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我被系统强制盘活客栈后爆红了

    不防李弦又将症结关键抛来自己身上,黎映真只抬头看着身旁那正垂眉注视着自己的人,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周围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抹除,她的眼里只有那双微微弯着,浅含笑意的眼睛。


    还有那抱臂的动作。


    李弦原先挺拔笔直的身杆这会儿还有些歪斜,眼看就跟要倒下去似的。


    是那晚!


    黎映真忽然懂了李弦的意思,对县令道:“禀大人,民女曾亲眼见到周坚为筹赌资,夜间追至客栈向周嫂讨要钱财。当时民女还跟周坚起了冲突,李捕快也在场。


    “还有那晚打更的,他当时路过客栈,应该也看见了。”


    县令不知她为何突然说这些,问道:“你提及此事是何用意?与本案有何关系?”


    “民女……”黎映真方才只是灵光乍现,真要立刻让她说个所以然来倒是有些困难。


    她一面琢磨一面偷偷去看李弦,可那人这会儿倒只是看着县令,不看她了。


    见她迟疑不答,县令又拍惊堂木,斥道:“你可知在公堂之上信口雌黄,戏弄本官该当何罪?”


    “不敢戏弄大人!”黎映真求饶,又努力构建方才所言跟命案的关系。


    “周坚好赌,欠了赌坊不少赌债,常年靠周嫂做工补贴。那晚……应该是周坚又要去赌,或是被债主追债,便想向周嫂要钱……他甚至要民女提前预支周嫂三个月的工钱。


    “命案死者系外地客商,表面看来与周嫂和周坚没有关系,但……死者到客栈的当日,周嫂行为异常,且案发后她跟周坚无故失踪……实在蹊跷。


    “民女以为,或是周坚及身后的赌坊与死者有不为人知的关系,为躲避追责,就设计借客来居的地方下手,用食毒谋害死者。


    “否则民女及客栈其他人,与死者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性命?


    “再说,客来居如今对民女而言至关重要,可不敢以全副身家去做这触犯律法之事。


    “请大人明察!”


    越到后来,黎映真说得越掷地有声,那“请大人明察”五个字当真是满含冤屈。


    “黎掌柜所言正是卑职前往永宁县的原因。”李弦适时取出一份书信递给县令。


    县令看过后脸色骤变,眸光一暗之下,又重重拍下惊堂木,当众宣布道:“经查客来居食客致死一案另有疑点,待本县查证后再做定夺。今有周氏、周坚母子二人在逃,着令悬赏缉拿。


    “黎映真及客来居众人系因故牵连,非杀人者,当堂释放。退堂。”


    “威——武——”


    衙役们低沉的喝声伴随着水火棍敲击地面的声音,为这场官司画上了句号。


    老梁为黎映真解开铁手铐,欣喜道:“黎掌柜,恭喜了。”


    黎映真在地上跪了多时,膝盖又痛又麻,好在有阿桃扶着才慢慢站了起来。


    她无意转身时,瞧见黎世昌跟郑氏离去的背影,知道这两人没看上好戏,必然不悦,但她却是高兴了。


    与此同时,吴二和客栈的其他伙计们都围了上来。


    而李弦在县令离开时已然跟着一块儿走了,她还没来得及跟他道谢。


    “梁捕快,若是回头见着李捕快,麻烦替我转达一声谢谢。再有便是有他这次相救,客来居的大门随时欢迎他光临。”黎映真道。


    老梁连连点头道:“一定帮黎掌柜带到。这些天在牢里待得不舒服,赶紧回去好好梳洗熟悉,再去去晦气。我祝贵店生意兴隆。”


    跟老梁再寒暄了几句,黎映真便转身要回客来居。


    命案虽暂时了了,但她这客栈到底死了人,如何重振士气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当前直播间热度值:25。


    冰冷的金属音再次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黎映真眉心一拧,冤屈洗刷,关注度回升在意料之中,但她不得不感叹,这破系统每次出现都如此不合时宜。


    “搭档,热度回升了!虽然慢了点,但总归是好迹象!”系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活跃了一些,“请搭档抓紧时间,任务进度已滞后。盘活客栈,任重道远!”


    “任务滞后?我差点连命都没了,也没见你想个法子。现在我脱身了,你倒知道来催任务进度了?”黎映真劈头盖脸冲着虚空混沌处一通臭骂,“老娘今天把话放这,怎么经营这客栈,我自己决定。如果真把我惹毛了,大不了一拍两散!”


    “搭档,你别……”


    “闭嘴!”


    “掌柜的,你怎么了?”阿桃扶着忽然一动不动的黎映真关心道,“你别吓我。吴二,怎么办?”


    “该不会还是被吓着了吧。”吴二张开手在黎映真面前晃了晃,“掌柜的?能听见我说话吗?孙伯,掌柜的这……”


    “我没事。”黎映真恢复了神智,揉了揉依旧痛感明显的膝盖,随口敷衍道,“就是膝盖还疼。”


    话音刚落,她就见吴二蹲在自己面前,惊道:“你做什么?”


    吴二拍了拍肩膀,道:“掌柜的不方便走路,我就背你回去,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想起方才黎世昌离开的背影,再看着眼前的吴二,阵阵暖意涌上黎映真心头。


    鼻头发酸,眼眶发热,她努力抬头往天上看才勉强忍住险些流下的眼泪。


    “阿桃,有手巾没?我眼睛里进沙子了。”明明说话声都带上了哭腔,她就是不想承认。


    从阿桃那拿了手巾将溢出眼角的那点泪擦干,黎映真吸了吸鼻子,攥紧了手巾,看着大家道:“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和客来居,你们是不是还愿意跟我回去接着干?”


    “当然!”几人异口同声道。


    有大伙齐心协力固然好,但当黎映真回到客来居,看到好不容才有点起色的客栈又成了最初冷冷清清的样子,她才明白那一桩命案的影响,并不会县令一句宣判就轻易消除。


    “掌柜的,咱们现在要做什么?”


    听见阿桃困惑地问自己,黎映真想了想,道:“阿桃,你去找些红纸来。”


    转头,她又吩咐孙伯道:“孙伯,你去清点一下后厨的食材,看看还有多少能用的,咱们现在能省则省。还有吴二,你带大家把客栈里里外外都彻底打扫一遍。”


    有她这雷厉风行的态度,大家也被激昂了斗志,众人立刻应声,各自忙碌起来。


    阿桃取来了红纸,黎映真也准备好了笔墨。


    这原身一手毛笔字写得文秀清丽,黎映真凭着身体的肌肉记忆也算是将“沉冤得雪,感恩回馈”这几个字写出了秀而不弱的感觉。


    练习的第一张写得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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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意,她便又加写了几张。


    写完了,她又亲自写了一篇告示,言辞恳切,先是对发生的意外深表痛心,再着重表明官府已还客栈清白,最后宣布为了感谢乡亲们的关注,客栈连续三日,所有菜品和住宿费用降价两成。


    一旁的阿桃识字不多,磕磕巴巴地看完了这篇告示,还得听黎映真通读一遍才算了解了内容。


    “可是……”阿桃还是不大放心,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才凑去黎映真身边低声道,“这次的案子闹得特别大,掌柜的你不在的那几天,黎家的人还来过。我偷偷听他们说,因为这次的事,黎老板一定会收回客栈的。”


    她嚅嗫着,观察黎映真的反应,又顿了顿,道:“方才大家都在,我不好意思当众提。掌柜的,这事儿是真的吗?”


    黎映真算是明白黎世昌去公审现场的原因了,他是急着把客栈收回去。


    在心底冷哼一声,面对阿桃时,她又温柔笑道:“只要我们怒怒力,把客栈的生意做起来,他就收不回客栈。等以后清了我跟黎家的帐,客来居就自由了。”


    那么她呢?


    就算没有办法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在这个世界里,她几时能够不用困于系统的桎梏,获得自由,至少做个正常人呢?


    心底的顾虑暂且往后放一放,黎映真看着手里的告示觉得还不够。


    她想起那个外地客商的死因,想起自己和李弦一起在公堂上陈述的“食物相克”的食毒之说,心头一动,于是在告示末尾又添了一句话。


    “客来居将推出养生药膳系列,首款‘安神定惊汤’,免费赠予三日内前来捧场的新老主顾,数量有限,送完即止。”


    让吴二陪着阿桃去贴红纸和告示,黎映真去找孙伯,商量着如何设计这“安神定惊汤”。


    从客栈出来时,黎映真才发现快到收市的时间。


    她急匆匆地跑进已渐西沉的夕阳里,穿过大半条街,进了一家当铺。


    一只玉镯子,两根玉簪子,都是上好的料子,也是她从黎家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本金。


    虽然有些舍不得,也觉得对不起原身的母亲,但眼下为解燃眉之急,周转的资金只能从这里出了。


    当铺的人认得如今这位在县里出了名的“黎掌柜”,有意压了价。


    “这料子不止这价,你再看看。”


    “就是这个价,除非黎掌柜你做死当,那还能当多些。”


    死当便是放弃了赎回的机会,这确实让她进退两难了。


    踏出当铺的那一刻,黎映真再也没能像在客栈众人面前那样表现出哪怕一丝的坚强。


    垂头丧气地走在渐渐稀疏的街市人流中,经过身边的喧闹声与她全无关系,她好像一缕游魂,就这样意志消沉地去自己该去的地方。


    回到客栈外时,她发现门贴了告示的墙下,正站着三三两两的百姓,对着那篇告示指指点点,在说着什么。


    而那些百姓之外,李弦悠然自得的背影映入黎映真眼帘。


    还是在公堂里见面时穿的那套衣裳,这会儿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让那原本冷清的深色蓝衣都变得温暖了些。


    “黎掌柜。”李弦先发现了她。


    提步前,她将那张当票连同那一小袋银子往袖管里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