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不明电波(2)

作品:《学生闹翻天3

    深夜11点,万籁俱寂。圣保罗医学院女生宿舍楼,因为只入住几个女生,大部分窗户是漆黑,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像夜航中孤独的灯塔。叶馨蒙的宿舍便是其中之一。


    麦静琪和白蕾妮正在专心伏案学习。全漫薰一边放流行音乐一边热舞。倪梦萱不知在厨房那边忙碌什么。


    唯独叶馨蒙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和窥探。桌面上,台灯洒下一圈昏黄但集中的光晕,照亮了中央那台略显老旧的收音机,以及旁边摊开的笔记本和几只削尖的铅笔。


    叶馨蒙穿着简单的睡衣,头发随意披散着坐在收音机前。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困倦,只有一种猎手般的专注和冷静。经过三日的守候和徒劳,她预感今晚可能会有收获。于是将收音机的频率再次精准地调到了那个曾出现异常滋滋声的频道。


    此刻,电台里正播放着一档舒缓的深夜音乐节目,主持人的声音慵懒磁性。但叶馨蒙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节目内容上,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听觉上,像最精密的雷达,过滤着一切无关的声响,只等待那个特定“杂音”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节目一首接一首地播放,窗外偶尔传来夜归学生的模糊说笑声或远处车辆的引擎声。


    突然——


    就在两首歌曲切换的短暂空白间隙,一个极其微弱、非自然的“滋滋”声,如同幽灵般,再次夹杂在背景噪音中,一闪而过!


    来了!


    叶馨蒙的心脏猛地一跳,但她的动作却稳如磐石。她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立刻抓起铅笔,左手轻轻调节收音机的微调旋钮,试图让那信号更清晰一些。她的耳朵几乎要贴到收音机的喇叭上。


    “滋滋……滋……滋滋滋……”


    信号断断续续,极其不稳定,时强时弱,仿佛随时会消失。但它确实存在,而且与上次听到的质感一模一样!


    第一步:专注倾听。她闭上双眼,将所有感官都集中在听觉上。外界的一切都消失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细微、诡异、充满未知信息的电流脉冲声。大脑如同高速计算机,开始对接收到的声音进行初步分析和分类。


    第二步:记录节奏。铅笔尖迅速落在空白的纸页上。她摒弃了所有复杂的设备,回归最原始也最可靠的方法——纸笔记录与模式识别。她尝试将听到的脉冲声转化为最简单的符号:


    ·短暂的“滋”声,记录为一个点(·)。


    ·稍长一点的“滋滋”声,记录为一条短横线(—)。


    ·更长的停顿,则留下稍大的空格。


    她的手腕稳定而迅速,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留下了一串由点和线组成的、看似杂乱无章的序列:


    【·—··——···—·——···—··—…】


    这本质上是在尝试用听觉破译一种可能的二进制编码,类似莫尔斯电码,但可能规则完全不同。她不确定这到底是什么编码,但记录下其节奏模式是第一步。


    第三步:记录音高变化。在记录节奏的同时,她极其敏锐地捕捉到,那“滋滋”声并非一成不变,其音调(频率)有极其细微的起伏!有时会稍微尖锐一点,有时则略显低沉。这可能是另一种维度的信息载体!


    她立刻在节奏符号的上方或下方,添加了新的标记:


    ·用向上的箭头(↑)表示她感知到的音调升高。


    ·用向下的箭头(↓)表示音调降低。


    于是,纸上的记录变成了更复杂的两行:


    节奏行:·—··——···—·——···—··—


    音高行:↓↑·↓↑↑·↓↓↑·↓↑↑··↓↑·…


    (注:·表示音高无显著变化或无法判断)


    第四步:坚持与捕捉。信号极其微弱,时断时续。有时突然清晰几秒,然后又湮没在音乐或噪音中。叶馨蒙必须保持极致的耐心和专注,手指因为用力握着铅笔而微微发白,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不敢有丝毫分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的脉冲。


    这样的监听和记录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期间信号出现了三次相对清晰的波段,每次持续几十秒到一分钟不等。


    当信号最终彻底消失,收音机里重新只剩下正常的节目声音时,叶馨蒙才缓缓放下铅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拿起记录得密密麻麻的纸张,仔细审视着上面那些由点、线、箭头构成的“天书”。单看这一次的记录,似乎毫无规律可言。


    但叶馨蒙并不气馁。她知道,情报传输为了确保接收,往往会重复发送。


    关键在于重复。


    她需要连续多个晚上,在同一时间段,坚守在这个频率前,捕捉并记录下尽可能多的信号片段。然后,将这些不同夜晚的记录进行交叉对比,寻找其中重复出现的、完全相同的模式序列。


    一旦找到了重复的模式,那就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这绝非自然干扰或偶然,而是有意识、有目的的人工编码信息传输!


    她将今晚的记录小心地标注上日期和时间然后收进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


    窗外,夜色正浓。


    她关掉台灯和收音机,宿舍陷入一片黑暗。但她知道在这座看似平静的校园乃至整个城市的上空,正有看不见的电波在传递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她,已经抓住了这秘密的一缕蛛丝。接下来的工作,更需要耐心和智慧。破译,才刚刚开始。这场隐藏在声波中的无声战争,她已悄然介入。


    深夜的敲门声略显急促,打破了宿舍内的绝对专注。叶馨蒙如同被惊动的夜行动物,眼神瞬间一凛,但迅速恢复了平静。她以极快的速度关掉了收音机旋钮,那诡异的“滋滋”声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过。她将记录着符号的纸张随手塞进一本摊开的教科书里合上,这才起身,脸上挂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被打扰的困倦,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倪梦萱。她端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盘,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五颜六色、看起来十分精致的马卡龙,正散发着刚出炉的甜香和温热气息。倪梦萱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眼神里的惊惧也消散了许多,但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感。


    “馨蒙!没打扰你休息吧?”倪梦萱的声音带着点歉意和轻快,“我刚烤好的马卡龙,想着给你送点来尝尝鲜。”


    “谢谢啦。进来坐坐?”


    “不了,我还给她们几个也送点。”


    送走倪梦萱,叶馨蒙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她走到书桌前,重新拿出那张记录着电波符号的纸,目光锐利……


    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隔日,深夜11点左右,叶馨蒙再次打开了那台老式收音机。


    旋钮转动,熟悉的电台声音流淌出来,是夜间谈话节目,主持人和嘉宾正讨论着一个不痛不痒的社会话题。叶馨蒙调到她重点监控的那个频率,将音量调到恰好能听清细节又不至于扰民的程度。


    她凝神静气,侧耳倾听了将近二十分钟。


    一切正常。


    只有清晰的节目音频和微弱的、属于正常广播范围的背景底噪。那个诡异的、带有明确脉冲节奏感的“滋滋”声,暂时并没有出现。


    叶馨蒙脸上没有丝毫失望的表情,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轻轻关掉了收音机。猎手需要极大的耐心,信号的间歇性出现本就在预料之中。果然过了十多分钟,来了。“滋滋……”


    大约0点左右,录音完毕。她开始分析已有的“猎物”痕迹。


    她清理好书桌,如同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然后将所需的工具一一摆放整齐:多个笔记本和不同颜色的笔:这是她的主战场。几个崭新的硬皮笔记本,一盒包含黑、红、蓝、绿在内的多种颜色水笔。一把带秒针的手表:表盘清晰,秒针移动平稳,用于精确捕捉脉冲时长。一把透明直尺:用于在纸上画出规整、精确的时间轴。手机开启飞行模式,仅使用本地录音功能,这是她的“辅助记忆库”。她不会依赖软件分析但需要它能忠实回放记录下的音频片段,供她反复核对。


    工具准备就绪,叶馨蒙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开始了正式的破译工作——


    第一步,首先建立时间轴和符号系统。


    她打开一个空白笔记本,用直尺和铅笔在页面顶端画下一条长长的水平线作为时间基准轴。然后,以厘米为单位,每隔一厘米做一个精细的标记,代表5秒的时间间隔。这样,整页纸可以记录下相当长一段信号的时间流。接着在这个笔记本的扉页,清晰地定义了自己的一套符号系统,这是破译的“密码本”。


    脉冲时长:短脉冲(凭听觉和经验判断,持续时间约在0.1至0.3秒之间):在时间轴对应位置,用一个清晰的点(·)或短竖线(|)表示。她决定主要使用长脉冲(持续时间约0.5至0.9秒):用一道横线(—)表示。由于暂时未发现中间时长的脉冲,故只定义这两种基本单位。)


    关于频率/音高变化,使用黑色笔记录脉冲符号。显著低音(沉闷的“嗡嗡”感),在该脉冲符号上方或下方,用蓝色笔轻轻标注一个(低)或简单画个向下的箭头↓。显著高音(尖锐的“嘶嘶”感):用红色笔标注(高)或向上箭头↑。(其他音高无显著变化或难以判断时,则不特别标注。)


    静默间隔即脉冲之间的停顿。她用空格自然表示。并在空白处用铅笔小字注明该次静默的大致时长(如“间隔约2秒”)


    第二步:转录与分析已有记录。


    她拿出上次记录的那些零散的、写在便签纸上的原始符号。现在,她要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系统化地转录到时间轴笔记本上。她打开手机的录音回放功能,戴上耳机,将播放速度调到慢速(如0.5倍速),以便更精确地分辨每个脉冲的起止。


    操作开始,定位起点即找到录音中信号首次出现的时间点,在时间轴的对应位置做一个标记(T=0)逐秒聆听与标记:从T=0开始,以5秒为一个观察单元,按下秒表计时。耳机里传来:“滋——”(这个声音持续了约0.7秒)。


    她立刻在时间轴对应位置画下一道横线(—)。同时,她回忆并核对笔记,这个长脉冲的音调似乎偏低?她回放这一小段,确认感知无误,于是在横线下方用蓝色笔标注了一个小小的↓。


    接着是短暂的静默,约1.5秒。她在时间轴上留下空格,并在旁边铅笔备注“间隔~1.5s”。然后听到:“滋·滋”(两个非常短的脉冲,每个约0.2秒,中间几乎无间隔)。她在时间轴上连续点上两个点(··)。回放确认音高无特殊变化,故用黑笔记录。


    她就以这种方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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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段一小段地、极其耐心地将整个录音中所有捕捉到的异常信号,连同其时间、时长、音高信息,全部转录到时间轴笔记本上。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就反复回放录音,直到做出最准确的判断。最终,她的笔记本页面上出现了一条由黑、红、蓝三色符号组成的“序列带”。黑色是基础脉冲,红色和蓝色的标注像音符上的升降号,赋予了这些符号更丰富的维度。


    第三步:寻找模式与重复。完成单次记录的转录后,她并不急于下结论。她知道,孤证不立。她需要对比不同日期、相同时段记录到的信号片段。她将今晚转录好的时间轴,与上次记录的、尚未精细标注的草稿进行初步比对,用荧光笔标出任何看起来相似的符号序列(比如连续的“—··—”模式)。由于需要更多样本。接下来的夜晚她会继续守听、录音、并按照这套标准流程进行转录。当积累到足够多的样本(比如3-5个不同夜晚的记录)后,她就会进行更系统的交叉对比。寻找在不同记录中完全重复出现的符号序列(包括脉冲节奏和音高变化)。一旦找到这样的“重复句”,就能铁定这是人为编码信号,并且其内容很可能具有特定含义(可能是呼号、指令、密钥或固定信息)。


    破译工作繁琐、枯燥,且极度耗费心神但叶馨蒙乐在其中。每一个符号的确认,每一次模式的比对,都像是在解开一个巨大的谜题让她得到极大的满足。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和耳机里反复回放的滋滋声中悄然流逝。台灯下的身影专注而坚定仿佛与外界隔绝。……对她而言,这不仅仅是破译电波,更是在编织一张捕捉隐藏真相的网。而她已经找到了编织的方法。


    ————————————————


    韦奚珃结束当天工作,驾车回到错层式豪宅。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弥漫着一种刻意的空旷和整洁。韦奚珃脱下沾染了医院气息的西装外套径直走入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健壮身体……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健壮的身体,水珠沿着紧绷的肩胛线条滚落,在精悍的腰际汇聚成细小的溪流。雾气蒸腾中,他仰起头,喉结随着呼吸缓慢滚动,水流淌过喉结处那道浅淡的疤痕时微微改变了轨迹。


    浴室暖光在他覆着水光的胸肌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腹肌的沟壑间蓄着水,随着他转身取沐浴露的动作,水光在紧绷的皮肤上流动闪烁。他挤沐浴露的动作不疾不徐,修长的手指在瓶身上留下模糊的湿痕。


    泡沫在掌心绽开,被他抹上脖颈、胸膛,再到平坦的小腹。他清洗得很仔细,指腹划过每一处肌理,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纯粹享受这个卸下疲惫的过程。水流冲走白色泡沫时,泡沫恋恋不舍地在他紧实的大腿肌肉上多停留了一瞬。


    冲洗完毕,他关掉水,站在渐散的雾气里。水珠自发梢滴落,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下,没入腰间的浴巾。他用毛巾擦拭头发时,手臂肌肉因抬起而微微隆起,肩胛像收拢的羽翼般在皮肤下舒展移动。


    走出浴室时,他身上还带着湿润的热气。没开大灯,只借着走廊的夜灯走向卧室。昏暗中,他的轮廓被柔化,但每一道线条依然清晰——宽肩窄腰的比例在光影中显得尤为突出。浴巾松垮地系在髋骨上,露出人鱼线逐渐隐入白色棉布下的阴影。


    他在卧室的全身镜前停顿片刻,审视镜中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肋骨下方一处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眼神里有种职业性的冷静评估,随即又掠过一丝极淡的、与这空旷豪宅格格不入的什么。


    最终他扯掉浴巾,换上黑色丝质睡裤。布料滑过皮肤时发出细微声响,贴在腿上,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他没穿上衣,就那样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深夜的灯火,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映出零星光点。他一手撑在玻璃上,微微低头,背肌在动作中舒展成漂亮的扇形。这个姿势保持了很长时间,长到肩上的水珠终于蒸发殆尽,只在皮肤上留下微凉。


    然后他转身,把自己抛进宽大的床铺。身体陷入柔软织物时发出轻微的叹息,肌肉终于完全放松下来。床头灯被他按灭,黑暗瞬间吞没了房间,也吞没了那具在短暂时刻里毫无保留展露过的身体。


    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会在他沉睡的侧脸上扫过一瞬即逝的光,照亮紧闭的睫毛,还有随着呼吸平缓起伏的胸膛。……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惊醒:“忘了一件事!”


    起身穿上舒适的深色家居服,走下客厅坐进宽大柔软的布艺沙发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里的落地灯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沉默片刻,他拿起一部外观普通、但明显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手机。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熟练地操作拨通了一个冗长而复杂的号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了。那边很安静,几乎没有背景杂音。


    “喂,是我。”韦奚珃的声音响起,褪去了在医院时的客套与温和,带着一种私密的、略显低沉的质感。


    “最近你们怎么样?”他先是惯例地问候,语气平静,但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布料边缘。


    短暂的交流后,他话锋一转,切入真正想说的主题,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温柔:“千荨在医院吗。……我想和她说话。”


    他等待着,期待着电话那端传来那个久违了的熟悉、清亮又带着点倔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