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个病人
作品:《重生之少帅的掌心娇医》 济世堂那扇刚擦拭干净的玻璃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隔绝了街道上嘈杂的议论和指指点点。
夕阳的余晖透过门缝斜斜地洒进来,照在阿福惨白的小脸上。他死死抵住门,听着外面那些“**了”、“造孽啊”的叫骂声,浑身都在发抖。
“东……东家,真的要救吗?这可是两只脚都踏进鬼门关的人了……”阿福转过头,声音带着哭腔。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救人,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那个乞丐婆已经翻了白眼,出气多进气少,肚子大得像个随时会炸开的皮球,身下的草席早就被血水浸透了。这要是死在店里,济世堂这块刚挂上去的金字招牌,怕是还没亮就要砸了。
“少废话,烧水,点灯!”
沈晚清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镇定力量。
她动作利落地脱下那件价值不菲的丝绸旗袍,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白色棉布大褂。这一刻,她不再是沈家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大小姐,而是海城——不,是整个民国绝无仅有的外科圣手。
后院的一间厢房已经被她改造成了简易的手术室。虽然简陋,没有无影灯,没有呼吸机,但在她一遍遍的高锰酸钾熏蒸和酒精擦拭下,这里是目前海城华界最干净的地方。
“把人抬上来。”
沈晚清指挥着那个名叫赵龙的年轻乞丐。
赵龙此刻也是满头大汗,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母亲放到那张窄小的手术台上。
“大夫……求您……一定要救活我娘……”赵龙这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我就这一个亲人了。只要您救活她,我赵龙给您当牛做马!”
“出去。”
沈晚清没有多余的废话,眼神锐利,“在外面守着,谁也不许进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闯进来。否则,就是你亲手杀了你娘。”
赵龙浑身一震,看着沈晚清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咬了咬牙,重重地点了个头,转身退了出去,像尊门神一样守在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屋内点起了四盏极亮的煤油汽灯,将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沈晚清戴上口罩和橡胶手套,拿起听诊器贴在产妇高耸的肚皮上。
微弱,但急促。
胎心还在,在160左右徘徊,这是胎儿宫内窘迫的信号。再拖半小时,就是一尸两命。
她迅速检查了产道。
“胎位不正,是枕后位,加上产妇高龄体弱,宫缩无力。”沈晚清迅速做出了判断。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绝症。稳婆遇到这种情况,通常只会问保大还是保小,或者干脆用土法子把孩子硬拽出来,结果往往是产妇大出血而亡。
但在沈晚清眼里,这只是一个需要侧切和产钳助产的手术。
“阿福,过来帮忙。”沈晚清冷静地命令道,“别怕,把这瓶**滴在面罩上,捂住她的口鼻。我要让她睡一觉。”
阿福虽然吓得腿软,但看着东家那双沉稳的手,不知怎的,心里竟然生出一股勇气。他哆哆嗦嗦地接过**瓶子:“是……是,东家。”
随着**的挥发,原本还在痛苦呻吟、身体抽搐的产妇,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陷入了深度的麻醉昏迷。
这是1920年的海城,除了租界的洋人医院,普通百姓哪里见过“麻醉”这种神技?若是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怕是要喊着“****”了。
沈晚清拿起手术刀。
那是她从黑市花重金买来的德国货,刀锋在汽灯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消毒。”
碘伏擦拭过会阴部。
没有任何犹豫,沈晚清手中的柳叶刀稳准狠地切了下去!
会阴左侧切开术。
鲜血瞬间涌出,但很快被止血钳夹住。
这一刀,是为了扩宽产道,给那个卡住的孩子一条生路。
如果此时有中医或者稳婆在场,看到这“残忍”的一幕,恐怕会当场吓晕过去。在这个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年代,在人身上动刀子,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沈晚清的神情专注而虔诚。
她是医生,在她的眼中,没有男女之防,没有封建礼教,只有生命。
“产钳。”
沈晚清从托盘里拿起那两把早已消毒好的金属产钳。这两把像大号勺子一样的金属器械,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稀罕物。
她熟练地将产钳叶片分别滑入产道,准确地扣住了胎儿的头部。
“阿福,按住她的腿。”
“吸气……用力……”沈晚清虽然知道产妇听不见,但还是习惯性地低语,配合着并不存在的宫缩,手腕巧妙地用力旋转、牵拉。
一下,两下。
汗水顺着沈晚清的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但她连眨都没眨一下。
终于,一个黑紫色的、湿漉漉的小脑袋,缓缓从切口处滑了出来!
“出……出来了!”阿福惊呼出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生孩子的!
沈晚清没有松懈,迅速清理胎儿口鼻中的羊水和粘液,然后轻轻一托,将整个婴儿拉了出来。
是个男孩。
但是,孩子浑身青紫,没有哭声。
窒息。
手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如果救活了大人,孩子却**,这手术依然算不上成功。
沈晚清立刻将婴儿倒提起来,拍打脚底。
没反应。
她当机立断,将婴儿放在操作台上,俯下身,口对口地吸出了婴儿呼吸道里残留的浑浊羊水,然后开始进行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外,隐约传来了赵龙焦躁的踱步声和外面人群的喧哗。
“这都半个时辰了,肯定**!”“那个女娃娃懂什么接生,这是作孽啊!”
阿福看着那个毫无生气的小身子,心都凉了半截:“东家……是不是……”
“哇——!!!”
一声微弱却穿透力极强的啼哭声,猛然在手术室里炸响!
这声音虽然稚嫩沙哑,却像是天籁之音,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死寂。
孩子的小胸脯剧烈起伏着,原本青紫的皮肤开始慢慢转红。
活了!
阿福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活了!真的活了!”
沈晚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她直起腰,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欣慰的笑意。
但这还没完。
缝合。
她重新拿起持针器,对产妇的伤口进行分层缝合。这对于刚刚给陆淮锦做过枪伤手术的她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
二十分钟后。
手术结束。
沈晚清摘下满是血迹的手套,洗净了手,亲自抱着那个被包在干净棉布里的小家伙,示意阿福打开手术室的门。
门外。
赵龙正像头困兽一样在门口转圈,听到开门声,猛地扑了过来,却又在距离沈晚清一步之遥的地方硬生生刹住车,不敢伸手。
他看着沈晚清那一身沾着血迹的白大褂,嘴唇哆嗦着:“大夫……我娘她……”
沈晚清将怀里那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小团子递了过去。
“是个儿子,五斤六两,母子平安。”
赵龙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东西,又看了看沈晚清平静的脸,仿佛在听天书。
“平……平安?”
“怎么,还要我再说一遍?”沈晚清挑眉,“你娘麻药还没过,大概还要睡一个时辰。进去看看吧,别大声喧哗。”
赵龙“噗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把青砖地面都砸得震天响。
“神医!活菩萨啊!!”
这个流血不流泪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不停地给沈晚清磕头,额头都磕破了,“我赵龙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谁敢动济世堂一块砖,我就跟谁拼命!”
门外围观的街坊邻居们,原本都在等着看笑话,甚至有人准备好了烂菜叶子要砸这个“害人精”。
可当那响亮的婴儿哭声传出来,当看到赵龙抱着孩子跪地痛哭的场景时,所有人都哑巴了。
“活了?真的活了?”
“我的天爷,那可是难产了两天的死胎啊!”
“这沈家大小姐……莫非是被神仙附体了?”
人群中,一个看热闹的老郎中摸着胡子,一脸见鬼的表情:“剖腹取子还能母子双全?这……这简直是华佗在世啊!”
沈晚清站在门口,解下染血的口罩,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
她看着门外那些从质疑到震惊,再到敬畏的眼神,朗声道:
“我沈晚清开济世堂,只为救人,不问出身。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进了这道门,就是我的病人。”
“今日起,济世堂正式问诊。专治外科创伤、难产急症。若有疑难杂症,尽管抬来!”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夕阳下,那个穿着染血白大褂的身影,在众人眼中变得高大起来。
那个关于“沈家弃女”、“败家精”的谣言,在这一刻,不攻自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关于“妙手回春”、“女华佗”的传说。
……
入夜。
济世堂终于安静了下来。
产妇已经被转移到了干净的病房,喝了点糖水,虽然虚弱,但精神尚好。赵龙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弟弟和老娘,傻笑着流泪。
后院,沈晚清正在清洗手术器械。
这是她的习惯,每一把刀,每一把剪,都要亲自保养。
“东家,您累坏了吧?快喝口热茶。”阿福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看向沈晚清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就像在看神仙。
沈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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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
“阿福,今天怕吗?”
“怕……”阿福老实地点点头,随即又挺起胸膛,“但是看到那孩子哭出来的时候,就不怕了!东家,您真厉害!那刀子划下去,我都快吓**,您手都不抖一下!”
沈晚清笑了笑,目光深邃:“阿福,记住了。咱们手里拿的虽然是刀,但行的却是慈悲事。这就叫‘霹雳手段,菩萨心肠’。”
就在这时,前堂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
沈晚清放下茶杯,眉头微皱。难道又有急诊?
她示意阿福去开门,自己则将手术刀藏在袖口,警惕地跟在后面。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并不是什么病人。
而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衫、戴着礼帽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两个目光阴鸷的随从,一看就不是善茬。
那人看了一眼阿福,目光越过他,直接落在沈晚清身上,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沈小姐,鄙人是海城商会的管事,姓周。这么晚打扰,是有件事想跟沈小姐‘商量’一下。”
商会?
沈晚清眼神微冷。海城商会把持着整个华界的药材生意,说是商会,其实就是地头蛇。
“周管事请讲。”
“听说沈小姐今天露了一手绝活,把**都救活了,真是佩服。”周管事走进店内,四处打量了一番,眼神贪婪,“不过嘛,这海城医药行有医药行的规矩。沈小姐这铺子重开,一没拜码头,二没入会,这生意……怕是不好做啊。”
“哦?”沈晚清倚在柜台上,似笑非笑,“那依周管事的意思,我该怎么做?”
“简单。”周管事伸出五根手指,“济世堂每月的流水,我们要抽五成。另外,听说沈小姐手里有一种白色的药粉,效果极好。把那配方交出来,这海城以后就没人敢找您的麻烦。”
图穷匕见。
原来是盯上了她的药。
今天的手术虽然成功,但产妇之所以没感染,除了无菌操作,沈晚清最后敷在伤口上的那点自制消炎粉功不可没。没想到这帮人鼻子这么灵,这么快就闻着味儿来了。
阿福气得脸都红了:“五成?!你们怎么不去抢!”
“这就是抢,怎么样?”周管事身后的随从上前一步,露出腰间别着的斧头。
沈晚清伸手拦住阿福,脸上并没有丝毫慌张。
“五成?配方?”
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突然轻笑出声,“周管事,您的胃口未免太小了。”
周管事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药,能救命,也能换金条。”沈晚清随手从柜台上拿起一瓶她特制的药粉,“您只要这点,是不是太看不起这药了?”
周管事眼中精光大盛:“那是自然!沈小姐是个明白人!只要您合作……”
“可惜啊。”
沈晚清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这药,我给乞丐用,给穷人用,甚至给狗用,都不会给你们这种吸血鬼用。”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周管事恼羞成怒,“给我砸!让这小娘们知道知道规矩!”
两个随从拔出斧头就要动手。
“我看谁敢!!”
一声暴喝从后院传来。
只见赵龙像头愤怒的黑熊一样冲了出来,手里抄着一根粗大的门闩。他身后,不知何时**了十几个衣衫褴褛却满眼凶光的乞丐。
“敢动我恩人?问问我丐帮的一万兄弟答不答应!!”
赵龙一声吼,震得那两个随从手一抖,斧头差点掉下来。
丐帮?
周管事脸色一变。在海城,除了军阀和青帮,最难缠的就是这群光脚不怕穿鞋的乞丐。他们虽然没钱,但人多势众,遍布全城,真要惹急了,能把你家祖坟都刨了。
“好……好你个沈晚清,竟然跟臭要饭的混在一起!”周管事指着沈晚清,色厉内荏,“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沈晚清收起了手中的手术刀。
她转头看向赵龙和那一群乞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一刀,没白开。
在这个乱世,有时候最底层的力量,才是最坚实的护盾。
“赵大哥。”沈晚清看着赵龙,“既然大家都来了,我有件事,想请各位兄弟帮个忙。”
“恩人您说!上刀山下火海,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人!”赵龙拍着胸脯。
沈晚清从柜台下拿出一把银元,放在桌上。
“不用上刀山。我想请各位兄弟,帮我盯着几个人,还有……帮我散布点消息。”
她的眼神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那里是沈公馆的方向。
既然商会来找茬,那正好借力打力。
她要让整个海城都知道,沈志远手里那只花瓶,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