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在女尊世界名垂青史

    未时一刻,靳教官再次点名的时候,上午一直没露面的姜雅博此时来到了校场,不过这次她没有带那两个壮硕的侍女,而是独自前来。


    虽然身材单薄,但她脊背挺得很直。姜雅博向靳教官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开口字正腔圆:“报告教官,学员姜雅博,申请归队。”


    胡燃看着这位儿时的同窗,眼神微动,她不明白,对方刚才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为什么还要坚持到校场。明明她自己也知道,就算来到校场,她的身体状况也是无法训练的啊……


    靳教官上午从校长那里得知了姜雅博的情况,此刻看到这位身残志坚的学生目露不忍。明明是大朝少有的高等阈值,可她现在身体却虚弱的连低等阈值的女子都不如。


    “归队吧。”靳教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姜雅博站到队尾。


    姜雅博快步向队尾走去,只是这短短的路程,就让她额头冒汗,嘴唇发白。她早上并非有意迟到,更不是贪睡起晚了,而是体内的剧毒发作了,根本无法行动。


    作为开国六大元勋姜家现任家主的独女,姜雅博一出生便是万众瞩目的存在,而她也不负众望,从小就天资聪颖,三岁识千字、四岁能作诗……


    可偏偏命运弄人,在姜雅博七岁的时候,被她母亲的正夫下了一种名为“缠骨丝”的毒药。这种毒药初期毫无症状,可时间久了,毒药便如一条条跗骨之蛆,牢牢地缠绕在人的骨血中,发作时骨头更是如同被人捏碎了一般,直至将人活活痛死。


    因这种毒药早已失传,而且表现症状和其他中毒状况根本不同,所以很少有大夫能识得出患者是中毒了。


    因姜母主对女儿向来看重,在姜雅博被下毒不久后她便发现女儿有些异状。小雅博总是会莫名扣挠自己的手肘、膝盖等关节处,而且食欲不振,可不管换了多少个大夫,都说小雅博并无大碍,种种迹象皆是因为小雅博正在长身体,甚至有的大夫说是因为小雅博调皮,故意做出这样的举动,吸引大人目光……


    可姜母却不相信,身为母亲的只觉告诉她,自己的孩子已经身处危险,她要尽快找出导致女儿异常的原因。


    在动用了姜家一切力量后,终于在一个偏远小镇上搜罗到的一本古籍中,姜母找到了女儿异常的原因——不是因为长身体、更不是因为女儿调皮,而是她中毒了!


    这个发现让姜母不寒而栗,有人竟敢当在她的眼皮底下毒害她的孩子!


    因古籍中并未记载“缠骨丝”的解药是什么,她们只能寄希望于下毒人那里有解药。为了不打草惊蛇,姜母暗中命令暗卫在整个姜家仔细搜查,看凶手有没有暴露什么蛛丝马迹。


    在一番掘地三尺的搜寻中,暗卫在姜府后花园的老树下挖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里面残留的药粉,经人检查和古籍中描述的“缠骨丝”一模一样。


    拿到证据后,姜母吩咐下去,姜家即刻封府,任何人不得出入,整个姜家的女男老少、主子、仆从,全部都要挨个审讯。


    在对姜家所有人进行过一番严苛审讯后,最终所有的证据指向了一个人——姜母那个向来温柔和善的正夫。


    事情败漏后,正夫不再继续伪装成贤夫良父的模样了,他形容癫狂、歇斯底里地朝姜母大喊道:“我只是想要个属于我自己的孩子有错吗?!齐文州那个贱人不过是个小侍,凭什么他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说着,他又连滚带爬地扑向姜母脚边,攥着她的衣摆哀戚地哭诉:“妻主,我们俩个都还年轻,雅博没了,咱们可以再生一个啊!我们二人的孩子一定会更加聪慧优秀的!”


    与大多数认为多子多福的其他勋贵世家不同,姜家历代皆是奉行优育单传的原则。姜家的祖先认为,一个精心培养的孩子,胜过十个重生轻养的孩子,所以定下了一条规矩:“凡姜家家主,一生只能生养一个女儿,更是要举全族之力尽心培养孩子成才。”


    这条铁令,让姜家在皇室更迭了几代皇帝后,仍位居功勋之首的位置。就是因为姜家的每一任家主都是家族倾力培养出来的,她们学识和眼光远远超越了其他勋贵家的掌权人。正是因为有能力出众的掌舵人带领,所以姜家这艘巨轮才能一直稳稳向前进着。


    不管正夫如何巧言令色,哭得多么可怜,但姜母从始至终冷眼旁观,不置一词。在确认正夫就是给女儿下毒之人后,他在姜母的心中和死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想到女儿身上的“缠骨丝”,姜母按捺住所有的怒火,她蹲下身,捏着正夫的下巴,冷声问道:“‘缠骨丝’是谁给你的?解药呢?”


    事到如今,正夫也明白了姜母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既然活不成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缠骨丝’是没有解药的,要是有的话,妻主您也不会来找我了~”


    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处,冲姜母暧昧一笑:“解药我给不了您~但……您想要孩子的话,我可以赔您一个~”


    闻言,姜母怒不可遏,她掐着正夫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声音里满是嗜血之气,“你最好祈求我能尽快找到解药,不然,我要你们卫氏满门给我的女儿陪葬!”


    直到正夫翻着白眼,出气多进气少时,姜母这才松了手,将他扔到地上。


    为了救治女儿,姜母先是对外发布了一则寻医问药的悬赏,上面写明了寻找能医治“缠骨丝”或有“缠骨丝”解药之人,赏金高达五百两。


    而后,姜母又上书朝廷,希望皇帝能够派遣太医院中的顶级医官们,来姜府为女儿探寻解毒之法。同时,姜母表达了对卫家的深恶痛绝,认为是卫家管教不严,才导致出了正夫这样心狠手辣之人,要求卫家一众女人全部停职,在女儿患毒期间,整个卫家全部禁足,如果女儿有三长两短,她要求卫家满门偿命。


    此话一出,震惊朝野。


    当时身为皇帝宠臣的季丞相却站出来表示赞成,并表示,就算姜家女君最后毒解了,但姜母正夫仍要处以极刑,卫家众人要打板子流放,这样才能以儆效尤,防微杜渐。


    有人提出质疑后,还不等姜母反驳,就被季丞相言辞厉色地骂回去:“李大人这么紧张,难不成‘缠骨丝’是你给那毒夫的?还是说,你家男儿也如同那毒夫一般?你生怕步了卫大人的后尘?”


    一顶顶大帽子盖过来,把那位李大人压得心惊肉跳,连忙摇头解释道:“下官刚才只是没听明白,经丞相一番点拨,现下就明了了,还望丞相不要见怪!”


    其他人心知肚明,此事得到丞相的支持,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果然,高位上的皇帝大手一挥,批准了姜母的所有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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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发布悬赏后,姜府整日门庭若市,各种自称能解“缠骨丝”的人,络绎不绝地登门求见。


    本着不放弃一丝能救女儿的希望,姜母下达了凡是医者,皆请入府内的命令。可来来往往百十余人,却没有一个是真的能解“缠骨丝”的。


    就在姜母看着女儿身体日渐虚弱,心生绝望之际,门房通传,一位自称能压制“缠骨丝”毒性的人求见。


    这段时日来姜府求见之人,无一不声称自己会解“缠骨丝”或者有其解药的,第一次听说可以压制“缠骨丝”毒性的。虽然被骗了这么多次,可姜母仍是让门房把人请了进来,她不想错过任何可以给女儿解毒的机会。


    来人是一个满头银发,佝偻着背的老婆婆,她浑浊的眼睛看向姜母,淡淡开口:“姜大人,在告诉你解毒的方法前,我需要先见见中毒的姜女君,毕竟,我这解毒方法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老妪倨傲的态度和无理的要求并没有激怒姜母,反而,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老妪就是能帮助她的人。


    姜母点点头,十分客气地指引老妪向女儿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子,就见院中齐刷刷的站着一排下人,她们此刻皆是面带忧色、一脸紧张,特别是女儿的两个贴身侍女,两人已是泪流满面。


    姜母心头一紧,直到女儿身体内的“缠骨丝”又发作了。每次毒发时,女儿都会让下人们出去,不肯将自己的痛苦狼狈的模样展现在众人面前。


    见老妪不管不顾地往屋子里走去,姜母急忙跟上,两人在姜雅博的房门前停下。门没有关紧,老妪从门缝中看到一个小女孩像一个虾子一样蜷缩在床上,她此刻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攥床单,能看出她正在承受着股巨大的痛苦,可她却死死地咬着唇瓣,不愿意发出一丝痛呼。


    看到这里,老妪就知道,这个小女孩肯定能承受得住她的解毒之法。


    后来老妪才告诉姜母,她其实也是身负“缠骨丝”之毒。这种毒原本无解,只是她在外游历时,意外遇到一株名叫“百草枯”的蓝色小花,此花十分霸道,花开时周遭三尺寸草不生。


    老妪见此便想到了制作“缠骨丝”的乌丝草,在她的多次试验后,她终于制作出能够克制“缠骨丝”的药了。可是因为“百草枯”也是一种毒药,吃下后,就相当体内同时存在两种毒素。它们互相压制后,中毒人的性命虽然能保住,但每时每刻都要承受着如骨裂般的痛楚,而且每月都要经历一次仿佛整个人被碾碎的痛苦。如果不是意志坚定的人,根本承受不住。


    在姜母把所有的副作用都告诉七岁的姜博雅后,小小的孩童依然选择了吃下“百草枯”,她告诉母亲,她想活下去,不管是经历怎样的痛苦,她都想活下去。


    就这样,姜博雅从七岁到二十岁,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可她依然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


    这些往事,姜雅博从未对人提起,她只是默默地咀嚼着命运给她的磨难,然后继续往前走。


    刚走到队尾,突然一股钻心的痛楚再次袭来,姜雅博踉跄几步,差点没站稳,多亏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姜同学,你怎么了?”


    姜雅博缓过神,抬眼对上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眼睛中盛满了对她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