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麻药的手术

作品:《重生之少帅的掌心娇医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像是要把这座罪恶之城彻底淹没。


    离那条巷弄几百米外,有一处荒废已久的土地庙。半扇庙门早已朽烂,屋顶漏雨,神像更是缺胳膊少腿,结满了蛛网。


    “哐当”一声,沈晚清一脚踹开虚掩的破门,架着身形高大的陆淮锦跌跌撞撞地闯了进去。


    这一路走来,简直比她前世做十台大手术还要累。


    陆淮锦虽然意识尚存,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那是伤口感染引发高烧的前兆。


    “把他放下。”沈晚清在心里对自己说。她找了一处稍微干燥些的草垛,想把人放下。


    谁知陆淮锦的手指依然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铁钳。


    “松手。”沈晚清冷冷道,“你要是想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这儿,就继续抓着。”


    陆淮锦靠在草垛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此刻惨白如鬼魅,唯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逼人。他盯着沈晚清看了两秒,似乎在评估这个女人的可信度,最终,手指缓缓松开。


    沈晚清没空理会他的审视。她迅速将那箱手术器械放在一旁的破供桌上,又从角落里找来几块还算干燥的烂木头,用随身带着的火柴升起了一堆火。


    火光跳跃,驱散了些许阴冷。


    借着火光,沈晚清终于看清了陆淮锦的伤势。


    触目惊心。


    腹部左侧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弹孔,黑红色的血还在不断往外涌,染透了那身灰绿色的军装。大腿外侧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外翻,看起来狰狞可怖。


    如果是普通的郎中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就吓得手抖了。


    但沈晚清的神色却在这一瞬间沉静了下来。


    她不再是那个沈家唯唯诺诺的大小姐,也不是刚才巷子里泼辣的市井妇人。此时此刻,她是一个医生。


    “把衣服脱了。”沈晚清打开皮箱,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陆淮锦挑了挑眉。长这么大,除了他那个死去的娘,还没哪个女人敢这么命令他。但他什么也没说,咬着牙,单手解开了被血浸透的军装扣子。


    湿冷的衣物剥离身体,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和腹肌。即便受了重伤,他的肌肉依然紧绷,充满了爆发力。只是那伤口处的血肉模糊破坏了这份美感。


    沈晚清带上自制的简易口罩,手里拿着那瓶买碘伏时顺手买的最便宜的烧刀子。


    她走到陆淮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如冰。


    “少帅,我要告诉你两个坏消息。”


    她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澜,“第一,**卡在腹腔里,必须马上取出来,否则你会死于腹膜炎或者败血症。第二,我这里没有麻药。”


    在1920年,虽然西方已经有了**和**,但在这种荒郊野岭的黑市边缘,根本不可能弄到。


    “没有麻药?”陆淮锦靠在稻草上,因为剧痛,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但他竟然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狂妄,“怎么,怕我疼死?”


    “我是怕你疼得乱动,我的刀划破你的大动脉。”


    沈晚清从皮箱里取出一把柳叶刀,在火上烤了烤。火苗舔舐着刀刃,映照出她眼底的寒光。


    “我会把你绑起来。”


    “不用。”陆淮锦吐出两个字,盯着她手中的刀,“你尽管动手。老子要是哼一声,这少帅的位置让给你坐。”


    真是个疯子。


    沈晚清在心里评价道。


    既然病人自己找虐,她也乐得省事。


    “含着这个。”沈晚清递过去一块干净的软木。


    陆淮锦偏头避开,眼神轻蔑:“不需要。”


    沈晚清也不勉强,将软木扔回箱子。她拿起那瓶烈酒,拧开盖子,“忍着点,消毒。”


    话音未落,半瓶烈酒直接倾倒在那狰狞的伤口上。


    “滋——”


    虽然没有声音,但那种烈酒灼烧生肉的剧痛,足以让任何铁打的汉子崩溃。


    陆淮锦的身体猛地绷紧,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虬龙。他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青灰,牙关紧咬,腮帮的肌肉剧烈颤抖。


    但他真的没有哼一声。


    他死死盯着沈晚清。


    这个女人……太狠了。


    普通的女人见到血早就尖叫晕倒了,可她倒酒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清理完血污,真正的考验来了。


    沈晚清手持柳叶刀,左手按住伤口周围的皮肤,右手稳准狠地切了下去!


    这一刀,是为了扩创,以便取出深处的弹头。


    刀锋划破皮肉的声音,在寂静的破庙里清晰可闻。


    陆淮锦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猛地停滞了一瞬。那是一种灵魂都要被撕裂的痛楚。他的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稻草,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甚至发出了骨骼摩擦的声响。


    但他依然睁着眼,死死锁住沈晚清的脸。


    他要看清这个女人。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在这个充满霉味的破庙里,她是唯一的亮色。她低垂着眉眼,几缕发丝垂在耳侧,专注的神情竟然透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美。


    而她手里那把沾血的刀,就是她权杖。


    “找到了。”


    沈晚清低语一声。


    她的探针触碰到了坚硬的金属。接下来是最痛的一步。


    她换上了镊子,探入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中,在那敏感紧绷的肌肉深处,一点点地、强行将那颗嵌入骨缝边缘的**剥离出来。


    “唔……”


    陆淮锦终于忍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冷汗如瀑布般落下,瞬间浸湿了身下的稻草。这种在清醒状态下被人“开膛破肚”的感觉,简直是地狱般的酷刑。


    “快了,别动。”


    沈晚清的声音依旧冷硬,但手下的动作却加快了几分。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一颗变形的铜黄色弹头被扔进了搪瓷盘里,裹挟着黑红的血丝。


    陆淮锦在那一瞬间,仿佛卸去了千斤重担,整个人虚脱地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命保住了。”


    沈晚清没有停歇,立刻开始止血。


    接下来的步骤,才是真正让陆淮锦感到震惊的。


    他见识过军医处理伤口,大多是简单粗暴地裹上纱布,或者像缝麻袋一样胡乱缝几针。


    但沈晚清不同。


    她拿起持针器,穿着极细的羊肠线,开始缝合。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像是在绣一幅最精美的苏绣。


    第一层,缝合腹膜。第二层,缝合肌肉。第三层,缝合皮肤。


    每一针的间距都精准得仿佛用尺子量过,打结的手法娴熟而利落。


    这种“分层缝合”的技术,在这个时代的国内西医界都极其罕见,更别说是一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陆淮锦虽然不懂医术,但他看得出好坏。


    他看着那一根细线在她指尖穿梭,原本狰狞外翻的伤口,在她手下渐渐平复,最后变成了一条整齐的蜈蚣状伤疤。


    甚至……不难看。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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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清剪断线头,再次用酒精棉擦拭了一遍伤口周围,然后熟练地包扎上纱布。


    处理完腹部的枪伤,腿上的刀伤就显得小儿科了。沈晚清只用了十分钟就处理完毕。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浑身脱力。


    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加上之前的奔波,让她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她瘫坐在地上,摘下口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外面的雷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雨势也渐渐变小。


    破庙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剩下火堆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你叫什么名字?”


    陆淮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虽然依旧虚弱沙哑,但那股子上位者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他侧过头,看着坐在火堆旁的女人。火光映在她的脸上,给她苍白的脸色镀上了一层暖色。


    沈晚清正在擦拭她的手术刀。她仔细地将上面的血迹一点点擦干净,然后放回皮箱。


    “沈晚清。”


    她没有隐瞒。对于陆淮锦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只要他想查,明天就能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


    “沈晚清……”陆淮锦在舌尖反复咀嚼这三个字,眼神幽深,“海城沈家那个即将大婚的大小姐?”


    沈晚清动作一顿,抬眸冷笑:“少帅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眉头微皱。


    “别动。”沈晚清皱眉呵斥,“缝线要是崩开了,我可没多余的线给你补。”


    陆淮锦竟然真的停下了动作。


    他靠回草垛,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沈晚清。刚才手术时那种剧痛带来的恍惚感消退后,另一种感觉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类似于野兽发现同类的兴奋。


    刚才手术时,她离他那么近。除了浓烈的血腥味和酒精味,他还闻到了她身上一股极淡的冷香。


    那是药草的苦涩混合着某种花香的味道,并不甜腻,反而让人心神安宁。


    这种味道,莫名地让他那个因为常年征战而时刻紧绷、甚至有些神经衰弱的大脑,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放松。


    “这块玉佩,拿着。”


    陆淮锦忽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带着体温的翡翠扳指,直接扔到了沈晚清怀里。


    那是帝王绿的翡翠,成色极佳,在火光下流淌着碧绿的光泽。


    沈晚清接住扳指,入手温润。她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不仅是钱,更是权力的象征。


    前世,这枚扳指是陆淮锦的信物,见扳指如见少帅。


    “这是诊金?”沈晚清挑眉。


    “定金。”陆淮锦闭上眼,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困意袭来,“剩下的,以后再算。”


    “沈大夫,记住了。你的命,以后归我陆淮锦护着。”


    说完这句话,这位在北方不可一世的少帅,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这个破庙里,在这个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女人身边,沉沉睡去了。


    沈晚清握着那枚扳指,看着男人即便在睡梦中依然紧皱的眉头和紧握成拳的手。


    护着?


    沈晚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前世沈志远也说过要护她一世周全,结果呢?


    她把扳指揣进兜里,又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


    她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任何男人身上。但这枚扳指,确实能帮她解决眼下的一个**烦。


    明天就是沈家大婚的日子,也是沈志远和王氏给她准备的“葬礼”。


    有了这枚扳指,这场戏,会变得更加精彩。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海城的黎明,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