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在茫茫大海上颠簸了不知多久,咸湿的海风透过船舱缝隙钻进来,带着一股腐朽的腥气,混杂着车厢里年轻人的哭泣声、叹息声,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林清靠在冰冷的铁皮车厢壁上,小腿的疼痛感虽已减轻,但被电棍击中的地方依旧隐隐发麻,每一次船体晃动,都牵扯着神经,传来一阵刺痛。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陷入绝望的哭泣,也没有徒劳地抱怨,只是微微闭着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系统的“未知推理”技能在登船后就被他持续激活,虽然无法穿透厚重的船舱获取外界的精准信息,但能隐约感知到游轮正朝着缅北方向匀速行驶,途中没有停靠任何港口,显然是一次“直达”的非法运输。


    车厢里的其他参赛者,大多是十六七岁的高中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绝境。有人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默默流泪;有人低声啜泣,嘴里不断喊着“爸爸妈妈”;还有人试图和身边的人商量逃跑计划,但声音微弱,充满了不确定性,很快就被更深的恐惧淹没。


    “我们还能回去吗?”一个女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没有人回应她,车厢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泣声。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越收越紧。


    林清睁开眼,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扫过。借着从狭小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能看到每个人脸上的恐惧和无助。他知道,现在说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活下去,找到逃跑的机会,才是唯一的出路。


    就在这时,车厢门被猛地拉开,刺眼的灯光从外面照进来,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黑色的头套,眼神冰冷地扫过车厢里的人。


    “都给我站起来!戴上头套!”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没有人敢反抗,年轻人纷纷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两个黑衣人走上前,粗鲁地将头套套在每个人的头上,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头套的布料粗糙,透气性极差,还带着一股刺鼻的异味,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林清能感觉到有人抓住自己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前推。他没有挣扎,顺从地跟着对方的力道往前走,同时集中注意力,通过听觉、触觉和嗅觉来感知周围的环境。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甲板,耳边传来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还有黑衣人之间偶尔的低声交谈,口音混杂着方言和生硬的普通话,隐约能听到“码头”“上车”“快点”之类的词语。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林清感觉到自己被推上了一辆汽车,车厢里挤满了人,每个人都戴着头套,彼此之间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汽车发动后,开始在崎岖的道路上行驶,颠簸得非常厉害,有人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林清靠在车厢壁上,努力让自己保持平衡。他能感觉到汽车行驶的方向是向北的,道路从最初的平坦逐渐变得崎岖,周围的环境也从海边的潮湿慢慢变得干燥,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尘土的味道。


    不知行驶了多久,汽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似乎是进入了某个区域。林清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路边偶尔传来的狗叫声,还有远处隐约的人声,似乎是一个偏僻的村落。


    就在这时,汽车经过一段相对平坦的路面,林清感觉到车窗外有一道目光扫过。他虽然看不见,但系统的“未知推理”技能隐约捕捉到一丝异常——车外有一个穿着破旧衣衫的男人,正站在路边,目光死死地盯着这辆汽车,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这个男人看起来像是当地的村民,皮肤黝黑,身材消瘦,手里拿着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他看着汽车驶过,目光在车厢窗户的位置停留了几秒,当视线扫过林清所在的方位时,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汽车继续向前行驶,很快就驶离了这个男人的视线。而那个男人则立刻拿起手机,快速按下了一串号码,将手机贴在耳边,语气急促而恭敬:“老大,我刚刚在一辆前往大余管控园区的车上,看见了一个人和二少主、三少主长得很像的年轻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哦?确定吗?长得有多像?”


    “非常像!尤其是眉眼和轮廓,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男人肯定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那辆车是往大余的园区去的,车上拉了不少年轻人,看起来像是被绑架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通知大余,那个人不许受到任何伤害,我要活的,还要他的毛发样本,立刻去办!”


    “收到!老大放心,我马上就联系大余!”男人恭敬地应道,挂断电话后,立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汽车继续在崎岖的道路上行驶,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荒凉,除了偶尔闪过的低矮土房,再也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车厢里的年轻人越来越恐惧,有人开始忍不住哭泣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别哭了!再哭把你扔下去喂狗!”一个黑衣人不耐烦地呵斥道,语气凶狠,车厢里的哭声立刻小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啜泣。


    林清始终保持着冷静,他能感觉到汽车正在朝着一个越来越危险的地方驶去。系统的“危险预警”技能虽然没有触发强烈的警报,但那种隐隐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烈,让他意识到,即将到达的“大余园区”,绝对是一个比想象中更可怕的地方。


    又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汽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厢门被打开,黑衣人粗鲁地将所有人推下车。脚下是坚硬的水泥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都给我站好!不许动!”黑衣人厉声喊道,手里的电棍发出“滋滋”的声响,威胁着每一个人。


    林清和其他参赛者一样,戴着头套,只能隐约听到周围的声音。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很多人在走动,脚步声杂乱,还有铁链拖地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呵斥声、惨叫声,显然这里是一个管控极其严格的地方。


    “我要回去!我要回家!”一个男生突然情绪崩溃,朝着汽车的方向跑去,嘴里大喊着。


    但他刚跑了几步,就被两个黑衣人追上。其中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后面,男生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另一个黑衣人则立刻上前,按住他的后背,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身上,嘴里还不停地骂着:“还敢跑?给你脸了是吧!”


    男生的惨叫声凄厉而绝望,听得所有人都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人敢有逃跑的念头。


    林清站在原地,身体微微紧绷。他能清晰地听到拳头落在□□上的声音,还有男生压抑的哭声,心中的怒火在一点点燃烧。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只有保持冷静,才能找到机会。


    “都给我老实点!跟我们走!”领头的黑衣人厉声喊道,然后示意手下将所有人带走。


    林清被黑衣人推着往前走,脚下的路越来越不平坦,偶尔能踩到碎石和杂草。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密集,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他被推进了一个简陋的棚屋,里面已经关押了不少人,大多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每个人都戴着头套,神情麻木而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像是管理人员的男人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走到一边,恭敬地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查一下刚刚送过来的那批人,里面有一个和老陆长得很像的年轻人,不许动他,把他单独关起来,我稍后会派人过去。”


    “是,余姐!”管理人员恭敬地应道,挂断电话后,立刻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去,把刚才那批人里,长得和老陆有点像的那个年轻人找出来,单独关到北边的小屋里,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许动他一根手指头!”


    “明白!”几个手下立刻应道,然后拿着手电筒,开始在人群中逐一查看。


    头套被一个个摘下来,露出一张张恐惧而苍白的脸。手电筒的光束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当照到林清脸上时,一个黑衣人愣了一下,立刻对管理人员说道:“哥,就是他!你看,长得跟老陆确实很像!”


    管理人员走过来,仔细打量着林清。林清的眉眼深邃,轮廓分明,确实和他们口中的“老陆”有几分相似。管理人员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他了,带走!”


    两个黑衣人走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林清的胳膊。林清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他们往前走。他能感觉到周围其他参赛者投来的疑惑和羡慕的目光——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林清会被单独带走,但至少,暂时不用和他们挤在那个拥挤而肮脏的棚屋里。


    林清被带到了北边的一间小屋里。小屋不大,只有十几平米,里面只有一张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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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陋的木板床和一个破旧的水桶。墙壁是用土坯砌成的,上面布满了裂缝,屋顶漏着光,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黑衣人将他推进小屋,然后“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外面传来铁链锁门的声音。


    林清终于摆脱了束缚,他走到木板床边坐下,揉了揉被抓得生疼的胳膊。他环顾了一下小屋,目光落在了那扇唯一的窗户上。窗户很小,而且被铁丝网封住了,外面是一片荒凉的空地,远处能看到高大的围墙和岗哨,显然这里戒备森严,想要逃跑绝非易事。


    他没有立刻尝试逃跑,而是先静下心来,梳理着目前的情况。


    缅北这片土地上,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林清的身份。他是被非法绑架而来,和这里的一切势力都没有交集,那个电话里的“余姐”——他几乎可以确定就是余苗,显然也不知道被绑来的人里有他。她的命令,仅仅是因为自己长得像“老陆”。


    “老陆”是谁?


    林清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陆明。那是他的父亲。


    大伯陆海山临死前只说父亲被扣押在缅北,却没说父亲在这里的名号。难道“老陆”就是父亲在缅北的称呼?余苗和父亲相识,所以看到与父亲长得相似的自己,才会下令单独关押、不许伤害?


    这个猜测让林清的心跳微微加速。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或许就是他的一线生机。但同时,也意味着危险——那个想要他毛发样本的“老大”,显然是冲着“老陆”的关系来的,对方的目的不明,但绝不可能是善意。


    还有余苗,她虽然下令保护自己,但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因为一张相似的脸。在这个势力交错、危机四伏的园区里,她的保护能持续多久?一旦她的命令被其他势力知晓,或者有人想要违背她的意愿,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一个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他知道,缅北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自己的出现,似乎无意中卷入了一场与父亲相关的隐秘纠葛。


    他走到窗户边,透过铁丝网看向外面。远处的岗哨上,守卫正拿着枪来回走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一丝阳光,就像这里的未来一样,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其他参赛者还被关押在不远处的棚屋里,偶尔能听到他们压抑的哭声和黑衣人凶狠的呵斥声。林清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不仅要自己活下去,还要尽可能地帮助这些无辜的年轻人逃离这里。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摸清园区的情况,找到父亲陆明的下落,同时弄清楚那个想要他毛发样本的“老大”到底是谁,以及余苗的真实立场。


    他启动了系统的“未知推理”技能,试图探查周围的环境和相关人员的信息。系统的能量缓缓扩散开来,穿透墙壁,捕捉着周围的信息。


    他能感觉到小屋外有两个守卫在来回巡逻,不远处的棚屋里关押着二十多个年轻人,园区的四周都有高达三米的围墙,围墙上布满了铁丝网,每个角落都设有岗哨,岗哨上的守卫都配备了枪支。园区内部划分成多个区域,有关押人的棚屋区,有看起来像是办公区的楼房,还有一片空旷的场地,似乎是用来进行体力劳动的。


    同时,他也捕捉到了一些零碎的对话片段,大多是守卫之间的闲聊,提到“余姐”时语气充满了敬畏,提到“老陆”时则带着一丝复杂,似乎既忌惮又有些同情。还有人隐约提到“其他园区的人在找老陆的后人”,这让林清更加确定,那个想要他毛发样本的“老大”,就是冲着父亲的后人来的。


    林清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他不仅要面对园区的严密管控,还要应对来自未知势力的觊觎。而余苗的保护,就像一层脆弱的屏障,随时可能被打破。


    他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的古神之力。虽然系统的大部分技能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中无法完全发挥,但古神之力的运转可以让他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同时,他也在回忆着大伯陆海山临死前说过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父亲和余苗的线索。


    小屋外,守卫的脚步声来回走动,偶尔传来几句交谈声。小屋内,林清的呼吸渐渐平稳,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这个名为“大余园区”的囚笼里,一场关乎生死、真相与救赎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林清,必须在这场较量中,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