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3章

作品:《让你去养老,怎么救世了?

    准备出发寻找附近城镇,旅途必备品第一位——


    食物。


    “你我身上皆无储物袋,即便天气微凉,生肉最多保存三两天就会腐坏。”


    纪绮罗与江晚渡站在魔兽尸体跟前,她道:“切下黑虎风豹兽的一条腿,也够我们吃了。”


    江晚渡点头:“嗯嗯。”


    纪绮罗见他同意,便默默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二人依旧静立。


    纪绮罗忍不住拿手肘捅咕了一下江晚渡:“你不动手吗?”


    “啊?”


    江晚渡愣住,手指着自己:“我、我吗?”


    “不然呢?”纪绮罗也用手指着自己,“我一个炼气六层,连它的皮毛都划不开啊。”


    “我不行的。”


    江晚渡手指调转方向,指向腹部,解释道:“这里面空空的。”


    纪绮罗不解:“不是刚吃过饭吗?又饿了?”


    江晚渡:“……”


    “不是饿肚子的空。”


    他试图让纪绮罗理解自己的情况,“我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我打碎了黑虎风豹兽的脑袋。”


    江晚渡说道:“那时,我见黑虎风豹兽朝你扑去,情急之下伸出手想阻拦,就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流动凝结,从指尖迸发,击中黑虎风豹兽,之后我只觉体内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


    “你说的应当是灵力。”


    纪绮罗说完,陷入沉思。


    灵界修士若耗空了灵力,随着呼吸吐纳,或运转功法就能恢复。


    莫非魔族不能自行恢复?


    还是江晚渡情况不同?


    纪梦郎的记忆里,有关魔族的信息太少,纪绮罗担心说多错多,便道:“你受过伤,又失去记忆,或许是遭遇了什么特殊的事件,才变成现在这样。”


    江晚渡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切掉黑虎风豹兽的腿?”


    “只能放弃腿肉了。”


    纪绮罗盯着黑虎风豹兽碎掉的头颅,决定曲线救国,“我要钻入它的脑子里。”


    江晚渡:“啊?”


    纪绮罗:“然后顺着它的脑子挤进它的喉咙。”


    江晚渡:“啊?”


    纪绮罗:“再划开它的喉咙,挖出它的颈肉。”


    江晚渡脑补了一下纪绮罗整个人钻进黑虎风豹兽鲜血淋漓的脑子里,在血肉挤压的喉咙中挖来挖去的场面……


    呃啊!


    “让我来吧!”


    江晚渡连忙举起手,“你的衣服这样干净,钻进尸体里一搅合,黏糊糊的肯定难受,我如今这副模样,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还是我来去挖颈肉吧。”


    纪绮罗犹豫:“可你身无灵力……”


    “我力气很大的。”


    江晚渡捋起袖子,不等纪绮罗再拒绝,就往黑虎风豹兽身上爬。


    接下来的画面,血腥黏糊到须得打码。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江晚渡顶着一身紫色的鲜血,怀里抱着一堆的肉块,从黑虎风豹兽的头上滑了下来。


    纪绮罗使出除尘术,洗净江晚渡身上的脏污。


    江晚渡并无头饰可用,依旧顶着一头凌乱如瀑的发丝。


    他和纪绮罗一起搓草绳,编织成网兜住肉块,二人朝着月亮的方向出发。


    当冷寂的月光逐渐淡去,草原上逐渐弥漫起灰色的雾气,十分影响视野。


    纪绮罗的脚步忽然一顿,她侧耳倾听夹杂在微风的异动,开口:“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


    江晚渡闻言,也凝神细听。


    风声,草叶摇曳的摩挲声,以及……


    “呜呜呜……”


    江晚渡听见了一阵细微的哭声,“有谁在哭?”


    “在那边。”


    纪绮罗藏在袖中的手掐诀,随时可以放出风刃术,这才带着江晚渡朝声源处前行。


    “呜呜呜……”


    随着二人的靠近,那哭声也越发清晰。


    是男子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哭得很伤心:“呜呜呜……疼死我了!”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老天你不如给我个痛快得了!何必这样折磨我?好疼啊呜呜呜……”


    他边控诉苍天不公,边哭着喊疼,似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纪绮罗与江晚渡对视一眼,心中警戒略微减少。


    “前方的道友可是遭遇了什么困难?”纪绮罗开口询问,没有贸然靠近对方,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谁?!”


    男子哭声一顿,带着惊惶,因太仓促止住哭泣,还打了个嗝。


    纪绮罗道:“在下纪绮罗,与友人江晚渡途经此地,听见了你的哭声。”


    男子嘴硬反驳:“我、我才没有哭!”


    纪绮罗挑眉:“在下略通一点医术,或许能帮道友疗伤止痛。”


    “呜呜呜大夫救我!”


    男子闻言,伪装的假面终于碎裂,哭着向纪绮罗发出求助的声音:“我快疼死了!”


    纪绮罗:“。”刚刚那个桀骜不驯嘴硬的家伙去哪了?


    现在诚实柔弱的你让我感觉好陌生。


    纪绮罗与江晚渡朝前走了十余米,终于看见了一名身着绣竹白衣,哭得满脸是泪痕的青年。


    青年倚在一块岩石边,双手捂在怀中,蜷成一团,脸色发白,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纪绮罗上前,蹲到青年身边,询问:“伤口在胸腹部位吗?”


    “不。”


    青年摇摇头,“伤口在手上。”


    “手掌断了?还是手指断了?”


    纪绮罗边问,边朝青年的手看去,却没有见到血液伤痕。


    嗯?


    好像跟她想得不太一样。


    纪绮罗隐隐察觉不对。


    这时,就见青年把手伸到她面前,张开了五指,哭唧唧地说:“你看!”


    纪绮罗视线定格在青年的手指上——


    食指指腹处,有一条细若发丝,不足一寸的血痕。


    纪绮罗:“……”她要是再晚来一些,伤口已经愈合了吧?


    “你用嘴巴含一会应该就好了吧。”纪绮罗给出建议。


    “不行的大夫你不要放弃我啊!”


    青年听见她这么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如泉涌般噼里啪啦往下掉,“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啊!”


    纪绮罗:“……”不要说得你好像要死掉了一样啊。


    “别哭了,我帮你治。”


    最终,纪绮罗还是败给了青年如魔音贯耳的哭声,凝结出一团清水,让青年把手指放入悬浮的水中。


    “冰冰凉凉的……好像没那么疼了。”


    青年终于不再哭嚎,“大夫,谢谢你啊。”


    他这才有余力自我介绍:“我叫鱼振河,方才让二位见笑了。”


    纪绮罗见他冷静下来,忽然问道:“你的痛觉感官很灵敏吗?”


    “你怎么知道?!”


    鱼振河惊讶地看着纪绮罗。


    往常有人见他为了一点小伤哭天抢地,只会嘲笑他弱小无能。


    纪绮罗是少有能察觉出真相的人。


    “我的天赋有些特殊,痛感天生是常人的数倍,随着年岁增长,天赋越强,我的痛感也越强。”


    鱼振河抹了抹脸上的泪花,吸着鼻子说:“现在,我的痛感是寻常人的数十倍。”


    那点小伤,寻常人根本不放在眼里,可对他来说,无异于断手断脚之痛。


    “原来如此。”


    纪绮罗了然,又好奇问道:“你的天赋是什么?”


    她说完,补充了一句:“若是不方便,道友可不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这也不是秘密。”


    鱼振河摇摇头,说道:“我的天赋是‘防御’。”


    纪绮罗:“……”


    江晚渡:“……”


    防御系的天赋,大于常人数十倍的痛觉。


    纪绮罗握住了鱼振河的手,真情实意地说道:“鱼道友,你可以骂上天。”


    鱼振河仿佛遇见了知己,反握住纪绮罗的手,哭诉:“上天待我属实不公!”


    见他又开始哭,纪绮罗与江晚渡纷纷出言安慰。


    过了一会,纪绮罗拿鱼振河提供的手帕,给他包扎好伤口。


    鱼振河道了声谢,问道:“二位怎会在大雾天来烧不尽荒原?也是来寻找尖叫忧郁树的吗?”


    纪绮罗:“……”什么烧不尽荒原?什么尖叫忧郁树?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鱼振河看出纪绮罗的茫然,解释道:“这片草原名为‘烧不尽荒原’,因为这些黑色的小草就叫‘烧不尽’。”


    纪绮罗点头:“原来如此。”


    “至于尖叫忧郁树,算是烧不尽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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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里常见的特产了,但只在每月一次的大雾天里出没,有一定概率掉落树皮。”


    鱼振河道:“我是趁着大雾天来荒原捡树皮的。”


    “我是因意外来到此地。”


    纪绮罗道:“江道友则是失去了记忆,我们打算去附近城镇问一问,看有没有人认识他。”


    “我来自西南方向的常乐镇,在那儿住了快一年。”


    鱼振河打量着江晚渡,但对方发丝凌乱,也看不清脸,无法辨认身份。


    他向二人介绍道:“常乐镇很小,只需一个多时辰,便能从镇子的一端走到另一端,镇上居民大多互相认识,江道友若是本地人,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家人朋友的。”


    纪绮罗问道:“鱼道友何时回镇上,可否带我们一程?”


    “那你们得等等,大雾天只持续三日,我要抓紧时间,在这三日内尽量多的收集尖叫忧郁树掉落的树皮,卖给镇上的医馆。”


    鱼振河赧然道:“不然我就没钱吃饭了。”


    话落,鱼振河肚子十分应景的“咕噜”一声响。


    “我们带了肉,烤些来吃吧。”


    纪绮罗指着江晚渡手里拎的草网,问道:“鱼道友可有调料?”


    鱼振河看到有肉,眼前一亮,点头如捣蒜:“我带了一些盐。”


    有食材,有调料,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在四周收集木枝,很快点燃了火堆。


    纪绮罗捡到一块不大不小的石板,掐诀冲洗干净,架在火堆上。


    等石板温度变高,纪绮罗拿出一块肉,削成薄片,“兹啦”一声,肉片铺在了石板上,迅速变色。


    鱼振河盯着肉片,抹了抹从嘴角流出的泪花,忙给纪绮罗递去一个小瓷瓶,“这是盐。”


    纪绮罗没有立刻撒盐,而是倒出一点在掌心里。


    盐粒略大,有些发黄,与她在全息游戏里见过的雪白的细盐相差很大。


    纪绮罗用指尖挑起一点,放到嘴里尝了尝。


    咸咸的,细品还能尝出一丝苦味。


    “这盐似乎没有加工好。”


    纪绮罗说着,用手指将盐粒碾成粉末,在肉片上撒了一丁点。


    鱼振河道:“这是最便宜的卤盐,凡人吃多了会中毒。”


    纪绮罗撒盐的动作一顿,她看鱼振河的眼神有些复杂,“你平时就吃这个?”


    鱼振河拍了拍胸脯,理直气壮地说:“没关系的,修士体质比凡人强壮,更抗毒!”


    纪绮罗:“……”魔界人民的生活也太水深火热了吧!


    鱼振河轻咳一声:“没钱……也只能这样了。”


    纪绮罗闻言,立刻想起那在空间乱流中被搅碎的储物袋——


    她现在也是身无分文啊!


    纪绮罗身躯一震。


    没有钱,她也得吃腥腥的肉,苦苦的盐。


    “尖叫忧郁树树皮长什么样?”


    纪绮罗也有了紧迫感,“我们一起捡吧。”


    江晚渡看了看纪绮罗,跟着出声道:“我也来帮忙。”


    “你们也想捡树皮?那可得做好防护才行。”


    鱼振河给二人科普道:“尖叫忧郁树行动时会发出高亢鸣叫,它的声音能激发人内心悲伤的情绪,掉落的树皮则会逸散刺激性味道,两者结合,将会令人流泪不止,严重者甚至会哭到气绝。”


    “喏,这就是尖叫忧郁树的树皮。”


    鱼振河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比他巴掌略大些的厚片。


    “咦?”


    纪绮罗看到鱼振河手里的东西,“这是……洋葱片?”


    鱼振河手里拿的厚片呈半圆弧形,一面紫,一面白,散发着奇异的香味,纪绮罗只觉眼角泛酸,忍不住想流泪。


    这不是洋葱片是什么?


    “洋葱片?”


    江晚渡出声询问:“纪道友,你见过它?”


    纪绮罗点头:“它和我老家一种名为洋葱的食物很像。”


    鱼振河接过话:“在这里常拿来入药。”


    他又好奇:“这个能吃?怎么吃啊?什么味道?”


    鱼振河发出了吃货三问。


    “我不知道两者是不是同一种东西……但既然它能入药,应当是可以食用的。”


    纪绮罗朝鱼振河伸出手,“给我一片试试。”


    有洋葱做辅料烤肉,它独特的香甜味道或许能盖住卤盐的苦味,调和肉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