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皇后即将下台
作品:《女帝出自青楼》 揽月阁内,沉香袅袅,却驱不散帝王周身散发的凛冽寒意。昭元宗立于殿中,玄色暗纹常服衬得他面色愈发阴沉,方才在锦绣宫强压下的惊怒与猜疑,此刻如沸腾的岩浆,急需一个出口。李太医垂首躬身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钱贵荣闻讯匆匆自内室迎出,妆容精致,眼波流转间带着惯常的娇媚与惊喜:“皇上今日怎么得空……”话音未落,一股巨力袭来。昭元宗竟一把狠狠将她推开!钱贵荣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向后倒去,若非身后眼疾手快的贴身宫女拼死垫住,怕是要重重摔在地上。
她惊魂未定,尚未理清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便听皇帝冰冷的声音砸下,不带一丝温度:“来福!”
御前总管太监来福应声而出,躬身听命。
“将揽月阁内,所有近身伺候的宫女、太监,给朕拖下去!”昭元宗的目光如冰刃,扫过瞬间跪倒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打到有人肯吐实话为止!朕倒要看看,是谁借了泼天的胆子!”
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与压抑的惨嚎立刻从殿外传来,一声声敲在殿内每个人的心上。钱贵荣脸色煞白,看着眼前这宛如地狱的场景,完全懵了。她挣扎着起身,泪珠瞬间滚落,我见犹怜:“皇上!皇上这是怎么了?为何发如此大的火?臣妾……臣妾做错了什么?”她膝行上前,想去拉皇帝的衣摆。
昭元宗猛地俯身,一把攫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颌骨。他逼视着她盈满泪水、写满无辜与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给朕下的毒?!”
“下毒?”钱贵荣瞳孔骤缩,巨大的恐惧之后,竟奇异地闪过一丝了然的绝望,随即被更汹涌的泪水淹没。她没有挣扎,任由皇帝钳制,声音破碎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凄楚:“皇上……皇上竟如此疑心臣妾?臣妾对皇上之心,日月可鉴!臣妾没有下毒!臣妾愿以性命起誓!”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泪眼朦胧却直视着皇帝:“但臣妾知道……臣妾知道一些事。皇上若想知道这宫闱之中,究竟是谁在搅弄风云,是谁包藏祸心……就请将皇后娘娘、辰贵妃娘娘,还有……今日在凤仪宫请安的几位高位娘娘,都请来揽月阁。等人齐了,臣妾……臣妾自当将所知一切,和盘托出!”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泣血:“臣妾爱慕皇上,不愿见皇上再被蒙在鼓里,为人所害……今日便是拼着性命不要,也要说个明白!”
“爱?”昭元宗咀嚼着这个字眼,胸口剧烈起伏,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发颤。这深宫之中,“爱”是最廉价也最昂贵的武器。他猛地甩开手,钱贵荣跌坐在地。
“好,朕就如你所愿。”他声音冷极,“来福,按她说的,去请人!”
命令下达,殿内陷入死寂,只有殿外不绝于耳的杖刑声和呜咽声,像钝刀子割着每个人的神经。钱贵荣瘫坐在地,发髻微乱,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渐渐沉淀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不多时,皇后扶着宫女的手,挺着已然显怀的肚子,第一个踏入揽月阁。她面色沉静,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殿内、跌坐在地的钱贵荣,最后落在面沉如水的皇帝身上,柔声开口:“皇上,这是怎么了?动如此大的肝火?钱妹妹若有不是,交给臣妾处置便是,何须皇上亲自动气,仔细伤了龙体。”她语气温和,带着主理后宫的从容,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
紧接着辰贵妃、德妃、淑妃等人也陆续到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惊疑与不安,目光在皇帝、皇后、钱贵荣之间隐秘流转。殿外那一声声实打实的杖责,让这些见惯了风浪的妃嫔也个个花容失色,噤若寒蝉,心中飞快盘算着今日这突如其来的风暴究竟缘起何处。
揽月阁内,空气凝滞如铁。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跪地痛哭、状若疯魔的钱贵荣身上,她最后的指控如同惊雷,炸得每个人耳中嗡嗡作响。
昭元宗胸膛剧烈起伏,捏着椅背的手指关节泛白。他死死盯着钱贵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与疲惫:“人都齐了。钱贵荣,你给朕——老实交代!为何要害朕?!”
“皇上!臣妾怎么会害您?!臣妾爱您啊!”钱贵荣猛地抬头,泪水冲花了妆容,眼底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火焰。她忽然抬起颤抖的手,食指如淬毒的箭矢,直直指向端坐一旁、面色沉静的皇后!
“是她!是您的皇后娘娘教臣妾的!”她尖利的声音划破寂静,“皇上说下毒?那这毒,皇后娘娘岂不是也下了?!皇上您细想!您还记不记得,去年秋猎前后,您每每驾临凤仪宫,是否总觉……精力格外旺盛,不知疲倦?就在那之后不久,皇后娘娘便诊出了喜脉!”
皇后闻言,脸色骤然一白,扶着椅背的手指猛地收紧。她立刻起身,便要开口:“皇上,臣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闭嘴!”昭元宗一声厉喝,目光如冰刀般扫过皇后,将她所有辩解都冻在喉间。他转回头,盯着钱贵荣,眼神复杂难辨:“继续说。”
钱贵荣得到鼓励,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快得惊人:“皇上难道从未起疑?皇后娘娘入主中宫多年,为何一直未有身孕,偏偏在那段时间之后便有了?因为她给您用了药!一种来自宫外、隐秘流传的‘秘药’!男子服之,能短时间内提振元气,精力亢奋;女子若同时服用相配之方,则极易受孕!皇后娘娘不过是运气好,没用几次,便怀上了龙胎!”
她喘着粗气,眼泪汹涌,却字字泣血:“臣妾……臣妾只是效仿啊!臣妾只是太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这深宫似海,新人不断,皇上恩宠如露水,臣妾怕啊!怕您转眼就忘了揽月阁里还有个钱贵荣!我不敢赌,我只能抓住这根稻草……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我不想再失去了”她伏地痛哭,肩膀剧烈耸动。
随即,她再次抬头,眼中恨意滔天,再次指向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皇后:“皇上!您知道我为何会有那药吗?因为皇后娘娘亲口对我说过,若我这一胎是皇子,而她生下公主,便……便要与我的孩子调换!以此确保她中宫嫡出的,永远是皇子,永保她的后位!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臣妾只是想有个自己的孩子,在这吃人的地方活下去,臣妾从未想过要害您龙体啊!”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皇后再也无法维持镇定,来不及顾着肚子,直接跪下,声音因惊怒而颤抖,“皇上!此女已然疯魔!她为脱罪,竟敢攀诬中宫,构陷皇嗣!若依她所言,宫中姐妹有孕者皆用了此法,皇上圣明,龙体康健,岂会至今毫无察觉?这分明是她的脱罪之词!”
“你才是一派胡言!”钱贵荣如同被激怒的母兽,嘶声吼叫,全然不顾仪态,“你这面慈心毒的毒妇!宫里为何接连有姐妹怀上却生不下来?为何总是意外小产?你敢说与你无关?!那些活血化瘀的‘赏赐’,那些加了料的‘安胎’香料……你以为无人知晓吗?!”
她猛地转向一旁早已冷汗涔涔、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李太医,从怀中颤抖着掏出一个极其精巧的鎏金小香囊,狠狠掷在地上:“太医!你验!这就是那药!一部分混在皇上日常用的龙涎香饼里,一部分我……我混在自己用的香粉中!你看看,是不是这东西,才让皇上白日倦怠,入夜却……却精神异样?!我这次……这次只是因为我小产伤了身子,怕难以再孕,心急之下,用量……用量重了些,这才被皇上察觉……皇上,臣妾有罪,臣妾糊涂!但臣妾绝非有意毒害圣躬啊!”
那香囊落地的轻响,在此刻却重若千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小小的香囊上,仿佛那是一个即将引爆整个后宫的炸药。
皇后身形晃了晃,几乎晕倒,全靠宫女搀扶。她看着地上那刺眼的香囊,又看向面色铁青、眼神深不见底的皇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辰贵妃、德妃等人更是噤若寒蝉,眼神惊疑不定地在皇帝、皇后、钱贵荣以及那香囊之间来回穿梭。每人都在心中想到,她们一点也不想掺和到此事中来,这个钱贵荣当真坑人。
昭元宗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立刻去看那香囊,而是先看了一眼几乎瘫软、全靠意志强撑的皇后,又看了一眼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却仍死死瞪向皇后的钱贵荣。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滚落在地、散发着诡异幽香的鎏金香囊上。
“李太医,”皇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殿内温度骤降,“捡起来。给朕,验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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