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冲喜?收我命的吧!》 “已经……被救援队找到了,正送往医院。所以,你——”
“爸!”纪天阔差点一拳捶在窗玻璃上,“你说话能不能注意断句!既然事情紧急,就别像念发言稿一样!”
纪伯余不理解沉稳的老大怎么突然这么暴脾气,第一次被大儿子凶,他有些委屈,“我这只是松了口气。”
“有你这么松的吗?现在是松的时候吗?!”纪天阔按着心脏,忍住爆裂的怒火,又问,“白雀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清楚。” 纪伯余说完,怕挨说似的又赶紧详细说道:“救援队只说在崖下发现的,估计是从山上滚落了下来,情况可能不容乐观。但万幸,人还活着。”
纪天阔七上八下吊着的心终于微微触地。
老爸的话音刚落,一辆闪着警示灯的救援车迎面呼啸而来。纪天阔立刻对司机说道:“跟上这辆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一路疾驰,最后刹停在医院急诊入口。
纪天阔一把推开车门,看到担架被从前面的救援车上抬了下来。
他来不及过去好好看上白雀一眼,白雀就被送进了急救室。他只远远看到白雀被薄被包裹着,了无生气。那头泥泞又散乱的银白长发十足惹眼,像一根根铁钉,直直地扎进纪天阔的心脏。
赶过来的纪家几口都焦急地等在急救室门口。
纪清海站了半天,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地挪到纪天阔旁边。
“大哥……”
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的纪天阔缓缓抬起头来,眼底是令人胆寒的沉寂。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纪清海说下去。
“要是我没有离开,说不定他们就不会……”纪清海有些哽咽。
纪天阔看着他,“别自责,不怪你。”
纪清海擦擦眼睛,平复下心情,才又鼓起勇气抽噎着问道:“大哥,听爸说,是你把杜若帆送来医院的……那她的情况怎么样?”
要不是出于十足的担心,纪清海也不敢在白雀情况不明时,在纪天阔跟前斗胆关心别人。
“不清楚。”纪天阔声音有些沙哑,他注意到老三眼里藏不住的关切,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喜欢她?”
“不不不!我不会了!”纪清海连忙摆手,声音带着点难过的鼻音,“她和白雀情投意合,他俩谈恋爱我是绝对不会插足的!”
“白雀谈恋爱?”纪天阔的眉头不自觉皱紧了几分。
纪清海揉揉发酸的鼻子,又抹了把眼睛,通红的眼睛衬得他头上的绿色更绿了,“大概是吧……不然他俩大晚上的在桥上……听听力呢?”
事发地点的监控视频,纪天阔看过了。
但直到现在,被纪清海这么一提,他才终于从担忧中分出几分心思,隐约的想了个明白——原来白雀大半夜偷跑出去,是为了约会。
纪天阔在国外时,白雀每天给他打一通视频电话,雷打不动。
从席安上课偷偷吃泡泡糖吐了个泡泡,到黄叔一天之内足足打了七个喷嚏。从纪清海想染成绿毛水怪,到哪个同学好像看他不顺眼了……
事无巨细,唠叨得像是应该再年长个六十岁。
但他从没听到白雀提过“杜若帆”这个人,准确的说,白雀连女生都很少提及。
导致他还纳闷过,心想他家白雀长着这么一幅模样,怎么会没有小女生递情书或表白?
原来少年心事是偷偷藏住了。
想到此,纪天阔又是一阵赛一阵的懊悔。
要是没告诫白雀“以学习为重”,白雀是不是就不会因为怕被责怪,而偷偷地跟女孩交往,以至于夜里约会出了事……
纪天阔心情愈发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终于熄灭。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面对围上来的纪家人,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
“病人主要是体力透支、轻微失温,加上一些摔跌造成的外伤。左臂肩关节脱臼,已经复位并固定好了。总体来说,没有生命危险,好好休养即可。”
白雀被护士从急救室推出来,准备送往病房。
他陷在厚厚的被子里,左臂被绷带吊在胸前,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苍白。一副脆弱又可怜的模样,让人看着就心尖发颤。
纪天阔眼底划过心疼,然后回头看向憔悴的三人:“爸妈,你们熬了一夜,带老三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白雀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虚弱地睁开了眼睛。他干涩的嘴唇轻轻嚅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所有人立马凑了上去,围了一圈,却听到他委屈地低声埋怨:“干嘛不跟我说话,就走了呀……”
一听这话,大家都扭头看向纪天阔。
虽然白雀没指名道姓,但都很默契地一致认为这是对纪天阔说的。
纪天阔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依然立刻接话:“以后每天都会跟你说话,去哪儿也好,回来了也好,都会跟你说话。”
白雀的嘴角轻轻往上牵了牵,眯着眼笑了起来,“爸爸妈妈,你们作证。”
麦晴拉着他的手,红着眼连连点头:“作证,妈妈给你作证,他要是敢不跟你说话,妈妈第一个找他麻烦。”
视线又移到纪清海身上,白雀轻声问:“杜若帆呢?”
“她也被救了。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纪清海语气有些重。
虽然怪白雀不把他当兄弟,但更重的话,他也是说不出来的。
送走纪家三人,纪天阔回到病房。
这里不比蓉城,医疗条件难免差些,最豪华的病房也只是个单间。一张病床,一张沙发。
养尊处优的纪大少爷从没在这么简陋的地方住过,他看着使用痕迹颇为明显的沙发,坐都坐不下去。
白雀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他瞳孔轻轻转了转,落在纪天阔身上,怕人丢了似的,一直紧紧盯着。
纪天阔有太多想要了解的情况,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白雀得好好休息,于是皱眉催促道:“快睡。”
“你别走哦……”白雀轻声开口。
“我不走。”纪天阔保证。
“那你上来吧,跟我睡。”
纪天阔看着被子下瘦长的身形:“你还以为你是十岁小孩?你现在多高多大心里没点数?”
白雀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比你还矮五公分呢,也就那么点高嘛。”
纪天阔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也就”两个字的。两个一米八往上的人,睡在一张怎么看都不可能超过一米宽的床上,考虑过床的感受吗?
他拿起手机,给司机兼保镖打了个电话,不多会儿,一张厚实的沙发床和一套被褥就被送了过来。
纪天阔嫌弃地看着,司机赶紧解释:“大少爷,这已经是这个时间点能买到的最好的了。”
纪大少爷叹着气躺上去,跟豌豆公主似的,哪哪儿都觉得不对劲,翻来覆去炒蛋炒饭一样。
白雀扭头看他:“你别翻啦,要不然,咱俩换张床睡吧?”
纪天阔瞥他一眼,“你以为换你那张我就不翻了?”
白雀笑起来,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望着纪天阔,眼睛亮晶晶的,“我好喜欢和你说话啊,一说就很开心。”
“明天再开心吧,”纪天阔抬手关灯,“今天先睡了。”
病房里陷入黑暗。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纪天阔以为白雀睡着了的时候,白雀的声音又轻轻响了起来:“我昨晚可害怕了……”
纪天阔心一紧。
他确实很想了解清楚这整件事,可白雀提起来,他又有些胆怯——他不想听到白雀受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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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冷啊,山里也好黑,还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声音……” 白雀一回想起来,就恐惧地缩了缩身子。
“我一直安慰杜若帆,跟她说别害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可是……可是我自己都害怕得不得了……”
纪天阔默默听完,撑起身,伸出手,手指头在黑暗里触碰到白雀的脸。
睫毛湿漉漉的。
果然哭了。
“不要害怕,有我在。”纪天阔安慰人的本领没有丝毫长进。因为白雀一直都很好哄,才导致这么多年了,他的哄人水平还在原地踏步。
“我想要你抱抱我……” 白雀的声音黏糊起来,带着鼻音,像熬稠的糖浆,“抱抱我,我就不害怕了。”
纪天阔从沙发床上起来,俯下/身,虚虚地贴着白雀,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不是这样抱……”白雀的作精病犯了。面对纪天阔,他作精病的发作概率,能轻而易举地从0飙升到200%。
不过,他觉得这完全不能怪自己。就像因为有纣王,妲己那只小狐狸才会祸国殃民一样。
要平时,纪天阔早烦他矫情了,但现在他耐着性子,甚至带着点纵容,问:“那你想怎么抱?”
白雀仗着自己病人的身份,立刻胡作非为起来:“要那种……把我整个人圈住,使劲抱的抱。”
“……” 男人之间除了打架,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这样抱。
纪天阔沉默了一瞬,幽幽开口:“要多使劲?脱臼的胳膊没骨折你不开心是吧?”
“……”白雀哼哼两声,表达不满。
纪天阔重新躺回去,看白雀的腿不高兴地在被窝里使劲蹬了蹬。
知道他在闹别扭,纪天阔无声地叹了口气,最终伸出一只手,妥协道:“拉着手,拉着手总行了吧?”
话音还没落地,一只手就迅速塞进了他的掌心。有些凉,似乎还带着深山里的寒气,冻得纪天阔心脏一缩。
他收拢手指,将那只手在手心攥紧。
“永远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纪天阔开口,“先顾好自己,再在能力范围内帮助别人,知不知道?”
白雀明白他是在担心,于是赶忙接话:“我知道的。”
但旋即又洋洋得意起来:“我这次不就是在能力范围内把人给救了吗?”
纪天阔知道他没听进去,不想再说话。
白雀察觉到纪天阔的低气压,食指在他的手心轻轻点了点,讨好似的。“你听到消息,吓坏了吧?”
纪天阔依旧没理他。
“要是我真死了的话,你会不会后悔我去游学的那天早上,没跟我说上话?”说着,他抓着纪天阔的手摇了摇,“嗯?会不会啊?”
纪天阔这才明白,白雀从急诊室出来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会。要是你真的……真的死了,”纪天阔眉头紧锁,“我看都不会去看你一眼。”
白雀不以为意地轻哼一声:“因为去看了,心脏会受不了,对吧?”
纪天阔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皱眉烦道:“几点了?还睡不睡了?不想睡就起来打鸣。”
白雀偷偷笑了笑,捏了捏纪天阔的手掌,这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相比白雀,杜若帆的情况稍好一些,只是轻度脱水,身上有擦伤。但因为受了感染而持续低烧,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清醒过来。
她虚弱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恰好看到她妈妈面色凝重地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杜母径直来到另一间病房门前,还没抬手敲门,就被两个保镖拦住了。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杜母维持着知识分子的体面,语气却难掩兴师问罪的意味:“我是杜若帆的妈妈,有些具体情况,需要找你们家小孩了解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