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加茂部队

作品:《魂穿1925从打军阀到抗战

    金秋时节,黄海的某处荒岛,海浪拍打着锈迹斑斑的货轮船舷。


    林铭望着东方的海平面,他的身后站着二十七名经过严酷选拔的暗刃队员。


    “记住你们的身份。”林铭的声音在海风中异常清晰,


    “我们现在是‘南满商会’的贸易代表,所有人的日语必须通过东京口音测试。”


    林铭最后一次检查着队员们特制的装备:


    钢笔手枪、用围棋谱加密的密码本、甚至还有伪装成怀表的放射性检测仪——这是为了追踪日军可能存在的核材料。


    ……


    与此同时,秋天的哈尔滨,寒冷已至。


    风刮过南岗区那片新近圈禁起来、岗哨森严的建筑群,带着松花江湿冷的水汽,也带不走那股若有若无、弥漫在砖墙与铁网间的消毒水与某种更深层腐朽混合的气味。


    这里,对外称“加茂部队”,对内,在极少数知情人的齿缝间,偶尔会漏出“石井部队”这个更真实的称谓。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碾过雨后略有泥泞的土路,停在主楼侧门。


    车门打开,先伸出一只锃亮的军官皮鞋,接着是石井四郎矮壮的身躯。


    他裹了裹呢子军大衣的领口,细长的眼睛在圆框眼镜后扫视着刚刚平整出来的操场和几栋灰扑扑的楼房,嘴角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开创者的满意。


    远处,靠近高墙的一角,隐隐传来夯土打桩的闷响,那是新的“特殊实验室”正在加紧建造中,地点选在更偏远也更“便利”的五常背荫河。


    不远处,一栋砖石结构二层小楼的窗口,一双眼睛正追随着石井的身影移动。


    李婉宁——


    现在,她已经化名“渡边宁子”!


    “渡边宁子”穿着略显宽大的白色护士罩衫,手指无意识地搭在冰凉的窗沿上。


    罩衫浆洗得硬挺,带着浓烈的石炭酸气味,企图掩盖一切,但却总让人觉得欲盖弥彰。


    她看着石井四郎与几名军官简短交谈,然后大步流星走向主实验室方向,那步伐里有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和一种令人不安的狂热。


    经过两周的精密计划,她凭借一口流利的、带着京都口音的日语,以及“父母双亡、投奔满洲开拓团叔父”的干净背景,加上东京某护士学校的毕业证明(自然也是组织精心伪造的),她通过了初步审核,成为这“加茂部队”医护预备班的一员。


    训练枯燥严厉,主要是学习更严格的消毒规程、器械辨认,以及反复灌输“为医学进步奉献”、“一切服从命令”的思维。


    教官是个面色冷硬的老军医,眼神像手术刀,刮过每个学员的脸,试图找出任何细微的迟疑。


    李婉宁学得很快,操作精准,沉默寡言,符合一个孤女讨生活应有的模样。


    她谨记姐姐李婉如的叮嘱:“多看,多记,少问,活下去。”


    她看到了远超常规医学研究所需的动物饲养规模(那些猴子凄厉的叫声常在夜里传来),闻到了某些严禁打开的仓库门缝里逸出的、难以描述的甜腥气,注意到了偶尔从“特殊病栋”用蒙着厚布担架抬出的、不再动弹的人形轮廓。


    最让她骨髓发冷的,是她刚开第三天的深夜。


    她被安排值夜,巡视空荡荡的培训楼。


    路过一层尽头的资料室,门虚掩着,里面有压低的话音。


    她屏息靠近,从门缝中瞥见石井四郎背对着门,正对几名穿白大褂的研究员说话,墙上的幻灯机映出一张模糊的图表。


    “……‘马路大’的供应必须保证,背荫河的新设施下月就要启用,关东军司令部期待我们拿出更具‘说服力’的数据。”石井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割肉,


    “木材、水、乃至跳蚤、老鼠的繁殖效率,都要精确计算。我们要建立的,是科学的、高效的、可量产的武器。明白吗?”


    马路大。


    这个词像冰锥刺入李婉宁的耳朵。


    她听过这个日语词,原意是“圆木”,在这里……她瞬间明白了那些“人形轮廓”是什么。


    胃部一阵痉挛,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发出声音。


    幻灯的光映着那几个研究员沉默点头的侧脸,如同鬼魅。


    那一夜之后,传递情报的念头烧灼着她。


    按照约定,她应将初期观察汇总,通过南岗区一家叫“松浦洋行”的杂货店后窗特定位置留下暗码。


    但石井部队的戒备远超预期,人员出入管制极严,尤其是她们这些新人。


    她找不到安全传递的机会,那份关于“马路大”和“背荫河新设施”的信息,沉甸甸地揣在她心里,像块烙铁。


    这天清晨,气氛似乎有些异样。


    巡逻的日本宪兵次数明显增多,交接班时,她看见几名穿着黑色立领制服、气质格外阴冷的人走进了主楼。


    旁边的一位老护士低声嘟囔了一句:“特高课的怎么来了……”


    特高课?!


    李婉宁的心猛地一沉。


    内部泄密?调查已经开始了吗?


    她强行镇定,整理着器械托盘,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回想自己这两周的一举一动,是否有纰漏?除了那晚在资料室外短暂的偷听……应该没有啊。


    但恐惧如毒藤缠般绕上心头。


    下午,她被指派去主楼地下一层的解剖辅助室取一份过期的样本记录。


    地下走廊狭窄阴冷,头顶的灯泡昏黄,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


    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几乎令人窒息,混合着更陈旧的、渗入砖石的死亡气息。


    解剖室很大,排列着冰冷的石台和高悬的无影灯,此刻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灯光笼罩着一切。


    她快速在靠墙的铁皮文件柜里翻找,指尖掠过一卷卷冰冷的文件夹。


    突然,她的动作僵住了。


    在柜子与墙壁之间极其狭窄的缝隙地面上,躺着一小片不起眼的、干枯的暗红色花瓣,形状被压得有些扁,但仍能看出是半片杜鹃花瓣。


    杜鹃花——那是姐姐李婉如最爱的花,也是她们小时候在老家后山常玩的、代表“平安”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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