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害怕
作品:《欺辱过的死对头登基了》 男人侧脸轮廓冷硬,长睫覆眸,一副十分厌恶不待见她的模样。
秦钟妩杏眸微动,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缓缓松开他的袖子,手无力地垂落回身侧。
得了自由,他毫不犹豫地迈开腿绕过她,在床榻前停下,抬手随意解开一侧床帏,未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冷冷回眸。
“还不走,是想留下来自荐枕席?”
她攥紧自己的裙摆,忍着怒气没呛声。
什么天潢贵胄,不过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混蛋!
她猛地转身快步走回耳房,生气地爬上床,眉头拧得太紧,不慎拉扯到额头的伤,疼得她嘶了一声,捂着额连忙舒展眉宇。
痛意好不容易缓解过来,郁闷地打了个滚,被身下的床板硬得毫无办法。
秦钟妩哪里睡过这么简陋的寝屋,欲哭无泪地翻来覆去许久,天色将白才将将睡过去。
翌日,她于一阵窒息中惊醒。
鼻子呼吸不上来,她的手不自觉在空中乱挥,终于“啪”地一声好像拍到什么东西,秦钟妩夺回呼吸,猛地睁开眼,恰好看见一只明显属于男人的手。
她被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对上那双冷漠深沉的凤眸,她胡乱跳动的心才冷静下来。
情绪舒缓了不少,杏眸却仍是警惕地看着他,“殿下。”
他该不会是趁她睡着想杀她吧?
赵扶稷坐在她床沿,俊朗如玉的脸庞坦荡自如,毫无半点擅闯女子闺房的心虚。乌发紫冠,祥云绣金丝白袍,腰上缀着一块羊脂白玉,一副端正尊贵的皇子模样。
“你可知现下什么时辰?”
耳房中采光不好,仅在上方有扇小小的楣窗。
她判断不准时辰,用问题代替回答:“要出宫了?”
男人不咸不淡应了一声,“嗯。”
的确是她起得晚了些,她疲惫地撑着太阳穴用力揉按几下,心中火气消散了些许。
“抱歉,我昨夜没睡好,耽误了时辰,烦请殿下出去等等我罢。”
她认错态度良好,把姿态放得很低,但赵扶稷敏锐地察觉出了她待他的态度有所不同。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她都刻意保持了一段距离,疏远而客气。
是昨夜吓到了吗?
他的拇指和食指不动声色地捻了捻,“你的鼻子有些歪了,待会儿我帮你重新贴上。”
鼻子?
秦钟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鼻翼,并未察觉有移位或者翘边。
她一直记得脸上贴了几处假皮,因此无论是清理伤口还是洗面,都格外小心。
但他这么说了,为了以防万一,她便没有拒绝。
“好。”
赵扶稷起身出去了。
耳房里剩下她一人。
脑子里还有些困懵,她坐着发了会儿呆,才起身穿上外衣,给自己梳个简单发髻。
出来找赵扶稷之前,她细心地将昨夜用来包扎的纱布和颜公公给她的手帕丢进铁盆,看着它们烧了个干净。
赵扶稷在窗台处等了有一会儿。
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将那不协调的额发掀起来,看着那道略显狰狞的伤口,凤眸划过暗色。
“这张脸是你如今唯一的筹码,不要再有下次,嗯?”
分明是威胁的话,被他低沉甚至称得上温柔的嗓音念出来,竟然有些意味不明。
秦钟妩杏眸轻眨,“自然。”
他对她的乖顺还算满意,放开她的下巴,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白小瓶放在桌上。
“易容没什么问题。这药给你,早中晚各涂三次,两日后便能结痂脱落。”
秦钟妩把那瓶药拿起来,打开好奇地闻了闻,沁人心脾的莲花香飘入鼻腔,宛如一股舒缓的清风拂过五脏六腑。
光是闻着就通体舒畅,她诧异地扬起眉头,“雪莲玉净膏?御赐之物,殿下舍得赠我?”
这是外藩进贡之物,她有幸在常乐公主那里见过。
且公主只是拿出来给她们这些贵女显摆的,自己都舍不得用,据说有极佳的美容养颜和止血祛疤之效。
赵扶稷未作解释,只是伸出手欲抢,“不要便还我。”
指尖擦肩而过,秦钟妩手疾眼快地将瓶子藏进怀里,声音清越响亮,“多谢殿下割爱。”
他收回手,颇为嫌弃地轻嗤,“出息。”
……
行舟得了消息,一早便在宫门处等候,迎他二人上了车,便驾车驶回八皇子府。
车轮轱辘轱辘转动,平稳的车厢里,赵扶稷从暗格里亲手拿了一盒红枣糕递给她。
秦钟妩相当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竟然还能细心照顾她并未用膳,这厮今日是换了个人吗?
她咬了一口枣糕,眼神四处乱瞟,嗓音囫囵道:“殿下……是在道歉吗?”
赵扶稷觑了她一眼,淡淡道:“还未睡醒?”
他并没有赔礼道歉的意思,只是想起她还未用膳,顺手拿给她罢了。
真要论缘由,勉强只能说是他比较有君子气度。
秦钟妩:……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嘴毒的男子?!
她定定看着他,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枣糕,仿佛在吞咽什么可恶的东西一般,用力咀嚼。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似不经意提起:“你还没同我说,昨夜你和你爹都说了什么?”
秦钟妩一顿,咀嚼的动作放慢了一些,勉强把东西吞咽下去,才开口:“殿下是如何看待我爹这件事的?”
对面,赵扶稷坐姿端方雅正,将她的试探踢了回来,“到底是我在问你话,还是你在问我?”
她“唔”了一声,只道:“昨夜福公公来得太快,我爹并未来得及说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必须得再见他一面。”
她的想法昭然若揭,她得再见一面秦谦正,必然只能再通过他的手。
“秦钟妩,你未免太得寸进尺了。”
经过这两日相处,秦钟妩早已摸清楚他真正发起脾气来是什么模样,并未被他的话吓到。
“两日后,我会完成殿下的吩咐。若我能侥幸活下来,还请殿下允我再见一面父亲,届时我定然将知道的一切尽数奉上。”
自从与他交易,她便做好了与虎谋皮不得善终的准备。
但倘若有一丝活着的机会,她便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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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嗤,一眼看穿她的想法,“怕死,来找我要保命符?”
她拿着半块红枣糕,笑意盈盈地反问:“谁不怕死?双赢不好吗?”
赵扶稷没有再吭声,但她知道他是答应了。
马车还在平稳前进,从皇宫到八皇子府,中间要经过一段热闹的街市——正阳街。
听着马车外的叫卖走市声愈发嘈杂,秦钟妩有些高兴地放下红枣糕,拉开车帘往外瞧了几眼,回头看向他的杏眸亮晶晶的。
“殿下,我想回一趟秦府,可以放我下来么?”
“随你。”
得到应许,秦钟妩正想转头跟外头驾车的行舟说,一道泛着冷光的银刃突然刺了过来,她的视线被晃了一下,没能立即反应过来,一缕秀发被削落。
赵扶稷在剑刃划到她脖颈前一瞬出手将她往后拉,堪堪避开剑刃,将她推至身后,行云流水般从坐垫下抽出一把长剑挡住了攻势。
神色冷静,甚至抽空调侃了一句:“看来你下不了车了。”
刀剑交加的拼刺声在外面响起,是行舟在拼命阻拦刺客。
原本热闹的街道顿时混乱起来,人群如无头苍蝇般躁乱逃窜,喧哗声四起。
“杀人啦——”
“快跑!”
赵扶稷守着车门,冷静发问:“行舟,一共几人?”
外面的行舟一边应付攻势,一边数数:“十六!”
赵扶稷回头看了她一眼,“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待在马车上别动。”
丢下这句话,他果断拉开车帘飞身而出。
秦钟妩方才差点一命呜呼,还没回过神来,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想伸手拉住他,却发现自己窝囊得四肢发软,心脏砰砰直跳。
她其实是很贪生怕死的人。
脑海里不断闪出最坏的结果,身体一阵阵颤抖。
指甲用力地陷进手心,很快便渗出血珠,痛意使她冷静了些,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握在手中防身。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打斗声终于停了下来。
车帘被再度掀开,淡淡的血腥味传进来。
秦钟妩有些反胃,双眸失焦,原本精致的五官一阵阵地发白。
看到她狼狈的模样,赵扶稷顿了一下,将剑放在一旁,俯身将她扶了起来。
“受伤了?”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手臂,秦钟妩身子猛地抖了抖,忽然抱住他,将自己埋进他怀里。
清冷松香瞬间取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急促的呼吸奇异地被安抚平缓下来。
“没受伤。”
她在轻颤,极其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破天荒的,赵扶稷没将人推开,任由对方紧抱自己,眉眼微动,“……害怕?”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嗓音才闷闷地从他怀里传出来,“嗯。”
赵扶稷看着她乌黑的发顶,“他们是来杀我的,你怕什么?”
“我差点就死了。”颈上现在还保留着剑刃擦过的那股冰冷触感。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安慰她,淡淡地阐述:“坐在我的马车上,往后这样的事只多不少,如若害怕,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