓷缸,握在手中,感受着那一点透过杯壁传来的暖意。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窗外依旧混乱的救援现场。


    陆垂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望向那片废墟,声音温和地问道:


    “这次回来,准备在京市待多久?外公和舅舅他们……都很想你。”


    男人仿佛心事重重的模样,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不知道。看情况。”


    找到她之前,他不知道自己会待多久。


    或许很快,或许……需要很久。


    陆垂云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但没有追问。


    他像是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转换了话题


    “对了,听说你的结婚申请报告,上面早就批下来了?这次怎么没见你带那位……同志,一起回京市?也好让家里长辈见见。”


    裴应麟闻言,握着搪瓷缸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起的情绪。


    他喉结滚动,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快了。”


    等我找到她,一定会带她回家。


    ……


    另一边,医疗帐篷内。


    几乎是在聂赫安抱着她跨进帐篷的瞬间,司缇紧闭的眼睛就倏地睁开了。


    她挣扎了一下,示意聂赫安放她下来。


    聂赫安依言将她放下,站稳,然后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着她,有一丝恼怒和审视。


    这小骗子,刚才还一副马上要香消玉殒的样子,一进帐篷就生龙活虎了?


    合着又是在耍他玩儿呢!


    他正想发作,却见女人警惕地挪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一角,只探出半个脑袋,神经兮兮地往外张望。


    直到没有发现裴应麟的身影靠近,司缇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一脸苍白地捂着胸口坐了下来,


    聂赫安看着她这一系列举动,转身出去了一趟。


    没过多久,他再次回来,手里多了一堆军用压缩干粮。


    他将那堆“铁疙瘩”一股脑塞到她怀里,动作粗鲁。


    司缇拿起一块,掰了掰,纹丝不动。


    这玩意儿,怕是能当砖头用。


    许是救援队那边缺人手,聂赫安丢下这堆吃的就匆匆离开了帐篷。


    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地威胁:“不是低血糖吗?吃不完这些,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等男人的脚步声远去,司缇嫌弃地看着怀里那堆干粮。


    难吃,硌牙,谁爱吃谁吃去。


    她顺手甩到了旁边另一张空着的行军床上。


    “砰——”


    一间房门被猛地从外推开。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暗红色的安全灯,勉强照亮屋内大致的轮廓。


    房间里的绳子挂满了还在晾干的照片,桌子上堆着各种显影液、定影液的瓶瓶罐罐,以及散落的相纸和摄影器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化学药水的气味。


    房间里的男人听到开门声,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嘴里大叫:


    “哎呀!哥,快关上,快把门关上!照片不能见光,见光就废了!”


    颜桉一脸不耐烦,但还是依言迅速把门重新关严。


    他皱着眉头,适应了一下屋内诡异的暗红色光线。


    “妈在楼下叫了几遍了?全家人都等着你开饭!颜昭,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敢让全家人等你一个?!”


    颜桉的声音带着长兄的威严和怒火。


    颜昭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辩解:“我都说了…让你们先吃嘛,不用等我,我弄完这点就下去……”


    颜桉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更是火大。


    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整天就关在这个小暗房里说要搞什么艺术。


    父母宠溺他,托关系给他安排进了中新社电影部,指望着他能有点出息。


    结果这小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完成领导安排的任务就算了,还整天不见人影,拿着他那破相机满大街乱窜,拍些有的没的。


    颜桉气地就要上手把他挂着晾干的照片给扯了,


    颜昭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拦住颜桉的手,连声讨饶:


    “哎哎哎,我的好哥哥,手下留情,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我保证马上就下去,立刻、马上!”


    颜桉冷哼一声,收回手,但脸色依旧难看,语气刻薄地继续打击:


    “宝贝?嘴上倒是挺能耐,也没见你拿出点像样的‘大作’来。爷爷可还等着在电视上看到你拍的电影呢!”


    “颜大导演!你不会等到老爷子入土了,都拿不出一部能让人看的东西吧?”


    这话戳中了颜昭的痛处。


    他脸上瞬间垮了下来,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整个人都蔫儿了。


    他扶了扶鼻梁上滑落的黑框眼镜,唉声叹气。


    “哥,你别这么说嘛,我这不是……还没遇到我的千里马吗?没有好的演员,再好的故事也拍不出感觉啊!”


    “千里马?”


    颜桉嗤之以鼻,唾弃道,“你还当上伯乐了?就你这眼光?你先拍出东西来再说吧。”


    “这次不一样!” 颜昭的眼睛闪闪发亮。


    他神秘兮兮地从旁边取下一张照片,在男人眼前晃了晃,语气笃定:


    “看到没?只要我能说服这位小仙女,答应做我的女主角。我敢保证,我拍出来的电影,一定能红遍全国!”


    颜桉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饶是他见多识广,眼中也不免闪过一抹惊艳,但他嘴上依旧不肯饶人。


    “还红遍全国?先不说人家答不答应你,就你这半吊子水平,先拍得出来一部能过审的片子再说吧!别又搞到一半没钱了,或者演员跑了。”


    “这次不会的!” 颜昭紧紧攥着那张照片,眼神里满是憧憬和执着。


    “我一定要说服她!她就是我一直在等的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