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配一脸

作品:《分手六年,贺律师又沦陷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以及一丝隐秘的悸动与期盼,如同投入热油的水滴,在她心底轰然炸开了。


    温昭宁将车速放得更慢,视线往驾驶座上瞟了一眼。


    贺淮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醉梦之中,唤出她的名字后,他的眉头似乎锁得更紧了,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梦到她了吗?梦到什么了呢?


    温昭宁侧耳倾听,期待着他能再次开口。


    贺淮钦挺给面子的,还真的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不是模糊的呓语,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我恨你!”


    三个字,冰冷,决绝,带着梦魇般的重量,砸在这小小的空间里,也狠狠砸在了温昭宁的心上。


    温昭宁的情绪一瞬间从高空落入了谷底。


    果然,她就知道。


    他恨她。


    即使在意识最混沌,防备最松懈的时刻,这份恨意,也依然如此刻骨。


    贺淮钦在说完那句话后,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呼吸沉重,陷入了更深的昏睡之中。


    温昭宁自嘲一笑,缓缓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半小时后,温昭宁的车停在了贺淮钦的别墅门口。


    她把车熄火,解开安全带,正愁该怎么把贺淮钦弄下车,贺淮钦像是有感应似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来邵一屿说得没错,贺淮钦这人喝酒,醉意真是来得急去得也快,这路上半个多小时,他已经一觉睡醒了。


    “到了,下车吧。”温昭宁面无表情地开口。


    贺淮钦揉了揉太阳穴:“怎么是你送我回来?”


    “邵一屿把你塞我车里了。”


    贺淮钦听出她非自愿,掏出手机,在屏幕上一阵划拉后,温昭宁的手机响了。


    温昭宁摁亮屏幕一看,贺淮钦给她转了一千块钱。


    一千块。


    市价足够包一辆豪华专车从庄园往返市中心几个来回。


    他这是把她当司机了。


    也好,她提供了驾驶服务,他支付了相应的报酬,钱货两讫,互不相欠。


    温昭宁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击,收下了这一千块钱。


    “谢谢贺律又给机会让我赚了一笔外快。”她说。


    贺淮钦不语,推门就下车。


    他眉头紧锁,脸颊和脖颈因为酒精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很不舒服,走路也是东倒西歪的。


    温昭宁坐在车里,理智告诉她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可是,想到他刚才失控饮酒的模样,还有现在跌跌撞撞几乎摔倒的样子,她还是有点担心。


    万一他真的摔一跤,后果也可大可小。


    她毕竟收了他的钱,送人还是得安全送进家门才好。


    温昭宁推开车门,正要下车,忽然听到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由远及近。


    “淮钦!


    是白方瑶。


    白方瑶穿着一身雾霾蓝的女士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爱马仕的BK35,见贺淮钦摇摇晃晃地过来,立刻冲过来,一把扶住了他。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白方瑶埋怨,“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一个也不接,你要急死我啊!


    贺淮钦低声说了句什么,温昭宁没听清,当然,也不重要了。


    她坐回驾驶座,不再去看那对相依相携的人,启动引擎,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别墅区,冰冷的夜风从未完全关紧的车窗灌入,吹散了车厢内残留的酒气,也吹冷了她脸上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平静。


    从今往后,他是他,她是她。


    他们之间,连最后一丝可能都失去了。——


    这个年,温昭宁过得很煎熬,她觉得这段时间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一段充满了虚假平静的缓冲期。


    年初十,民宿重新开门迎客。


    山间的雪还未完全消融,空气清冽,倒是吸引了一些喜欢清静和雪景的客人。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忙碌、充实、堆满了琐碎的具体事务,但温昭宁知道,她心里真正空缺的那一块,再也填不满了。


    元宵节,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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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来了一趟民宿。


    一段时间没有见,袁西换了发型,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不少。


    “温女士,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温昭宁将她引至茶吧,给她煮了一壶龙井,“路上辛苦了,刚过完年就让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应该的。袁西没有过多寒暄,她放下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我今天过来,主


    要是就下周三的开庭再做最后一次庭前准备和细节确认。”


    下周三。


    这几个字像是冰冷的小石子投入了温昭宁努力维持平静的心湖激起一圈压抑的涟漪。


    原来距离那场决定青柠未来的法庭对决只剩下不到一周时间了。


    “我打听过了对方目前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清单也就是说到时候打起官司来他们的侧重点还是在保障孩子未来获得优质的生活和教育资源这一点上。而我们这边的策略依然是主打‘未成年人最大利益原则’和‘维持现有稳定的生活环境’。”


    “好。”


    “你这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袁西问。


    温昭宁想了想还真想到一点:“袁律师你说如果对方现在有了新的恋情这种情况对于我这边争取抚养权算是有利因素吗?”


    “什么?你是说贺律师有新女友了?”袁西一副受到了暴击的模样“谁啊?贺律师的新女友是谁?”


    温昭宁心想现在是八卦的时候吗?


    亏她还觉得袁西变得成熟稳重了呢


    “等等贺律师的女朋友该不会是白律师吧?”袁西忽然说。


    温昭宁一怔。


    没想到她竟然猜到了看来贺淮钦和白方瑶两人的关系在律政圈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袁西敏锐地从温昭宁的表情中捕捉到了答案:“真是白律师啊难怪了我前两天看到他们一起接受杂志专访的视频两个人举手投足间都是默契完完全全配一脸啊。”


    温昭宁不想过多地去八卦贺淮钦和白方瑶的事她把话题扯回来:“袁律师所以这算我们的有利因素吗?”