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剑三]咕咕的温泉山庄》 18
秦琴的剑术,当真令人一言难尽,饶是见惯军中百艺的杨宁,看完后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都半晌不曾开口点评。
有那么一瞬间,杨宁甚至开始盘算,直接从头教秦琴学习如何使用长枪的可能性。枪路刚直,他又擅长三段疾风突,与少女的路数又三份相似。如果真的学起来,她倒是能从这剑术中触类旁通几分。
不怪杨宁产生这种念头。秦琴的剑术实在“晦涩难懂”,令人费解。少女用剑时身法倒是灵巧,足尖一点,一道虚影从杨宁眼前一闪而过,刹那间便转换了数个方位。她手中的长剑更是舞的猎猎生风,凌厉的剑气划破长空时发出“噼啪”的锐响,架势十足。
看着很唬人。
可惜,在杨宁严重她甚至没有好好出剑,左一下右一下的,说是剑术实际上更多只是身法的变化。
杨宁沉默良久,挂念着小姑娘脸皮薄,他到底没有把“华而不实”的评价直接说出。高大的汉子抱臂而立,罕见地露出难色。
“秦琴,你只学了这么一招吗?”杨宁满眼期待的看向少女,语气中带着几分引导与试探。之前看她招式应当是正经的长歌门出身,纵使主修琴流,辅助的剑法根基也不该这么......飘逸?花哨?他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汇描述秦琴的剑术。
少女老实巴交的站在原地,认真的回答:“剑宫、剑商、剑羽......这些算吗?”
说是剑流,其实是玩家之间的称呼。实际上她用的就是“清绝影歌”这么个技能。每每拔剑,心念所至,她便可以剑为琴,音律化形。原本的宫商角徵羽,皆可化作剑招,剑随音走,意动形随。故而,少女的剑式看似繁复冗长,实则只是五个招式的相互结合,重意不重形。
得亏融入现实后,秦琴正常在游戏中切剑后留在原地的墨色影子被简化,不再出现。否则杨宁怕是真的要目眩神摇了。穿越异世对他而言已是诡异离奇经历,再骤然看到秦琴这不同寻常的技能,恐怕他当真要怀疑人生了。
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秦琴默默收剑,忐忑的看向杨宁。“我......还是比较擅长用琴。”少女小心翼翼的找补了一句。
至少那琴音攻击,不似这般华而不实。
杨宁望着少女微红的脸庞,神色柔和几分。秦琴并非当年他手下的那些天策弟子,她尚且年幼,又主修琴道,对少女一下子提太高的要求,实在强人所难。他自武器架上拿起一杆长枪,行至少女面前,将几个基础招式拆解演示,动作缓慢却一板一眼。每个分解的小动作,他都稍微停顿几分。
“你看,力由地起。在未曾彻底掌握前,手中的招式不必贪快,先求一个准字。”杨宁沉声道,“慢些重复下你会的那些招式。”
少女茫然的眨眨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照葫芦画瓢,右手握着长剑举起持平,做了个标准的起手式。在杨宁期待的目光下,心中默念宫商角徵羽,手中的长剑随意念而动,徐徐划出道道弧光。
一招一式,稳扎稳打。静下心来慢慢演示,瞧着比先前那令人眼花缭乱的疾舞,沉稳许多。招式之间,更多了几分章法。
杨宁凝目细看,“继续。”在少女完整的展示了一遍所有剑招后,朗声开口。“就这样一遍遍做,直到我喊停。”
闻言,原本想要收剑的秦琴动作一顿,少女并未多言只是顺从的重新出剑,按照杨宁的指示一遍遍出剑。宫、商、角、徵、羽。
少女目光慢慢变得坚毅,原本囫囵的剑法,看着也像模像样起来。站在一旁的杨宁眼底深处终于掠过一丝极淡欣慰。
“秦琴。”不知过了多久,杨宁出声将沉迷反复舞剑的少女喊停。他没有指导少女出剑的角度,因为当少女的动作放缓后,他意外的发现,秦琴的一招一式其实掌握的都恰到火候,起承转合也算炉火纯青,甚至看的久了还能感受到剑式中隐隐透出的独特韵律。但与此同时,见多了少女舞剑后,一个崭新的疑惑也由此诞生,“你为何总是按照一个固定的顺序出剑?”
面对杨宁的疑惑,秦琴呆滞一瞬。剑尖垂地,少女带着几分喘息道:“因为......宫商角徵羽?音律的顺序便是如此。”
“音律的顺序?”
秦琴微微颌首,正色道:“没错,我的剑招说是剑招实际上都出自五音六律,每一招对应的都是一个音。”似乎为了让杨宁更好理解她的话,少女挽了个剑花,单手出剑,“这是宫。”
反身斜刺再出一剑,“这是商。”
连贯的用出后面三招,剑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出,“后面分别对应的是角、徵、羽三个音。”
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杨宁了然的同时,大感新奇,忍不住追问:“可是,那日我见你用音律攻击,也不是一定要拘泥于固定的顺序吧。为何出剑就要如此固定呢?”处理荒地的那天,少女开始还算有些顺序,后面直接随心所欲了,兴致来了还小弹一曲。
杨宁不是个附庸风雅之人,却也听得出阳春白雪与高山流水这两个曲调。秦琴虽未完整弹奏,却也让他识得一二。
“因为......不太熟练?”秦琴收敛笑容,心虚的收起剑后下意识双手背后,毛茸茸的小脑袋微微垂下,瞧着好不可怜。她仿佛一个被先生点破疏漏的小学生一般,眼神乱飘,不敢与杨宁对视。
“我、我再多练练。”
认清了自己的不足,少女慌张开口,话音未落便准备继续持剑练习。她还是太过依赖系统带来的技能,穿越前秦琴就擅长音律一道,所以用琴的时候相对得心应手,她也是因着从小家中熏陶才会一见钟情,选择拜入长歌门。
但对于穿越前根本一窍不通的剑术,秦琴只能公式化的使用,根本做不到随心所欲地出招。机械化的动作,根本不知任何变通。
“等等。”杨宁干脆的出声喊停,他抬手制止少女的动作。对上小姑娘慌乱的目光,嘴角无意识向上微微扬起,“今日练得够多了,先回去休息吧。”
秦琴刚摸到剑柄的手悬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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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歪头不解道:“这么快吗?我感觉自己还能再多练一会儿。”
“嗯。”杨宁上前一步,接走秦琴手中的长剑,目光扫过少女被打湿的长发,乌黑的碎发已经贴至少女鬓边,“天色不早了,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不宜过度劳累。修行之事还应量力而行。”
手中的长剑被拿走,秦琴低头看向空落落的掌心,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手臂的酸软。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手帕,少女习惯性的擦拭额头,放下再看,秦琴这才恍然。她在不知不觉中竟已练得浑身湿透。
抬首望去,夕阳西下,太阳最后的余晖已然洒在演武场上,石板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暖金色。
“都这个时辰了啊。不知不觉过去了这么久吗?”秦琴声如蚊讷,眼底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前些日子她一直卧床养病,虽然有杨宁和小李轮流探望,又有老军医每日上门为她诊治。可独自躺在床上的时间总是度日如年,她每日在房内躺着总是昏昏沉沉,时常半睡半醒,分不清白昼黑夜。
如今走出房间,竟一时间分不清光阴流逝了。
“是啊。”那厢杨宁已经物归原位,与秦琴并排而立,一同眺望远方,看那缓缓沉入山谷的落日。
“像现在这样同你一起并肩而立,于我而言已是恍如隔世。”
少女闻言轻轻抬眸,没有错过杨宁眼底一闪而过的苍凉。
对秦琴而言,她与杨宁不过刚刚分别片刻。但对于此时伫立于她身边的这个杨宁而言,已经实实在在走过了二十多个春秋。
在这段漫长的岁月中,秦琴不知道他到底花费了怎样的心血,在这二十多年坚持不懈的苦苦寻找自己的消息,一遍遍打探一个了无音讯的名字;也无从体会,跨过时间的长河重返故地的杨宁,究竟怀揣了怎样的心绪。
可秦琴知晓。
就如她从不后悔挡在杨宁面前一样,他也不曾后悔在此刻赶赴大光明寺,以一己之力独战法王。那是少年杨宁的成名之战,亦是天策府铸造荣光之役。纵使清楚地知晓自己会因此战身患暗伤,痛苦半生,他仍旧矢志不渝、义无反顾。
“可在我看来,我只是短暂的回到了温泉山庄几日。”少女双手背后,感慨万分,“当时我才回去,就幸运的碰到了刚刚苏醒的你。”想起情绪失控的自己,秦琴声音极轻。反复在两个世界徘徊,她濒临崩溃,从房内背光走来的杨宁便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暮色渐浓,挥洒的月光落在少女依旧稚嫩的脸庞上,也照亮了杨宁饱经风霜的眉眼。
从分别到重逢,对秦琴而言不过转眼一瞬间;对杨宁而言却是半生。
岁月不曾放过这位天策的第一高手,哪怕他年少成名,待到血战天策那一日,他也已步入而立之年,雪月枪光亮依旧,却不再只有当年的锐气,枪尖下更有山河之重。
回首望去,唯有重逢的秦琴,仍是初见模样,十一二岁的少女,目光澄澈,映照着最后的夕阳,也映照出杨宁心间那片跋涉过漫长时光的旷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