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失忆归来

作品:《重生之少帅的掌心娇医

    庭院里的梧桐叶黄了,一片片飘落在青石板上。


    沈晚清坐在回廊下的藤椅上,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她的腹部已经高高隆起——八个月的身孕,让她原本消瘦的身形显得有些笨重,但那张脸却更加清减,下巴尖得让人心疼。


    这半年,她活成了北城的传奇。


    对外,她是铁腕手段、甚至比陆淮锦还要冷酷几分的“女帅”。她平定叛乱,逼退强敌,将药厂开遍了北六省,用源源不断的财富和药品,把陆家军喂得兵强马壮。


    对内,她却是一个执拗的疯子。


    每天晚上,她都会让人把听涛苑所有的灯都点亮,整夜不熄。她说,怕那个人回来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少夫人,起风了,回屋吧。”


    阿福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安胎药。这半年,阿福成了帅府的大管家,代替了年迈的福伯。


    沈晚清没动,目光依旧望着南方的天空,眼神空洞而执着。


    “阿福,你说……他是不是迷路了?”


    她摸着肚子,声音轻得像风,“孩子都快出生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阿福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半年来,搜救队从未停止过工作,但除了那条染血的衬衫布条,再无音讯。所有人都默认少帅已经不在了,只有少夫人,死活不肯立牌位,不肯发丧。


    “少夫人……”


    就在这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少夫人!少夫人!!”


    宋副官一路狂奔而来,连帽子都跑掉了,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表情。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信纸,因为用力过猛,纸张都快被捏碎了。


    “找到了!找到了!”


    沈晚清原本黯淡的眸子猛地亮起,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肚子太大而有些吃力。


    “谁找到了?是……是他吗?”


    宋副官冲到她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将手里那张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举过头顶,泣不成声:


    “是少帅!虽然……虽然样子变了点,但这绝对是少帅!”


    沈晚清一把抢过照片。


    照片是在远处偷拍的,背景是南方的一个水乡小镇。


    照片上,一个男人正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背着一个药篓,走在青石板路上。虽然他蓄起了胡须,虽然他看起来黑瘦了许多,甚至……左腿似乎还有点跛。


    但那眉眼,那轮廓,那是刻在她骨血里的人啊!


    “他在哪?!”


    沈晚清的手剧烈颤抖,眼泪瞬间决堤,滴落在照片上。


    “在江南的一个小镇,叫‘乌镇’。”宋副官抹了一把脸,“是我们派去南方的探子偶然拍到的!探子说,这个人是半年前被水冲到那里的,一直住在当地的一个小医馆里!”


    半年前……被水冲走……时间对上了!


    “备车!去火车站!”


    沈晚清猛地站起身,甚至推开了阿福的搀扶,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少夫人!您现在的身子……”阿福急了,“预产期就在下个月,万一……”


    “没有万一。”


    沈晚清抚摸着肚子,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要带着孩子,去接他爹爹回家。”


    “备专列!带上最好的医生!马上出发!”


    ……


    江南,乌镇。


    三日后。


    细雨蒙蒙,烟雨江南。


    这里没有北方的肃杀与寒冷,只有吴侬软语和流水潺潺。


    一艘乌篷船穿过石桥,缓缓停靠在一家名为“仁心堂”的小医馆门口。


    沈晚清在宋副官和阿福的搀扶下,艰难地走下船。长途跋涉让她的双腿浮肿得厉害,脸色也苍白如纸,但她的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扇半掩的木门。


    “就是这里。”宋副官低声道,“探子说,少帅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回来晒药。”


    正说着,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衣裳,裤腿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腿。他的左手提着一簸箕草药,正准备往架子上晾晒。


    虽然他没有穿军装,虽然他胡子拉碴,虽然他的气质变得平和而内敛。


    但他就是陆淮锦。


    沈晚清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周围的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


    “陆……淮锦……”


    她颤抖着唇,发出一声破碎的呼唤。


    男人听到了声音,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那双曾经锐利如鹰、如今却清澈如水的眼睛,看向了沈晚清。


    四目相对。


    沈晚清期待着他眼中的惊喜,期待着他冲过来抱住她,喊她一声“晚晚”。


    然而,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神里,只有陌生,疑惑,甚至……还有一丝被陌生人打扰的警惕。


    “这位夫人。”


    男人开口了,声音依旧磁性,却说着让她如坠冰窟的话:


    “你是来看病的吗?大夫在里面,我只是个……打杂的。”


    打杂的?


    他不认识她了?


    沈晚清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滑落:“陆淮锦……我是晚晚啊……我是你的妻子……你看看我……”


    她指着自己隆起的肚子,一步步走向他,声音凄厉,“你看看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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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男人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夫人,你认错人了。”


    他摇摇头,语气平静得残忍,“我叫阿金。不是什么陆淮锦。”


    “阿金?”


    沈晚清愣住了。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道清脆娇俏的女声:


    “阿金哥!是谁呀?是不是有人来买药了?”


    门帘掀开。


    一个穿着碎花布衣、扎着大辫子的年轻姑娘跑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汗的手帕,十分自然地走到男人身边,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


    “哎呀,怎么淋湿了?快进屋,别着凉了。”


    姑娘的动作亲昵而熟稔,就像是……妻子对待丈夫。


    而那个曾经除了沈晚清谁都不让碰的陆少帅,竟然没有躲开,反而对着那个姑娘露出了一抹憨厚而温柔的笑:


    “没事,秀儿。来了位夫人,好像是……认错人了。”


    秀儿?


    阿金?


    沈晚清看着眼前这一幕“郎情妾意”的画面,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她在北方守着他的江山,日夜哭泣,为了找他差点把命都搭上。而他,却在这里,成了别人的“阿金哥”,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


    “认错人?”


    沈晚清惨笑一声,身体摇摇欲坠。


    “陆淮锦,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的骨头!”


    她猛地推开宋副官,冲上去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看着我!你再敢说一句不认识我?!”


    男人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炸裂,但他想不起来,只能捂着头,痛苦地蹲下身去。


    “头……头疼……”


    “你干什么呀!”


    那个叫秀儿的姑娘急了,一把推开沈晚清,“你这个疯子!你弄疼阿金哥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未婚夫!我不许你欺负他!”


    未婚夫。


    这三个字,成了压垮沈晚清的最后一根稻草。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沈晚清脸色瞬间惨白,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流了下来。


    “啊……”


    她捂着肚子,痛苦地倒在宋副官怀里。


    “少夫人!!”


    宋副官大惊失色,看着地上的血水,“羊水破了!要生了!!”


    雨,越下越大。


    在这个陌生的江南小镇,沈晚清在找到丈夫的这一刻,迎来了她生命中最危险的一道关卡。


    而那个她深爱的男人,正一脸茫然地被另一个女人护在身后,看着她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