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转战大后方

作品:《重生之少帅的掌心娇医

    北风卷地,枯叶纷飞。


    蜿蜒崎岖的山路上,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艰难前行。


    这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而是一支混杂着卡车、马车、甚至独轮车的奇怪纵队。车上装的不是金银细软,而是精密的显微镜、沉重的手术台、成箱的标本和无数珍贵的医书。


    这是正在进行战略大转移的北城医科大学。


    “大家加把劲!前面就是山口了!翻过去就安全了!”


    沈晚清穿着一身磨损严重的灰色军装,脚上踩着草鞋,背上还背着一个巨大的药箱。她一边推着一辆陷在泥坑里的板车,一边大声给身后的学生们鼓劲。


    这已经是他们离开北平的第四十天。


    平津沦陷后,国民政府决定迁都重庆。陆淮锦当机立断,命令沈晚清带领医学院和伤兵医院的全部家当,跟随政府西迁入川。


    而他自己,则率领陆家军主力在娘子关一线死守,为大部队和百姓的撤退争取时间。


    “沈,我不行了……”


    亨利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气喘吁吁,原本精致的西装早就变成了布条装,金发也打成了结,“我的脚磨破了,我的上帝,这就是你们说的‘蜀道难’吗?这才刚到山西啊!”


    “亨利,这还没进四川呢。”


    沈晚清走过去,递给他一块硬邦邦的干粮,“站起来。你想想你怀里抱着的那个箱子,那是全中国最后一台德国蔡司高倍显微镜。如果你不走了,把它给我,我背。”


    亨利看了一眼怀里那个被他用棉衣裹了三层的箱子,咬了咬牙,又重新站了起来:


    “不!这是我的宝贝!死也不能丢!”


    他骂骂咧咧地啃了一口干粮,迈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前行。


    ……


    娘子关前线,陆家军阵地。


    轰隆隆——


    日军的重炮正在轰击这道屏障。


    陆淮锦站在战壕里,满脸硝烟。他的左臂吊着绷带,那是三天前被弹片划伤的。


    “司令!医学院的队伍已经翻过太行山了!”宋虎猫着腰跑过来汇报。


    “好!”


    陆淮锦吐掉嘴里的泥沙,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种子保住了,咱们这就没白打。”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张仅剩一万人的年轻面孔——其中包括他的儿子,正在擦拭**的陆念清。


    “念清,怕吗?”


    “不怕!”


    十五岁的少年脸上已经脱去了稚气,眼神坚毅如铁,“爹,咱们什么时候撤?”


    “再守最后三个小时。”


    陆淮锦看着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日军,“等天黑。天一黑,咱们就撤进山里,跟鬼子打游击,一路往西撤,去跟你会合!”


    “是!”


    ……


    秦岭,风雪夜。


    两个月后。


    队伍已经进入了最艰难的秦岭古道。大雪封山,路面结冰,一侧是峭壁,一侧是万丈深渊。


    “小心!路滑!”


    一辆装载着X光机的马车突然打滑,马匹受惊嘶鸣,车轮滑向悬崖边缘。


    “拉住!快拉住!”


    几名男学生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死死拽住缰绳和车辕。


    “啊——!”


    一名叫小张的学生脚下一滑,整个人悬空,但他依然死死抓着捆绑仪器的绳索,用身体当成了刹车片,卡在了悬崖边的石头上。


    “小张!”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车拉回来,把人救上来。


    小张的腿被石头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染红了雪地。但他被救上来的第一句话却是:


    “校长……机器……机器没事吧?”


    沈晚清跪在雪地里,一边给他包扎,一边泪流满面。


    “机器没事……你也没事……好孩子……”


    这就是她的学生。


    这就是中国的未来。


    在这个山河破碎的年代,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扛起了中华医学的火种,在风雪中艰难跋涉,一步都不肯后退。


    ……


    西南,朝天门码头。


    当第一缕春风吹散江面的晨雾时,一支衣衫褴褛、宛如乞丐的队伍,终于抵达了这座传说中的山城。


    他们走了整整半年。


    从华北平原到西南腹地,跨越了数千公里。


    出发时的一千人,到达时只剩下八百人。有人死于轰炸,有人死于疾病,有人滑落深渊。


    但他们带出来的两百吨医疗设备、五万册图书、以及那颗“抗战到底”的心,却完好无损。


    “到了……我们到了……”


    看着眼前这座依山而建、云雾缭绕的城市,看着码头上飘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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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地红旗帜,所有的师生都扔下行李,抱头痛哭。


    沈晚清站在江边,消瘦得厉害,颧骨高耸,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她望着滚滚长江东逝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淮锦,你在哪?


    ……


    重庆南岸,黄山官邸附近,临时驻地。


    一个月后。


    陆家军残部终于赶到了重庆。


    当陆淮锦带着仅存的三千弟兄出现在驻地门口时,沈晚清差点没认出他来。


    他瘦得脱了形,胡子拉碴,那件大帅戎装早就变成了布条,如果不是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简直和流民无异。


    “晚晚。”


    陆淮锦看到正在指挥学生搭建竹棚校舍的沈晚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把儿子带回来了。”


    他身后,同样瘦了一圈、黑得像块炭的陆念清,背着两支**,兴奋地冲了过来:


    “娘!我们活着回来了!”


    沈晚清手中的图纸飘落在地。


    她冲过去,不顾周围还有学生和士兵,一把抱住了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在这异乡的土地上,在这潮湿多雾的山城里,一家三口终于团聚。


    ……


    新的征程。


    虽然后方暂时安定,但战争并没有远离。


    重庆,这座战时的陪都,即将迎来人类战争史上最残酷、最密集的无差别轰炸。


    “这里不能建高楼。”


    陆淮锦巡视完地形,指着医学院选址后方的山体,“晚晚,咱们得挖洞。”


    “挖洞?”


    “对,防空洞。”


    陆淮锦看着天空,神色凝重,“日本人的飞机够不到这里,但他们会来炸这里。咱们的医院、手术室、药品库,全部都要搬进山洞里。”


    “这将会是一场持久战。”


    沈晚清看着眼前连绵起伏的大山,点了点头。


    “好。那就把学校建在岩石里。”


    “只要山不倒,我们的手术台就不倒。”


    夕阳西下,将重庆的山峦染成一片血红。


    在这片坚硬的岩石之下,一座特殊的“地下医学院”正在破土动工。它将在未来的几年里,在漫天的空**报声中,成为无数伤员最后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