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本该平稳的声音折了一下，


    叶术看见方陌能这么自然地凑近薛升，心中不由得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情。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最近他实在忍不住对薛升避如蛇蝎，每次和对方对视都感觉被什么脏东西沾上了一样。


    如果叶术对霸道总裁影视剧有研究的话，他应该能说出这种眼神应该叫做“男人，我被你迷住了，你也快迷上我吧”。


    和左觉蓝交流他也有感同身受。


    薛升之前还算正常，好像就是从争霸赛决赛濒死后就变得奇怪了起来，难道费因的异能还有这种副作用吗？


    费因暴跳：“不要污蔑我！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他之前也没好哪儿去好吗？”


    从一个时刻装逼的逼王变成了深情型油腻逼王。


    总之，能有勇气面不改色和薛升交流的方陌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对吧，书上说的不是秦深会长和猎诡人世家的前辈们杀死了诡王吗？”有了方陌挡在前面，叶术提出书上的知识。


    “并不是这样的。”薛升知道到自己表演的时候了，“现在的历史是被矫饰过的，人类被蒙蔽于真相之下。”


    “神明曾降生于世间，为了拯救濒临灭亡的人类，亲手剿灭了诡王。人类为了一己私欲将神明的名字抹去，必定会遭受惩罚。”


    “没听说过。”左觉蓝很晚才回到家族，对那段秘辛也并不清楚。


    “你相信存在神明吗？”叶术敏锐指出。


    薛升低下头望向自己空无一物的：“我们村子里的人……还活着的时候，都说我是被神明宠爱的孩子，也因此在被诡入侵的时候将我藏起来，希望未来我能为全村的人报仇……我相信……”


    “我只能相信。”


    好奇怪。方陌一眨不眨地观察着薛升的表情，他的言行给他一种不协调的感觉，但他并没有找出那个不协调的点在哪里。


    “那你们的神明长什么样？”


    “？”这倒是问到薛升的盲区了，他根本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按照原型那肯定是有长相的，但他查到的资料上都没有提过啊，随便编被打脸了怎么办？


    “神明不可窥视。”他冷冷道。


    等等，方陌这是什么眼神？难道？！


    薛升从心底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之前他每次都觉得自己胜券在握马上就会被方陌抢走风头一样！


    我的运气不会这么背吧？难道这个人真的是我的克星吗？话说方陌这么强甚至他可以把间绮真揉搓捏扁，他怎么之前没有思考过对方也有背景呢？


    毕竟在漫画里血统论也是非常常见的，一般从祖宗辈就开始牛逼了，按照年龄方陌不会是那个人的孙子吧？所以他其实没有和诡王同归于尽只是隐居山林结婚生子了吗？淡泊名利不想做猎诡人领袖而是隐姓埋名当普通人吗？虽然现实里非常不可思议但这可是漫画啊！


    不过还好，他的神明说法还有退路，崇拜有功绩的人类为他们塑金身建庙宇自古有之，他们村子也这么干了，解释得通不算太翻车。


    就在薛升光速头脑风暴的时候，方陌目光怜爱像看智障儿童一样，伸出手将他的发型揉成鸡窝：“乖孩子。”然后老爷爷似的背手慢悠悠踱步走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摔！


    经过期末周紧张刺激的复习，所有人的成绩都下来了。


    叶术虽然没有记忆，知识基础很差，但好在勤奋用功，成绩排名在第十名；而左觉蓝从小就是优等生，考了第二名；第一名是薛升，好歹现实中他也凭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就算知识已经像尿一样从脑袋里流走，通过头悬梁锥刺股还是补回来了。


    就算实力比不过，成绩好也能吸引读者注意吧？


    然而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名字也很熟悉，罪诗和方陌。


    罪诗从开学背书背到期末，文史类成绩还是差得一塌糊涂。


    “我明明都背下来了……也全都默写上了……没有给我分……”罪诗面无表情，但每个人都能看出她很委屈。


    几人看着卷子异常沉默，罪诗用蝇头小字将卷子写得密密麻麻，乍一看能让人犯密恐，但材料分析题不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默写上去就给分，是写上符合材料的那几条啊！


    “不过，居然写得这么快吗？”别人写这么多考试时间肯定不够。


    罪诗微微扬起小脸：“我的刀更快。”


    再看方陌的卷子，他偏科极其严重，理科答案基本都对，但是没有过程，丢了许多步骤分，语文更是低得可怜，以玩物丧志为题的作文，写了满篇的假面骑士剧情，以身入局喜提0分作文，通过平时分加权才勉强60分低空飞过。


    “这样不行！”宿舍内的优等生们倾情分享各类学习经验，被围在中间的两人听得双眼冒圈圈。


    “上学好复杂……”罪诗忧郁地说。


    “学习、考试都是有技巧的，你以前的老师没有讲过吗？”薛升总算凭借过去的学习经验找回了一点自信。


    罪诗乖巧回答：“我没上过学。”


    没想到得到这个回答，薛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异能界都没有义务教育的吗？


    方陌像是遇见了心友，惺惺相惜握住她的双手：“罪诗，我也没上过学。我们走吧，这根本不公平！”


    罪诗回握：“练剑……”


    叶术冷酷地以臂为刀将两位失学儿童的联盟切断：“我也没上过，不要找借口，我们会给你俩补课的，不准以练剑为名躲避，方陌！你也不准天天熬夜打游戏了！”


    假期在吵吵闹闹中到来，费因无家可归，一年四季都呆在学校里，最近因为接取了许多猎诡任务，呆在宿舍的时间变短，但每次见都感觉成长了许多。


    叶术倒是打算过年期间回医院一趟，其他时候就留在学校锻炼自己。


    左觉蓝和家里关系不好，本来不打算回去，左千朔来了一趟后还是改了念头。


    “过年家族长辈都会回来，你身为家主之子缺席是想让族老说养在外面就是没规矩，责骂母亲的教导方式吗？”左千朔冰冷的目光和冷嘲的口气让他不得不屈服，答应新年前后留在老宅。


    薛升就不用说了，孤寡一人，方陌从没提起家庭情况，成天自由自在，看样子也不打算回去。


    只有罪诗放假没多久就打算回家。


    “我们就提前吃一顿团圆饭吧！”叶术这样建议。


    话音刚落，每个人都将期待的目光投向费因。


    被五对大灯泡紧紧盯着，费因不自在向墙角缩了缩：“为什么这么看我？想吃什么自己备好菜，我只负责做！”


    “好耶！”得到肯定的回答，眨眼间餐桌上的众人消失，没过多久各自拿出了丰盛的食材堆在费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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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


    费因嘴角抽搐，果然你们早有预谋。


    这些天他们白天训练，晚上给两人补习，心力交瘁。


    “这道题为什么得出这个答案？”


    “算出来的。”


    “计算过程呢？为什么不写下来？”


    “什么过程？看一眼就算出来了啊。”方陌真诚发问。


    “……”


    另一边声音也变得逐渐激烈：“为什么这道题你答对了，这道错了？它们不是完全都一个意思吗？”


    “不是一个意思。这道题出现了xx这个词，这道题没有。”


    “？”


    薛升也加入了训练大军，目标是没有异能的时候也能手撕诡，现在还处于生态最底层，切磋被每个人暴打中。


    呜啊，我明明是想当天才的，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啊？我的漫画生活不该是这样的！


    顶着一张被每个人揍过一遍的猪头脸，薛升悲伤地趴在桌上，而且为什么感觉他们最近都冲着他的脸下手？其他人就算了，叶术不应该是阳光小天使吗？为什么也下手这么重？


    “快让开！”费因端着刚泼过油的水煮肉片放上桌，香辣扑鼻，一闻就能勾起胃里的馋虫。


    所有菜都上齐了，虽然中间发生过准备下火锅的酥肉不翼而飞一半这样神秘的事件，不过还好，通过把方陌关在游戏机旁边解决了，所以，还算是顺利。


    放在中间电磁炉上的火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大家围坐在桌边，每人都倒了一杯汽水，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新年快乐啊大家！”


    “费因的厨艺真的太棒了，是专门去学过吗？”每个人嘴巴都塞得鼓鼓囊囊，只有叶术还有空暇大力称赞。


    “嗯，小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厨师学徒。”费因垂下眼帘，露出个笑容。


    “罪诗最近和席珺师姐有和好吗？”多亏了席珺师姐的建议，不然他们还不会通过学院争霸赛和罪诗熟悉起来。


    “没有坏过。”罪诗认真回答，“上周帮她巡夜了。”


    “诶？罪诗为什么不试着拒绝呢？”


    “为什么要拒绝？”罪诗不懂。


    “因为是不合理的要求啊，明明是她的工作却全交给你……”费因插话。


    “可她向我请求了，需要我的帮助。”


    “不，我不这么觉得……”


    “如果有烟花就好了。”左觉蓝看着窗外蓦地开口道，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想起过去和妈妈一起听外面烟花声的时候。


    “是啊，早知道买一些在学校放。”


    “会被老周骂死的。”


    “过年需要有烟花吗？”埋头苦吃的方陌从饭碗中露出一双眼。


    “当然，这就是年味啊！”每个人都确凿回答，他若有所思。


    突然，窗外墨黑的天上，一根树杈状的闪电直直劈下，像是一秒钟的白昼般刺眼，声音震响大地。


    “看，电花。”方陌用手指着道。


    周围的楼房一栋栋黑了下来，或许是因为这道闪电扰乱了电力系统，其他宿舍里传来“发生了什么”的吵嚷。


    所有人：“……”


    “呃，就着月色吃饭也别有一番风雅。”叶术打圆场。


    “嗯呐。”没有人想去问那突如其来的闪电是怎么回事，望着天都假装在赏月。


    此时此刻，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